“真人!”
“刚刚那人看着不像个好人呢。”
李清徐身旁,小白略显遗憾的开口。
也未曾主动对他们出手。
更没有让她出手的理由,眼界比这一路上那些眼瞎的江湖人乃至修行者要强多了。
李清徐瞥了小白一眼。
这小龙打架打上瘾了!
没去搭理精力无处释放的小白。
他目光看向前方,一路行来,此时距离神京已仅有百里。
如先前之事,见过的没有十桩也有九件。
皆为此界江湖人士互相争斗,大多数目的皆是为了抢夺那可入神京城的信物。
是的,神京城如今已不是人人可入。
修行者需有道籍。
江湖人士需有神京放出的信物凭证。
至于寻常百姓,则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此刻的神京城已是风云汇聚,寻常高来高去的江湖客一板砖下去能砸到一片。
往日不闻踪迹的修行者更是层出不穷。
纠其原因,修行者为追逐气机而入了气机汇聚的神京城。
并将神京论道当成了修行界数千年未有的盛世。
江湖客则为了追逐修行机缘!
神京论道之期未至,却已如此热闹,与许逊也脱不开关系。
自半年前净明入神京后,便挨家挨户上门,寻世家亦或当朝大官论净明之道。
无不胜之!
净明之道因此在神京被传的沸沸扬扬,人众皆之。
更在朝廷一旨诏书之下,将气氛推至高潮。
能辩过净明之道者,可受封神君!
如此奖励顿时让众多修行门派眼红,纷纷下场,也让神京城这场论道之会好似提前开始。
“听说那信物可不简单只是能入神京城。”
“乃是那净明派与许多修行门派立下的赌约。”
“为的是挑选两个从未有过修行之人,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开始修行,看看最终谁修行的更厉害,便算作哪派胜利!”
“持此信物之人,便是修行人选!”
路过茶舍,李清徐带着小白安坐。
陡闻如此话语,他不禁眉梢一挑,如此荒唐的传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此时便有人反驳,
“你以为修行界是如同江湖这般过家家呢。”
“人家修行者讲究的是道行,是悟性,论道更论的是大道理,岂会如我等这般相争。”
当先开口之人见这人身子壮实,顿时讪讪,
“本也只当个趣闻来说,兴许是真,兴许是假,兄台何必较真。”
反驳之人哼了一声,
“必然是假!”
众人皆笑,却有一人将此言听入口中,其坐在茶舍最外围,此时闻言,斗笠帽檐压低。
起身暗暗扫了李清徐与小白一眼,起身便走。
李清徐身旁,小白忽的眨眨眼,
“真人,那人对我们起了杀心了。”
旋即又遗憾开口,
“不过还是轮不上小白出手教训他。”
茶舍之中,同样有一人起身朝那头戴斗笠之人追去。
李清徐瞥了一远一近离去的二人一眼。
谣言荒唐,但事关己身,自有人愿意去相信。
无论江湖客,亦或修行者。
……
“道兄,你还真定下了这荒唐赌约!”
神京城中,净明派论道之地。
屋舍之中,两个中年道人对坐。
此时张道陵看着许逊,微微挑眉,他没想到一入神京城听到的赌约竟是真实的。
时隔半年再见许逊,许逊仍旧是那般模样,好似并未如众人所想那般遭受神道针对。
但张道陵看着许逊,总觉得其心神疲惫,不似表面这般无暇。
但二人位格天差地远,他一时之间亦无法判别。
许逊此时一笑,
“非为许某与诸派定下赌约,实乃与此界神道天意定下赌约。”
张道陵闻言皱眉,
“道友此言何意。”
许逊神情平淡,
“为免此界神道天意再出手,许某自入神京后,便以大道交感与那圣皇定下了赌约。”
“约定共遣一身无修为之人修行神道与我净明之道,时机一到,便由天意评判。”
“大雍朝若胜,许某入神庭;净明胜,则需容我净明之道十日宣讲之机。”
此次入神京,说是宣讲净明之道,实则从未有过公开宣讲的机会。
神京天意镇压之下,即使许逊亦不能强行宣讲大道。
更未如他所想那般,借演道之机提前将仙道气机召唤出来,好在仙神争锋之中占个先手。
张道陵先前已于许逊口中听闻了当日入神京时的天意之争。
但却未曾想过,于神京城中,那位圣皇还如此肆无忌惮使用天意。
要知晓,天仙大道无论在任何地方,都该是受天地欢迎的。
即使是外来大道,亦对天地完善自身有着极大好处。
遑论主动宣讲天仙大道奥秘!
大雍朝圣皇如此打压,便不怕与天意相悖,使天意弃其而去吗。
这个结果许逊意外,张道陵亦无法想通。
他此时皱着眉头开口,
“道友虽是不得已之下行此事,但未曾考虑过胜负之事吗。”
“大雍朝神道本就擅拔擢凡人升格神灵,其一旨之下便可敕封神君乃至所谓星君。”
“道友净明之道却又如何!”
入道修行,无不从打坐诵经开始,不学个十数年筑基如何能开始修行。
更遑论短短时日胜过大雍朝神道。
面对张道陵疑惑,许逊一笑,
“道友且看贫道这一身大道如何!”
张道陵疑惑扫来,而后忽有所悟,难得惊声开口,
“道友你欲行灌顶之法,将这一身修为转嫁于人!”
他惊诧难言的看向许逊,正见许逊平静视线。
张道陵顿时了然,而后眉头皱起,
“道友倒是舍得。”
“不过相比位格,道友一身道行修为仅为真仙而已。”
“那大雍朝必有可比真仙的神道位格,只怕仍无获胜之机。”
许逊没再让张道陵猜来猜去,坦然一笑,
“转嫁的自不只是修为,更有贫道这一身天仙大道。”
张道陵闻言,却好似听错了般疑惑看来。
正见许逊缓缓颔首。
张道陵皱眉,
“道友莫非在说笑,己身大道如何转嫁。”
若能如此转嫁,只怕前世早已真仙传代,层出不穷,那天仙更可靠真仙积累而生了。
许逊一笑,
“吾等自然不能,道友莫非忘了天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