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吧。”
怎么说也是三千斤的货,鱼干一筐装的比较少,按五十斤左右算,起码也得六十筐,陈玉霞担心林立阳就一个人去会忙不过来。
“行,一会儿咱们先去田尾村,要是那边足够,就不用再去东林村了。”
“中午会回来吗?要是不回来,我蒸点红薯咱们中午吃。”陈玉霞问道。
林立阳想了想:“收鱼干没那么快,中午就不回来了吧,跑来跑去还浪费时间。”
“好,我煮一点。”陈玉霞马上往灶房过去。
“我去换点零钱。”林立阳起身出门。
到小卖部买了五包红牡丹,再换了几十块的零钱,借了杆秤。
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林母来了。
这两天没有出海,但林父和林金河也没有闲着,都是去田里忙活。
他们在家后,老爷子和老太太轻松了很多,平时只做一些砍竹子编竹筐的活,其他时候,等收获的季节到了一起去田里帮忙就行。
早上,林金河陪着马英花去城里卖馒头包子,林父自己去了田里,林母带了一些馒头包子过来看林立阳。
虽然知道陈玉霞很勤快手脚麻利,一个小家收拾的井井有条,但只要有时间,林母还是会拿吃的过来,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从陈玉霞口中得知她和林立阳要外出去收三千斤鱼干,她马上表态要一起过去帮忙。
多一个人手,肯定更方便一些,收鱼干也不累人,林立阳就没有拒绝。
三人收拾了一下,把蒸好的红薯,馒头包子全都带上,再带了一些水,一起往港口走去。
为了方便运鱼干,他们开船过去。
到田尾村的时候,十点多,已经过了渔船回港的时间,码头很空,林立阳直接把船停靠过去。
“娘,阿霞,你们就在码头这边等着,我去村子里吆喝。”林立阳说道。
“你不挑担过去收吗?”林母问道。
“挑担收不了多少斤,到时候还得挑回来,麻烦还浪费时间,我去他们村子里吆喝几嗓子,让他们自己过来卖。”林立阳说道。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陈玉霞走上前。
“不用,你跟娘在这里守着,跟娘一起收。”林立阳说着,往前面的收购站看了一眼:“收购站的老板我认识,要是有问题你们可以过去找他们帮忙,我一会儿也会跟他们打声招呼。”
“嗯。”陈玉霞点了点头。
“刚刚听到了狗叫声,你别忘小巷子里走,遇到了躲到来不及。”林母提醒道。
“知道了。”
林立阳上了码头,快步往收购站走去。
收购站里,兄弟两人都在,还有一个中年人,正在打牌。
“玩牌呢!”林立阳在门口笑着问了一声。
“阿阳?”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来来来,进来喝茶。”
兄弟两人都有些吃惊,马上就要起身。
旁边那个中年人一愣,看向林立阳,心想哪来的后生仔,面子这么大,能让收购站两兄弟这么热情又积极地迎接。
“不用不用,你们继续玩。”林立阳赶紧进屋把他们两个人按住,“我今天过来收鱼干。”
“收鱼干?这东西你们村应该也有不少吧?”
“我们村有,但前阵子已经收过了,我是帮我一个朋友收,他需要的量比较大。”林立阳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们这里鱼干一般多少钱收?”
既然要进村子吆喝,肯定要先把行情了解清楚。
“我们没收过,不过前阵子有个外地人过来收了几百斤,一斤好像是八九毛吧。”
“九毛。”那个中年人接了一句,“我家里卖了三十斤。”
好啊,比汀洋村要低一毛左右!
林立阳心中有点小惊喜,要是这样的话,他出一块钱一斤,肯定会很好收。
之所以不是同样出九毛,是为了激发大家的热情,让大家都觉得机会难得,愿意全部拿出来卖。
而且,他不是要上门去收,是打算让渔民自己把鱼干送过来,这样可以省时省力。
而要让渔民们愿意来,肯定价钱要比别人上门去收高一点了。
“老哥家里还有吗?我一斤一块钱收。”林立阳笑着问道。
“一斤一块?”中年人瞪大眼睛,十分难以相信,这小子是送钱来的吗?
“对,但是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把鱼干送到码头过称,就在我的船那边。”林立阳往码头那边指了指。
“没问题。”中年人站了起来,“我几个兄弟和亲戚家里也有一些,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
“我跟你一起去吧。”这可是现成的“活广告”啊,林立阳肯定要跟着一起去了,“正好我也在你们村子里吆喝两下,你帮我跟大家说说。”
“行行行。”中年人不断点头,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真是送到码头这边来,一斤一块钱啊?”
“真是。”林立阳无奈地笑了笑,认真说道:“但是就今天一天,下次我要是再过来,不一定是这个价了。”
限定时间,也是为了进一步刺激渔民。
“你放心吧,他上次跟我们收了好几千的鱼获,不是骗子。”
“对,赶紧去吧。”
两兄弟也为林立阳说话。
中年人这下更放心了:“好好好,走走走。”
林立阳掏出烟,给那兄弟两人递了一根:“我娘和我对象在码头那边,等着一会儿收鱼干,她们要是有不懂的来问你们,麻烦你们给帮帮忙。”
“嗐,这种小事你还跟我们客气。”
“就是,放心吧,赶紧去,我们在这里给你看着。”
林立阳笑着点了点头,走出去追上那个中年人,递上烟让他等一下。
随后,他跑回船上,跟林母和陈玉霞说了一下情况,交代了她们几句。
说完,他又匆匆朝那个中年人跑去。
一路往村子里走去,每到户数比较多的人家,他就张口喊了起来:“收鱼干,收鱼干,一斤一块收鱼干了!”
有听到声音的村民走了出来,有些难以置信:“真是一斤一块收吗?”
“对,在码头那边收,有多少斤要多少斤。”林立阳笑着应道。
“没错没错,是一斤一块钱收,我现在也要回家去拿。”一旁的中年人不断点头。
林立阳一个外来人,村里很多人不忍心,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但中年人村子里不少人都认识,他一说,越来越多人都出来看热闹了。
“阿坤,真是一块一斤啊?上次别人来收不是一斤九毛吗?”
“人家是着急收,这才一块一斤,这个价钱就今天一天,你们要卖就赶紧拿码头去。”中年人阿坤说道。
“对,就今天一天,我的船在码头那边等着,过完称马上拿钱,有多少我收多少。”林立阳大声喊道。
“一斤比之前多一毛钱,那我得去看看。”
“我家里还有几十斤……那就是能多赚几块钱呀,我也去。”有人小声嘀咕着。
“咱们带一点过去吧,要是真的是一块一斤,咱们再回来拿。”有人提议。
“对对对。”
很快,一些妇女回到屋里,交代家里人去做饭,他们挑着鱼干往码头那边赶过去。
林立阳和阿坤继续往阿坤家走去。
路上同样吆喝了几嗓子,阿坤一路上都在抽林立阳的红牡丹,耳朵上还别了两根,所以一直十分热情地帮忙做宣传。
等到了阿坤家,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尤其是阿坤的三个兄弟,和五个族里的堂兄弟。
他们在听说“一斤一块钱”后,纷纷赶回家去拿鱼干。
码头船上,林母和陈玉霞有些担心地等待着。
二十来分钟后,两个中年妇女提着篮子过来了,她们远远看了一眼码头那边的船,有些不放心,问了一下收购站的老板。
收购站里两兄弟笑着点头让她们放宽心,她们这才走过去。
林母和陈玉霞看到人来了,松了一口气,笑了,终于有人来了。
她们赶紧挑着竹筐拿着杆秤下了船,到码头上面去。
“这里收鱼干吗?”来的人问了一声。
“对对对。”林母连忙点头。
“一斤一块钱吗?”
“对,你们要卖多少?”陈玉霞微笑着。
“我这一篮全卖了。”
“我这里有十几斤。”
“我这里也有七八斤。”
那几个妇女赶紧围了上去,抢着塞给陈玉霞。
后面还没赶到的几个妇女,其中一个耳朵好,听到了,激动地回头跟同伴说道:“真是一斤一块啊!”
“哎呀,上次一斤九毛我卖了三十多斤,亏了啊!”
“还好我上次就卖了十多斤。”
“唉,我上次也卖了三十多斤,早知道留今天卖了。”
他们懊恼的同时,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林母给先到的妇女过称,陈玉霞算账付钱,递过钱的时候,她微笑着说道:“你们要是有其他亲戚也有鱼干,可以让他们马上送过来,我们就收今天一天。”
这些是林立阳刚刚交代过的话。
“好好好。”妇女们接过钱,笑着点头。
“我家里就还有一些,我马上回去拿。”
“我亲戚家里有不少,我回去跟他们说。”
一些人收好钱后,急匆匆赶回去。
但也有一部分人在回去的路上琢磨了起来:“会不会以后有人出更高的价钱收啊?”
“是啊,上次九毛,这次一块,下次说不定就一块一了。”
“你赶紧得了吧,人家都说了,一斤一块只收今天一天,说明人家也知道这价钱高了。”
“对对对,应该是哪里的老板着急收货,这才贵了一毛来收。”
“反正我是不等下次了,家里还有几十斤,我要全拿过来。”
“我也不等了,家里的先都卖了,下次要是还有人出更高的价钱,那时候家里应该也能做出一些新鱼干了。”
妇女们匆匆赶回家。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电话一个村也只有一两部,甚至一部都没有,有大事都是村委会广播通知,平时的消息都是靠口口相传。
像这种鱼干一斤一块钱的好事,传的非常快,尤其是那一句“只限今天一天”,让更多人有了紧迫感,看到人都要特意强调一下。
一传十十传百,两个小时左右,除了一些比较靠后的人家,几乎全都知道了。
这下就不只是妇女提着篮子到码头去卖了,挑担的挑担,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甚至还有人组团用板车一起拉到码头。
原先是三五成群地来,然后是络绎不绝地来,到最后整个码头都是人。
当然了,人会堵这么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陈玉霞和林母只有一把杆秤,称起来的速度没那么快,特别遇到一些妇女还会带杆秤过来检验斤数是否正确,这进一步拖缓了收购进度。
那些用筐挑来,用板车拉来的,杆秤不方便称,陈玉霞只能是去收购站借台称。
收购站兄弟两人闲着也是闲着,不但帮忙将台称送到码头,还帮忙一起过称。
有了他们帮忙,速度提升了不少。
林立阳绕了大半个村子,最后去了一趟蔡天雄家。
蔡家是田尾村最大的捕鱼家族,他们的鱼干数量肯定不会少。
蔡天雄的老婆看到林立阳,马上就要去叫蔡天雄起床,昨晚蔡天雄出海了,回来后吃了点东西就去睡了。
“不用不用,我今天是过来收鱼干的,婶你家里要是有可以送到码头那边,有多少我收多少。”
“多少你都收?”蔡天雄的老婆有些不敢相信。
村子里每年都会有人过来收鱼干,有时候一两个月来一个,有时候几个月来一个,但一般只收收个几百斤上千斤,要多少收多少,这么大胃口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对。”
蔡天雄老婆笑了笑:“我家里有一百多斤,我几个妯娌家里合起来也有几百斤,你真的都能收下?”
卧槽,这个量真不少啊!
要这么看,在田尾村就有可能收购三千斤呀!
“能,就是一千斤,我也收的下。”林立阳笑了笑。
“一千斤那没有,五六百斤肯定有,我们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行,那我就先去码头那边等着了。”
“这不进来坐坐喝杯茶啊?”
“不了不了,我娘和我对象还在码头那边忙呢。”林立阳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他回到码头,看到码头上在排队的人时,他愣住了。
卧槽!
踏马要不是远远看到被人群包围的陈玉霞和林母,还有那艘自己的船,他差点以为走错地方了。
知道人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林立阳赶过去。
林母在给那些用小篮子小竹筐装鱼干的人过称,收购站兄弟俩给那些大竹筐过称,陈玉霞最忙了,两边都等着她结算。
而他们的身后,从船上拿下来的竹筐,几乎都快装满了。
“辛苦了啊!”林立阳先向收购站兄弟俩道谢,同时递上烟。
“没事没事……”
另一个正在过称,接了烟,别到耳朵后:“五十三斤三两。”
陈玉霞赶紧记一下,马上算价钱。
林立阳怕影响她,没有去打扰,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扁担,将堆放在一起的装鱼干竹筐,往船上挑过去。
一担接一担,甲板眼看就要放满了。
这时候,陈玉霞快步走到林立阳身旁,把手里的本子递过去:“阿阳,马上两千斤了,竹筐都快用光了。”
船上的竹筐一共五十来个,大部分是老太太和老爷子过去一个月编出来的。
大部分渔船没有这么多竹筐,林立阳平时也不会带这么多,是这次要收鱼干,把家里二十多个都给拿过来了。
“这么快!”林立阳看了一眼本子上的记录。
陈玉霞每收一次就会计入总数,已经一千八百多斤了。
“我去把鱼干先倒船舱里,你们继续收。”
“好。”
林立阳打开中舱,走了进去。
中舱十分干净整洁,考虑到鱼干是拿来吃的,林立阳将新的流刺网铺在地上,然后再把鱼干倒上面去。
一共倒了三十几筐。
甲板到中舱,上上下下,林立阳忙的浑身都是汗,衣服都被浸透了。
等他忙完,回到甲板时,看到还有二三十个人在排队。
不过,林母和收购站兄弟两人都停止收货了。
陈玉霞正要往船上来。
“怎么了?”林立阳走过去。
“阿阳,已经三千多斤了。”陈玉霞很小声地说着,同时将本子递给林立阳。
“啊?”林立阳一愣。
本来还担心田尾村没那么多鱼干,结果居然超了!
“我怕收的太多,到时候李国辉不收,咱们会亏,一斤一块,要是几百斤,就是几百块。”陈玉霞说道。
既然林立阳把钱交给她,让她来算钱,她肯定要负责。
林立阳往码头上那些人看过去,大大小小的竹筐和篮子装的还有不少,其中最多的是蔡天雄老婆和她妯娌,这么一看,全部算起来,没有三千斤,也有两千斤左右。
也就是说,还需要两千块才能全部收完。
“继续收。”
“还收呀?”陈玉霞眼里满是担心。
“放心吧,李国辉几天时间就卖了一千斤,又跟咱们要了三千斤,说明他肯定还有需要,而且你早上没听到他说的吗,要长期收,我估计他还会把鱼干卖到其他地方去。”林立阳顿了一下,“退一步来说,就算到时候他吃不下,这么好的鱼干,我自己拿到城里去卖,一斤一块五分钱也能卖的出去,顶多就是少赚,不会亏的,你大胆收。”
陈玉霞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好。”
她回到码头继续收,林立阳则是继续处理鱼干。
又忙了一个多小时,码头上的人全部散去了。
林立阳给收购站兄弟两人,一人塞了一包红牡丹,感谢他们的帮忙。
兄弟两人推让了几下没推掉,只好收下。
林立阳、陈玉霞和林母收拾了一下,回到船上,启程回汀洋村。
忙了一个中午都没吃东西,林母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让林立阳和陈玉霞吃。
林立阳一只手扶着船舵,一只手吃着。
“阿霞,一共收了多少斤?”
“五千三百二十一斤五两。”陈玉霞看着手里的本子,“还好你担心这里收购价比较高,把昨天卖鱼赚的钱带上了,不然都不够。”
“阿阳,阿霞她自己也贴了一点。”林母说道。
“我贴的不多,没事的……”陈玉霞赶紧说道。
“是啊,娘,阿霞都是我老婆了,我们不用分那么清。”林立阳笑了笑。
陈玉霞本想像往常那样说:“谁是你老婆了”,但是看到林母就在身旁,不好意思跟林立阳打情骂俏。
“你这张嘴,还没娶回家,这么老婆老婆地叫,别人听到了,阿霞会被说的。”林母训道。
“我就是私底下说说。”
“私底下最好也不要说,还没嫁就是还没嫁。””林母强调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
陈玉霞看向林母,虽然她并不生气林立阳提前就叫她老婆,可她也能真切感受到林母为她着想的心。
她感动地微微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
甚至,她有点想掉眼泪。
当然,并非她是爱哭鬼,而是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家里的长辈,除了娘,再没有人会像林母这样,连一件小事都会为她着想。
“阿阳,这么多鱼干,李国辉要是不能全收,你提前跟我说,我带着你婶,你阿嫲,拿去城里卖。”林母说道。
“行,一会回去了,我给李国辉打个电话问问看。”
吃完东西,没多久,船回到了汀洋村码头。
“娘,你骑车回去把爹和叔叫过来帮忙,要是看到肥仔在家,也喊一下,下午咱们就把鱼干给李国辉安排过去。”
虽然电话还没打,但订下的三千斤,李国辉肯定是要的。
“好,我马上回去。”林母匆匆下了船。
“娘你不要急,骑车慢点。”林立阳看林母走的很快,担心她一会儿骑车的时候会很快。
“我知道。”林母嘴上应着,但是走的似乎更快了,她早上骑车过来,车在院子里,要赶过去骑。
“阿霞,你去借板车,借两辆。”
“好。”陈玉霞也快步走去了。
林立阳去了收购站,让阿源帮忙看一会儿码头上船上的鱼干。
“卧槽,这么多!”阿源站在门口,看着甲板上几十筐的鱼干,人都愣住了,“阿阳,看不出来啊,你收起货来,比我都狠。”
“没办法,朋友要,我就尽量多收一些了。”林立阳走过去将阿源的二八大杠推出来:“借一下你的车,我得去打个电话。”
现在他和阿源是越来越熟了,借用东西,说一声就马上拿去用,不再像以前那么客气。
“行,我给你看着,你放心。”阿源点了点头,也没有回到屋里,就站在门口,看着林立阳的船。
林立阳骑到村委会,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村委会不少干部都来了,林立阳跟看管村委会的老人打了一声招呼后,进去打电话。
村长正在屋里忙着,林立阳笑着问候了一声,过去拿起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
“喂……”
“阿辉,我,阿阳。”
“阿阳?”电话那边的李国辉有点吃惊,他笑了笑,打趣问道:“鱼干收好了吗?”
“嗯,我这边现在一共有五千三百二十一斤的鱼干,你都要吗?”
“卧槽!”李国辉的语气里满是激动:“要要要,我全都要,五千多斤,你是全都收到手了吗?”
“对,你看安排一辆,不,两辆拖拉机过来,我这边装一下,很快送到溪边码头。”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一会儿见。”
林立阳挂断电话。
“什么东西五千多斤啊?”村长笑着问道。
“帮朋友收的鱼干。”林立阳掏出烟,递给村长一根。
“厉害啊,现在还收上货了。”村长笑了笑。
“主要还是帮朋友的忙。”林立阳笑了笑,给村长点上火,自己也点上,“我还得去装货,先走了。”
“好,快去吧。”村长笑了笑。
林立阳快步离开,出了村委会,骑回到收购站。
船上的竹筐不够用,林立阳打算到附近的渔民家里去借。
没有跟阿源借,是因为阿源那里全都是湿的。
结果,走到码头那边,看到陈玉霞推过来的两辆板车上已经有四五十个空竹筐套在一起。
“你借的?”
“嗯。”陈玉霞点了点头,“我想着船上的竹筐不够用,就在来的路上一起借了。”
“老……阿霞,你真聪明。”林立阳差点又叫出老婆。
陈玉霞明白林立阳收回去的话是什么,脸有点羞:“快一起装鱼干吧,一会儿你娘他们就要来了。”
“嗯。”
两人抬着空竹筐一起到船上,将中舱里的鱼干全部装好,再抬到码头上。
林立阳再一次忙到全身都是汗。
衣服已经脱到一旁去了,光着膀子,这才发现,最近不是出海就是收货,胸肌很明显,腹肌也都有一点了。
中舱的货装的差不多时,林母带着林父,林金河和马英花过来了,一起过来的还有肥仔和大炮。
肥仔听说林立阳需要帮忙,马上去找了大炮。
没有去叫阿武,是知道阿武这两天都跟着周大富出海,十分疲惫,在家里补觉。
“卧槽,阿阳,这些都是你收的啊!”肥仔直接看傻眼了。
大炮扫了几眼,很快做出估算:“这得四五千斤吧?”
这个数字,让他也暗暗咽了一下口水。
“五千多斤。”林立阳应道。
“阿阳,李国辉那边怎么说?全都要吗?”林母比较在意这件事。
“嗯,刚问过了,他全都要。”
“那就好,那就好。”林母笑了。
“看吧,我就说你瞎担心。”林父说道。
林母瞥了他一眼道:“刚刚也不知道谁在说阿阳乱来呢!”
原来,林父回家后,把大概的情况跟家人都说了,林父当时其实是最着急的,就怕林立阳给赔了。
“我说了吗?你听错了吧。”
“哥,你说了。”林金河马上拆台。
“滚滚滚。”林父斜视,“赶紧跟我去装货。”
其他人看林父嘴硬被弟弟无情揭穿,全都乐了。
没多久,装了一板车。
比较大,下面六筐,上面三筐,一共九筐,用绳子捆的很紧。
“一板车只能装九筐,就算勉强再装一两筐,两辆板车拉到天黑也拉不完啊!”林父说道。
上一次,林父和林立阳他们是勉强装十筐左右,两辆板车一千斤。
这次五千三百多斤,两辆板车,五趟都拉不完。
“阿霞,要不你再去借一下。”林立阳说道。
“嗯,我再去问问看。”
“大炮,我记得阿富的邻居也有板车,你帮我去借一下。”林立阳想起上一次去周大富家里找大炮时,看到过那辆板车。
“对,是有一辆,我现在就去。”大炮也记起来了,转身往周大富家的方向跑过去。
要是有四辆板车,三趟就够了。
在他们去借板车的时候,其他人一起将所有鱼干全部整理出来,并且将另一辆板车也装好了。
阿霞拉着板车回来后没多久,大炮也拉着一辆回来了。
这两辆装好后,八个人,两人一组拉着一辆,一起往老家的码头送过去。
虽然过去几天天晴了,地已经干了,比之前泥泞的时候好走,但坑比较多,坡还有点陡,一路上拉回去还是有些累。
这让林立阳更加意识到,修路建桥的重要性。
如果路修好了,桥建好了,拖拉机就可以直接开过来,不用他们这么累地拉过去。
码头边上,老头子和老太太在等着。
他们在家里听说下午要送五千斤的货,就过来等着了,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正好需要有人帮忙看着鱼干,林立阳就交给他们了。
他和其他人回去再去拉。
一共又拉了两趟,这才全部拉过来,一共一百一十多筐。
为了尽快把鱼干送到对岸去,除了动用家里的小船,还花钱雇佣了阿贵。
阿贵的船比较能装,一趟就能装十几筐,不像是林立阳家里的小船,一趟只能是十来筐。
又跑了五趟,这才全部拉到对岸。
对岸已经停着三辆拖拉机。
李国辉也过来了。
他担心两辆拖拉机不够,安排了三辆过来。
看着那么多的鱼干,一筐筐的摆满了整个岸边,连草地上都摆满了,他的眼睛都在发光。
他开开心心地将林立阳叫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来来,这是三千块,你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