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身高,此刻的明月一身道行也有了长足进展。
已渐渐有了自身大道,想必是从地仙传承中有所领悟。
终归是镇元子身边道童,且在此界修行千年,有些底蕴。
也因此,其已足以承载此界地仙命数!
李清徐缓缓开口,
“你既敬了我一杯茶,便算作半个弟子,此番你可要与我同去。”
先前传其道统仅是想让这童子承他地仙之祖命数,如今他已明悟何为超脱。
方知晓所谓因果其实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自然,想解除明月身上被他嫁接的因果也没那么难。
听闻询问,明月微微沉默,却仅在数息之后便摇头,
“弟子既承师尊道统,便要于此界立下地仙传承,如此才不负师尊传道之恩!”
“真人好意弟子心领!”
对她的回答,李清徐谈不上意外,微微颔首,
“你既有此志,我却不好阻拦。”
他翻手拿出一道玉牌,送了出去,
“若遇危难亦或道统覆灭之时,可入太虚清虚洞天一避!”
“不过此玉牌仅可使用一次,切记!”
明月恭敬接过玉牌,目露感激。
而后看向李清徐身旁依依不舍的小白,微微一笑,
“小白可要好好听师父的话,勤勉修行,莫要再顽皮了。”
无论外在是如何的道童,其终归存世良久,更有此界千年修行,一颗道心早就沾满尘埃。
在知晓小白本性后,便将其看作顽皮小童而已。
这些时日也渐渐生出些亲切感。
小白不舍点点头,
“明月师姐也要好生修行,小白会在师父洞天之内等你的。”
明月偷眼看眼李清徐,见其未有反对之意,反面带淡笑,心中顿时生出喜悦。
旋即用力点点头。
“好了,回去吧!”
李清徐此时抬眼看了眼高空,随后轻轻挥手,明月身躯顿时消失在原地。
此时随洞天逐步攀升,气机与此界再次交互,已逐渐生出了光怪陆离的景象。
洞天本就因庞然体型而惹人注目,此时更随无数光怪陆离之景,外带无尽仙光,逐渐成为此界瞩目焦点。
如此情境下,决意留于此界的明月不适合再停留此地。
洞天若去,其只怕会立刻取而代之成为焦点。
送走明月,再无任何人前来打扰。
洞天也终于到了彻底被排斥出去之时。
只见高空道韵弥漫,仙气横生,诸般大道显形相贺,传出玄妙深奥的道音响彻天际。
这是两个天地大道互相交互的道韵显化。
李清徐最后深深看了眼此界天地,目光隐隐可看到一道玉光静静看来。
造化玉碟,亦或玉帝意志!
不过无妨,自有他留下的造化仙光相对!
最后,李清徐手掌轻挥,将无尽道音及遍天金光化作仙机挥洒在天地中。
随神道天意消散,天下万灵即使再心念呼应,也无法再轻易缔造神灵。
如此,诸道已经有了可以生存的土壤。
而此时,他便要为此界仙道再添加些底蕴!
轰!
宛如雷鸣,洞天与此界天地最后一次交互完毕,洞天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随其离去,此界灵机陡得活泼,好似去了一座沉重的大山一般,变得轻松起来。
而无数生灵却还在回味先前自高空中观悟到的绮丽景象!
一个道人带着一座天地飞升了!
他们无法形容亲眼目睹的震撼,只深深的将此画面记录了下来,更随子孙后代一并流传下去。
更有道人记载于典籍之中,并不知自何处得知了太虚清虚洞天之名。
将太虚清虚洞天的痕迹深深的烙印在了天地之中。
……
浩荡虚无,空幽沉寂。
却充斥着无量气机,好似一切天地的起源之地。
更有一条无法描摹的河流自虚空深处浩荡流经,其中尽是混乱灵机化形。
“此地便是虚空!”
“如今方知李道友太虚二字真意!”
“也未曾想吾等能有如此机缘能亲见这太虚之景!”
此刻,太虚清虚洞天早已游荡于浩荡虚空之中,正不知目的地的随处漂流着。
无法形容,或洞天之下,或之上,或左或右,皆有灵机之河流过。
洞天似处其中,又似乎是其身上的一条巨船。
随其波涛汹涌而朝着浩瀚虚空蔓延,随时随刻都有无尽灵机化作浪涛自河流之上涌来。
却皆被洞天外显化的大道碾碎!
洞天虽飘摇不定,却有坚固稳定之感,这便是超脱之意!
未有超脱意象,是无法于此虚空之中生存的。
也是因此,此刻洞天之中,张道陵等人虽对太虚生出探索之心,却不敢踏出一步。
洞天之内,龙虎山携地脉坐落于罗浮山北侧数万里。
山巅,数张桌案后,李清徐等人静坐。
此刻皆仰头望着高空,层云已被李清徐挥手抹去,将外界浩瀚虚空之景显露出来。
张道陵见此景不禁感叹。
在他记忆中,虚空或称混沌,或称天外。
总而言之一点,非常人可窥探,但自古相传,其中蕴藏着无边奥秘及造化。
但同样伴随着极大的凶险!
未成道之人连一观都极易沉寂其中,看似顿悟,实则再无脱身之机,会顷刻道化。
成道之人可观悟,却也只能远观,一旦接触,自身大道亦会被道化成虚无。
当然,前提是得有机缘得见虚空!
没有足够的大道道行是无法感应到的,更遑论此刻被虚空接引,于虚空中游行。
也是此时,张道陵等人方知李清徐道行之深,洞天之奥妙。
“说来还未曾感谢道友,如非道友,贫道这龙虎山只怕再不得见了!”
环视洞天之景,张道陵感叹出声。
他与诸位道友在选择将自身大道融入洞天之时,便注定与洞天脱不开关系。
若无李清徐为他截留这道场,他只怕还得于这洞天之中重觅洞府,而且龙虎山道场与他大道相合,可以说十分有助于他修行。
李清徐一笑摇头,示意不必客气。
一侧许逊忽的开口,
“不知道友有何打算,虚空浩瀚无穷,任洞天此番漂泊下去,只怕将离世界越发遥远。”
闻言,在场众人皆面露异色。
他们虽融道于洞天,在那处世界却还有着不少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