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燕赤霞,此刻眉目间难掩忧虑。
其余几位都可算是孑然一身,尤其是张道陵,甚至将龙虎山给搬了进来!
他却因事出仓促,毫无准备,他家中还有父母需赡养,更有剑阁立派不久,若失去他这个创始人,只怕处境岌岌可危。
李清徐环顾众人神情,微微一笑,
“众位道友不惜以自身大道助我,李某又岂会任诸位道友背井离乡,随我漂泊!”
一言落下,众人皆心中微动,燕赤霞更双目发光。
吕洞宾似猜到什么,面带惊异看向李清徐。
李清徐也不卖关子,轻轻一挥手。
顿时,远处三座大山之上,突起玄妙气机,三座道意盎然的道观在众人视线中显形。
道观门户洞开,其中赫然有熟悉的气机流露。
正是那世界的气机!
昔日的三座道观,在此时成了连接世界与洞天的坐标!
燕赤霞豁然起身,看向终南山上道观,
“李兄,此处可是能通剑阁!”
“正是如此。”
李清徐含笑点头。
又看向吕洞宾,“吕道友也可借罗浮道观回转冲虚观!”
“许道友亦是如此。”
他朝着渐露恍然的许逊与吕洞宾点头,最终看向张道陵,
“唯独张道友麻烦些,只怕需借路回返!”
张道陵哑然一笑,
“这如何算的上麻烦!”
他们是万万想不到,明明已被驱逐出去,李清徐竟还有如此手段!
李清徐面色平静,那画道人手段的确不是目前的他可以抵抗,但以他造化仙光玄妙,留下这几个门户却不是难事。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这数道门户容得下许逊、张道陵等人,却容不下他。
他位格沉重,一旦试着入内,便会导致通道崩溃。
而且即使入得其中,那画道人立刻便会发觉,先前之事便要重演。
未曾有确实把握之前,李清徐不想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一位深不可测的道人身上,即使他超脱意象在身,那画道人好似也无法彻底灭杀他。
他也不想冒险!
张道陵等人入此门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因其自身大道毕竟携带着洞天意志,在那方世界是不可能久存的。
所以仅是多了一个返乡通道而已,洞天终归才是他们的最终归宿。
“即使如此,也已足够!”
听到李清徐解释,众人包括燕赤霞在内,都毫无可惜。
他们于那个世界的因果并不算重。
即使燕赤霞,也可将凡间亲眷接引入洞天之中,了却因果牵挂,剑阁之人同理。
除此之外,众人更关注一点,洞天既有如此通道,岂不是证明他们的道统仍可于那世界存续。
燕赤霞双目放光,有了一个奇思妙想,
“燕某有个想法,日后剑阁之人是否可于洞天证道!借此,剑阁将逐步搬入洞天之内!”
“就是不知李兄是否欢迎!”
众人微愣,而后却未曾笑话于他。
张道陵讶然,燕赤霞如此想法岂不是相当于前世的飞升之举。
若可以实施,于各方道统皆是好事,毕竟那界虽劫数过去,日后大道演变却没有定数。
尤其是在那位画道人执掌天机演变的前提下。
于洞天证道修行反而是绝佳选择。
毕竟洞天大道初创,无论悟道修行还是其他,比起那世界可要好上太多。
至于如他与吕洞宾当初所想,洞天极限一事,此时却反而不再考虑,毕竟连他这等祖师爷都融了洞天大道,徒子徒孙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且融了此界大道之后,他才隐隐知晓李道友洞天的潜力只怕非凡,不一定会比那方大世界差!
见众人皆是心动,投来询问眼神。
李清徐欣然开口,
“李某岂有不欢迎的道理!”
“且诸位道友既入主洞天,便非为外人,尔等大道道统是否归属洞天,皆有诸位自决。”
洞天如今只会欢迎众修行人士入内,最好是证道于洞天,如此对洞天的演变是极为利好之事。
燕赤霞闻言欣喜。
许逊、张道陵、吕洞宾欣然之余,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不知李清徐是否有意识在做这件事情,但如若此事成真,太虚清虚洞天与昔日仙界又有何异!
这是在剥夺那界诸般大道,将天下修行人士一并纳入洞天之中。
久而久之,太虚清虚洞天将为那世界的上界!
李清徐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含笑。
他再次发现了悟得超脱之后的不同,世间一切在他眼中都洞若观火,没有奥秘。
他心中平静,他的确是欲通过此种方式剥夺那个世界的大道,亦是对那位画道人驱逐行为的回应。
但更重要的是为洞天掠夺演化资粮!
洞天寄托太虚,可从河流中吸取无量灵机,再有那世界大道给养,洞天将会蓬勃发展!
一番相谈后,众人再次望向高空太虚河流,便有了与先前不同的情绪。
如此条件,这洞天只怕未来了不得了!
即使张道陵、许逊这般人物,也起了好生培育洞天道统的心思。
再次对视,眼中竟有了些竞争之意!
此时洞天大道皆虚位以待,可想而知,他们道统之下,证道之人愈多,便代表着于洞天之中的话语权将更重。
更代表他们的天仙大道将更有几率被托举到高处!
如此,不定便可望见天仙之后的道路!
这亦算的上大道之争了。
念及此处,众人皆有了去意。
不过最先离开洞天的还是燕赤霞,他身合洞天合的是剑种真仙大道,虽李清徐将天仙位格开放给了他,燕赤霞却因剑种之道所悟不多,而无法走出天仙之路。
他与许逊众人不同,毕竟积累很浅,暂时只怕无望天仙。
而张道陵、吕洞宾一身天仙大道却早已领悟至巅峰,差的仅是天仙位格而已。
燕赤霞借终南山道观门户径直离去。
吕洞宾则回转了罗浮山中,他决意于罗浮山中再起道观,却不为冲虚观,而是纯阳观,立志于此界立下纯阳道统。
许逊则并未回转终南,亦未曾回去那处世界,而是去往洞天四处,想着好生游览一番。
也更好感悟洞天气机。
独张道陵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