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阿武和你从小一起长大,和你感情最好,你一定要帮帮他啊!”
阿武的爹也开口了。
“要是需要钱,多少我们都去凑。”
“或者你看一下需要我们做什么,只要能帮阿武就行!”
阿武家的亲戚也纷纷开口。
声音越来越多,肥仔家那边不少人看了过来。
林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人上门求取帮助,一时间,全都愣住了。
老爷子先回过神:“你们这是干嘛,我们阿阳也不认识公安里的人啊?这种事哪里帮的了啊!”
老太太赶紧点头:“是啊是啊,你们还是想想办法去找当官的吧。”
其他林家人也都神色严肃地点头。
“阿阳不是认识城里的大老板吗?大老板应该有不少关系吧?”阿武的爹看向林立阳。
“阿阳,你帮忙问问大老板,要多少钱才能救出阿武,我们想办法去凑。”阿武的娘满脸焦急。
“只要能把阿武放出来,除了找关系花的钱,我们还可以给大老板备一份。”阿武的阿公说道。
林立阳赶紧说道:“这就不是钱的事。”
“不是他们说,被抓进去了,只要肯花钱就能放出来吗?”阿武的娘茫然地问道。
“我也听人说了,只要钱给的够多,关系找到位了,就出的来。”阿武家的一个亲戚,四五十岁的男人说道。
林立阳无奈地摇头:“要真是这样,那监狱里还能关那么多的人吗?那么多人家里都凑不出钱吗?”
阿武家的人全都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全都是农民,还是大部分时间连城里都没去过的农民,对这一类的事情完全不懂。
只是听说过一些相关的新闻,就以为能用钱来解决。
“还有,有些时候,能不能出来,还要看犯的事是大还是小,要是大事,就算关系通天,也出不来。”
林立阳其实知道,在这个年代,有硬关系的话,很多事都能摆平。
但是这些话没必要跟阿武家的人说,说了他们只会继续求着他去找大老板。
这时候,村长急匆匆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在这啊?”
“你不是让我们去找找关系问问看吗?我们想着咱们村现在阿阳最了不起,就过来了。”阿武的爹说道。
原来,不久之前,阿武家一行人去村长家,遇到了刚睡醒的村长。
村长中午就回来了,但是因为照顾老丈人两天太过劳累,到家后就睡了。
他也是醒来后听家人说阿武被抓了,正巧阿武一家人赶到。
他让阿武一家人先回去等消息,他去打听打听,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去找找关系,想想办法。
却没想到阿武一家人听了这句话后,马上想到了林立阳。
他们商量了一下,想着林立阳是阿武的发小,感情又好,只要他们多求一求,林立阳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村长,你来找阿阳干嘛啊?”一个阿武的亲戚问道。
“我刚刚去村委会打了一个电话,那边说,最近在严打走私,阿武的事情有点复杂,他们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处理,还在等上面的安排。我来找阿阳,是想问问他,能不能找城里的大老板帮忙打听一下,上面对阿武这种事一般怎么处理。”
卧槽,怎么都来找老子啊!
林立阳有些头疼。
他想了想,摆了摆手:“我跟那个老板的交情很一般,这种需要动用他人脉的事,他不会帮我的!”
事实上,这种事,他一个电话,郭德志就会马上帮他去打听。
但他不想这么做。
真要这么做了,事情一旦传开,以后怕是谁家需要找关系了,都会来林家求他。
他可不想以后家人隔三差五被人上门打扰。
而且,到时候,要是拒绝帮忙的话,一些小人极有可能还会四处传闲话,说他混出名堂了,势利眼瞧不起穷人等等。
这一类的事情,上一世他没少见。
“他都给你送茅台了,你们交情还一般啊?”阿武的亲戚之中有人质疑。
林立阳平静说道:“他会给我送茅台,是我给他抓了好东西,帮他挣了一大笔。而且我要真跟他交情好,早就安排我家人去他饭店工作了。”
那个阿武的亲戚愣了一下。
其他人也无法反驳,微微点了点头。
听林立阳说没办法,阿武的娘和阿嫲又哽咽抽泣起来。
“阿阳,要是大老板不肯帮忙找关系,那你能不能让他打听一下阿武的情况啊?”阿武的阿公问道。
“怕是也有些难啊!”林立阳还是故意不痛快答应。
他现在就是要让人以为,他和郭德志交情很一般。
“阿阳,你就帮忙问问,要是他不肯帮忙,我们再想办法。”阿武的爹。
“那行吧,我明天早上去问问看……”林立阳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
“麻烦你了阿阳。”
“别这么说,我也还不知道能不能问的到。”林立阳赶紧摆了摆手。
阿武的家人和亲戚没再多留,回去了。
村长看着阿武的家人,感慨了几句当父母的不容易后,也走了。
林家人都知道,林立阳和郭德志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止普通交情,否则,郭德志上一次不会林家送重礼,更不会在裁缝店开业当天,特意前来道喜。
他们都有些意外林立阳会否认和大老板的关系,但心底里又都认同林立阳的做法。
只不过,他们和林立阳的想法不一样,林立阳是担心以后家人长时间被人打扰,他们则是觉得阿武干了违法的事,林立阳是不想掺和进去。
……
肥仔的订婚宴一结束,林立阳骑车赶回汀洋村。
在老家的村委会打电话,容易暴露自己和郭德志的关系,在汀洋村就不用担心了。
村委会的门已经关了,他骑车去了周建兵家。
周建兵听他说有急事要打电话,马上跟他一起前往村委会。
林立阳打电话的时候,周建兵在院子外面等着。
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这个时间,饭店还没有关门。
林立阳从荣华饭店那边问到了荣成饭店的电话,挂断后,马上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人正是叫阿静的那个女前台。
“喂,你好,这里是荣成饭店。”
“你好,我叫林立阳,麻烦跟你们老板说一下,我有急事找他。”
阿静听到林立阳的声音,立即想起林立阳英俊的脸庞,语调都变了:“稍等哦,我马上去帮你找他。”
然而,林立阳根本没注意到。
没多久,电话那一头响起了郭德志的声音。
“阿阳,怎么了?”他听阿静说林立阳有急事,一路小跑到电话旁。
林立阳说了阿武的情况。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郭德志笑了笑:“我现在就帮你去问问,你把你那边的电话告诉我,我一会儿给你打过去。”
大概二十来分钟后,电话响了。
林立阳接了起来:“喂。”
“阿阳,我帮你问了,阿武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回去,最迟后天。”
“啥?”林立阳又惊又喜:“他还能出来啊?”
“嗯,他们那天晚上的货物不贵,就一千块左右,达不到判刑的标准。把他带走,是公安那边有一些话要问他。”
郭德志顿了一下,说道:”刚刚他们还跟我说,阿武他这一次会被带走,是他的表哥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他给供了出来。”
“妈的,我就知道!真踏马不是东西。”林立阳大骂。
“另外,还有一件事,一切顺利的话,半个月内,会把阿武的船法拍掉,我了解了一下,最多四五千就能拿下,你看要是谁需要船,到时候可以去拍一下。”
“我知道了。阿志,晚上麻烦你了,你那么忙,还让你跑来跑去。”
“嗐,你还跟我客气上了。真要觉得过意不去,想办法多抓一些好东西来。”郭德志笑着说道。
“好啊,我争取。”林立阳也是一笑。
……
早晨,林立阳正在灶房煮饭,外面响起了肥仔和大炮的声音。
他们一大早过来,是想跟林立阳商量一下,怎么去打听阿武的消息。
“这事我已经问过了,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咱们先等两天看看。”林立阳说的比较保守。
“真的吗?”肥仔笑了。
大炮心细一些,有点难以相信又紧张地问道:“阿阳,你说的不会有太大问题是什么意思?是不用坐牢吗?”
“对。”
“我现在就去跟阿武的家人说。”肥仔笑着起身。
“别去。”林立阳叫住了肥仔。
“怎么了?”
“现在还不知道阿武具体回来的时间,你跟他们说了,他们到时候要是问你没事为什么要等两天,你要怎么说,万一两天后阿武还没回来,你又要怎么跟他们说?”
肥仔被说的愣住了,他挠了挠头:“对噢……”
“阿阳,那船呢?我之前听周大富说过,走私的船会被扣下法拍。”大炮说道。
“嗯,这事我也了解过了,有可能半个月内就会进行法拍。”
“你参加吗?”
林立阳摇头。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艘铁皮船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啊?”大炮很是不理解。
“阿阳,你是担心钱不够吗?你要是不够,我可以借一点给你。”肥仔说道。
“钱的确是不够,但最主要的问题不是钱。”
“那是啥?”大炮问道。
“是这一艘船不怎么吉利,你们想想,自从阿武买了这艘船后,先是撞到礁石,然后是连续好一阵子没抓到什么鱼,紧跟着又是走私出事,一件好事都没出现过。”
出海捕鱼,玄学这一方面的事,都很看重。
林立阳可以接受二手,甚至三手的铁皮船,可要是一艘铁皮船在很短的时间里接连出事,他断然无法接受。
上一世,他曾听老渔民说过,有年轻的渔民不懂事,贪图便宜,买了一艘接连触礁的渔船,最后触礁,船都撞沉了,虽然人活了下来,可一下子上万块的钱没了。
“卧槽,还真是啊!阿武最近这么背,不会就是因为那艘船吧?”肥仔感叹道。
正说着,外面响起了自行车骑入院子里的声音。
林立阳走到门口看过去。
是陈玉霞来了。
裁缝店慢慢慢步入正轨,陈母做衣服的手艺每天都有进步,一些简单的步骤已经能自己完成,繁琐一些的步骤都是留到陈玉霞回去后教她。
看到陈玉霞,肥仔和大炮也就没有多留。
陈玉霞有些害怕地走到林立阳身旁,问道:“我听说阿武被抓了,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知道的?”
“坐船过来的时候,听你们村的人说的。”
“不算是被抓,是被带去问话,配合调查。”
林立阳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正说着的时候,老爷子和老太太过来了。
老爷子是过来陪林立阳出海,老太太是听老爷子说压水井旁的菜地需要打理了,就跟着一起来了。
“阿霞,你也刚来吗!”老太太看到陈玉霞就高兴,笑着走过去。
“是呀。”陈玉霞微笑。
老太太拉着陈玉霞的手:“店里面忙吗?你来这里了,你娘看的过来吗?”
“不忙。过去几天都是我娘在看,挺好的。”
在陈玉霞和老太太说话的时候,老爷子走去上面的菜地去看了一下。
来回扫了两眼,他说道:“才两天没过来看,这丝瓜苗和苦瓜苗又长了不少,今天就得把架子搭起来了。”
“我等着搭。”老太太应道。
“就你那搭架子的速度,搭到天黑也搭不完,还是我来吧。”
“你来你来,你搭的可太好了!上次要不是我看着,你都搭别人家的地里去了,把瓜送给别人家吃。”老太太没好气说道。
看着两老人斗嘴,林立阳和陈玉霞相视一笑。
由于老爷子放心不下老太太,他选择留下来帮老太太搭架子,林立阳在吃过饭后,和陈玉霞一起出海。
老太太和老爷子目送他们两人离开。
老爷子说道:“老婆子,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去看一下两孩子订婚的日子啊?阿霞一直没个名分,时间久了,别人要说闲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