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鱼啊?”林父也挺激动。
“还没看清。”
“重吗?”
“没有刚刚那条重,但是力气也挺大的。”
林立阳担心林金河拉不好,盯着看了一会儿。
林金河溜了起来,虽然溜的有些生硬,有点手忙脚乱,但方法都是对的。
“行吗?”林父也在看,有点担心。
“行……没问题。”林金河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但他也是决心想学会,所以没有开口求助。
“叔,不着急,我给你抄。”林立阳架好手里的钓竿,拿起抄网走过去。
“嗯。”林金河的视线都没离开过海面,双手还是有点发紧。
林立阳时不时指点一两句,像是什么情况下可以稍微提前放线,什么情况下可以多拉扯一下,什么时候可以放松等等。
林金河十分受用,整个人也逐渐放松了。
没几分钟,鱼累了,被他拉出海面。
是一条四五斤的鲈鱼。
“叔,厉害啊,这一条也不小!”林立阳笑着伸过去抄网。
“今天手气还挺不错的。”林金河笑了笑。
抄上来,林立阳解开,提起来在林父面前晃了晃:“爹,你要加油了啊,这么久没动静了。”
“急什么,钓鱼最重要的就是耐心。”林父非常有信心:“你等老子钓一条比你叔更大的。”
“好啊!”林立阳笑了笑,把鲈鱼送去活水舱。
回到各自的钓位,继续等待。
十多分钟后,林立阳看到鱼漂动了,以为是来鱼了,正要起竿,但很快,鱼漂又不动了。
妈的,被小鱼仔调戏了。
又过了大概一根烟的功夫,林金河又激动地喊了起来:“又来了,又来了!”
“卧槽,你今天的运气无敌了啊!”林父羡慕了。
“还行还行。”林金河笑了笑了。
不过这条鱼不怎么挣扎,林金河一起竿就把它钓上来了。
是条一斤多的银鲳。
林父正过去帮忙,想着蹭蹭林金河的运气,突然间,他的钓竿动了,像是被猛地扯了一下。
“爹,上鱼了,上鱼了!”林立阳余光看到,连忙喊了起来。
船上架杆的地方不是专业的工具,有时候可能只是绑一根绳子,稍微架一下那种,一旦大鱼上钩,很容易会扯走。
“卧槽!”林父看到的瞬间,赶紧扔下手里的银鲳跑过去。
海里的鱼也是猛,居然都快要将钓竿给扯下去了。
好在铁皮船宽度不大,跑两步就到了,林父抢在林立阳之前赶到,抓住了钓竿。
林父拉住后,感觉到了重量:“我草,好猛!”
鱼线瞬间绷直,钓竿上面直接弯下去,感觉都快要折断了。
“爹,这条鱼很大,你小心点。”
林立阳有些担心。
竹子钓竿的最大承重通常在十几斤,至于这个“几”到底能达到多少就不好说了,有些能达到十五十六,甚至接近二十,有些钓十二,十三都有点勉强。
他看竹竿连续几次被猛地拉弯,而且拉弯后,都是不断地弯下去,但凡林父放线慢一点,怕是就得断。
“嗯……”林父也感觉到了。
他手里握着钓竿,能最直接感受到。
海里的鱼连续挣扎了好几次。
挣扎是不怕的,挣扎不是朝一个地方发力,只要钓钩完全吃进去,挣扎反而是好事,能更快地消耗鱼的力气。
就怕鱼往一个方向扎、冲。
看着鱼线一沉一沉,然后又抖一抖,林立阳知道,这条鱼挣扎得很厉害。
这样再挣扎一会儿,估计就累了。
林父手握钓竿,也感觉很明显。
他在耐心等着。
突然,鱼再一次朝一个方向猛冲过去,这一次十分迅速。
虽然林父第一时间放线了,但这一条鱼太猛了,还是慢了。
“啪!”
鱼线断了,钓竿也被折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船上三人都愣了一下。
“卧槽!跑了!”林父一步上前,头灯照过去,要去找。
林立阳也在旁边看着,但头灯的照射范围有限,鱼又是往海里跑的,根本看不出它往哪里去了。
“妈的,这条感觉有二十来斤啊!”林父十分惋惜。
“好可惜……”林金河也在看着海面,但看到的也只有茫茫的海浪。
“看来以后咱们要换专业一点的钓竿了。”林立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贵吗?”林父已经钓上瘾了。
“还好,要是刚刚那一条不跑,卖掉的钱肯定够买。”
“我草!”林父感觉一阵心痛。
“跑了就跑了吧,休息一会儿,差不多也要收流刺网了。”林立阳一直在注意时间。
前后已经放了两个小时多,再休息休息,三个小时左右,可以收了。
三人坐下来,吃着馒头包子,喝着水。
林父还是一肚子的火,馒头成了他发泄的对象,每一口下去,仿佛在咬那条跑走的鱼似的,极其用力。
跑了二十来斤的海鱼,只要稍微一想,就又难受上了。
吃完,又一起抽了一根烟。
“收网!”
林立阳先往船尾走去,“叔,你跟我一起。”
“好。”林金河走了过去。
林立阳教林金河怎么收流刺网。
随着起网机开始工作,海里的流刺网被带了起来。
拉上来四五米就开始有鱼获了,虽然是小杂鱼。
林父虽然还有些烦闷,但也已经开始帮忙。
“阿山,不至于,一条鱼而已,大不了我等着钓到一条大的,让你钓。”林金河看林父有些闷,故意逗他。
“滚!”林父抬起脚就要踢过去。
虽然两人三四十了,但相处的关系和小时候还是一样的。
“叔,你这样就有些过分了啊,第一次钓到大鱼被跑走,心里面肯定会很难过的。”林立阳说道。
“看看,还得是我儿子懂我。”林父感慨。
“话说回来,爹,你也没必要放在心上。”林立阳顿了顿:“因为你以后肯定还会跑大鱼的,太当一回事不值得。”
林金河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
“草!臭小子,我看你是欠揍了!”
虽然知道林立阳的话很有道理,可这话听着是真损啊。
林立阳笑了笑,继续操控起网机。
他没有着急一直往上收。
流刺网有好几百米,是要堆放在一起的,有鱼就得先解下来,不然先收的压在下面,等着就不好解了。
为了锻炼林父和林金河解鱼的速度,鱼比较少的时候,林立阳就没有动手帮忙。
黑鲷,鲳鱼,马鲛鱼,海浪,带鱼,小黄花鱼,白力鱼等等。
这一次流刺网的鱼获五花八门的,其中,比较多的是白力鱼。
白力鱼,又叫鲞鱼、鳓鱼,力鱼,曹白鱼,快鱼等。
它的身体延长,侧扁无侧线;腹部有锯齿状棱鳞;口小,口裂近垂直;背鳍短,腹鳍很小;体被薄圆鳞。
它是一种洄游鱼,在这个年代非常多,通常一斤到三斤左右的大小,价钱比较便宜。
这个季节正是它洄游的时候,流刺网通常比较容易抓到。
收了一百多米,抓了有二十来斤。
除了鱼,虾和蟹的收获也还可以,尤其是兰花蟹,在一百多米后,连续上网。
“看样子晚上适合放流刺网啊!”林父看着鱼获多,心情越来越好。
“是啊,早知道一开始就放流刺网了,说不定还能多抓一点。”林金河笑了笑。
林立阳打趣道:“叔,要是流刺网抓的少了,拖网抓的多了,你是不是要说,早知道放拖网了?”
林金河一愣,看向林父,说道:“阿山,你儿子的确是有些欠揍了。”
“是吧,等回去后,咱们一起揍。”
“卧槽,你们过分了啊!”
说笑的同时,林立阳继续收渔网。
这时候,隐隐约约看到要出海面的渔网上有一团黑影。
“好像有大鱼啊……”林立阳往前走一步,伸长脖子,头灯照过去。
这时候,流刺网也在跟随起网机上来。
“哪呢?”林金河问道。
“别理他,这小子估计又逗咱们俩呢!”林父低头继续解鱼。
“真的是大鱼啊……”林立阳看到鱼已经出海面了,还挣扎了两下。
鱼的嘴边好像还有一根鱼线。
认真再看了看,就是鱼线!
“卧槽!”林立阳激动地回过头,“爹,是你刚刚跑走的那条大鱼啊!”
“好像真是啊!”林金河也愣住了。
林父瞬间激动,眼睛猛地瞪大,赶紧上前:“我看看,我看看!”
虽然之前鱼一直在海里,都没能看清是什么鱼,可那根鱼线的确是自家用的。
“对对对,是我钓的那一条,是我钓的!”林父无比激动,“我去拿抄网,不能让它掉了。”
“不用,爹,不用,它被缠的很死,掉不下去!”林立阳大声喊着。
这条鱼明显是挣断鱼线逃走后还处于受惊的状态,四处乱撞,结果撞到了流刺网上面。
幸好换成流刺网了,要是底拖网,就不可能这么幸运抓到它了。
“还是抄一下比较安全。”林父已经拿过来了:“阿河,让让,让让。”
林金河笑着让出位置。
林父赶紧伸过去护着,一直护到上甲板。
“阿阳,这条是什么鱼啊?”林父不认识。
“章红。”林立阳一看就认出来了。
章红,学名是杜氏鰤,别名红甘鱼、高体鰤、红甘鲹。
它的鱼身整体呈长圆形、侧扁,体长可达1米以上,大者近2米,最重可达百斤以上。
它的吻稍尖,口大倾斜,头部除颊部具鳞外,其余部分裸露,鱼身上是小圆鳞;头、体背侧青褐色,有一黄色纵带自上颌中部后方起,经眼而达尾鳍基。
眼前这一条,大概有个十八九斤。
“这鱼贵吗?”林父很是期待地问道。
林立阳摇了摇头:“章红不贵,一块左右吧,不过这一条比较大,应该能多卖一点。”
“才一块左右啊?”林父感慨。
林立阳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价,它比不上龙趸,大黄花鱼那些。”
虽然价钱低了点,但林父看了两眼鱼,又开心起来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是真舒服。
“我看咱们以后有钓鱼就放流刺网,这样跑走了还有机会再抓到。”他笑了笑。
“对对对。”林金河十分认同。
“嗯,钓鱼技术不好的人都这么想。”林立阳缓缓点了点头。
“嘿,你这臭小子!”
林父和林金河几乎一起出手,轻轻扫了一下林立阳的后脑勺。
……
全部流刺网收完,整体的鱼获还是挺不错的。
大大小小的鱼一共抓到了两百多斤,其中最多的是白力鱼,近百斤,小黄花鱼有三十多斤,其他的虽然种类多,但都是几斤,十来斤的。
林立阳看着一斤左右的小黄花,心中再一次叹息,这要是后世,三十多斤,起码能卖一万多块啊!
流刺网收完,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因为这一趟出来比较远,而且还要回去收昨晚放的其他渔具,就没再放流刺网。
不过顺路回去,又放了一次拖网。
晚上的底拖都不怎么样,这一次改成浮拖。
林立阳全程交给林金河操作,他去整理流刺网,顺便将上面有被破坏比较明显的地方修补一下。
虽然是新网,可抓到一些比较猛的鱼蟹,也会被破坏。
等到了放排钩的地方,收起拖网。
浮拖的效果也比较一般,杂鱼居多,尤其是小巴浪鱼,占了近一半。
接下来是收排钩。
排钩的收获还不错,虽然是黑鲷和鲈鱼居多,而且都是一斤多到三斤多,但这一次居然抓到了两条比较值钱的红斑。
全部的鱼获有个五六十斤。
然后是收地笼。
地笼这一次反而比较一般了,杂虾杂蟹比较多,六七斤,两条小海鳗,几条杂鱼,几个海螺。
最后去收粘网。
在收粘网的时候,天差不多快亮了。
粘网的收获挺不错的,以巴浪鱼和白力鱼为主,一共四十来斤。
看样子是到了白力鱼洄游的季节了,数量多了不少。
除了这两种鱼,对虾也有四五斤,还有黑鲷、鲈鱼、乌头、春子十几条,几条小带鱼等等。
等到把粘网收完,三人累的够呛。
林立阳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把林金河一起带出海,要是两个人一个晚上干这么多的活,估计第二天得睡一天。
休息过后,他直接赶去田尾村。
看着船上的杂鱼和比较小的鱼,他觉得有必要跟田尾村的老板调整一下收购杂鱼的方案。
比起汀洋村,田尾村一大早的码头要忙的多,林立阳排了好一会儿的队,这才排到。
因为不能停留太久,他让林金河看着船,叫上林父一起去收购站。
收购站非常忙,排了很长的队,两台台秤在不停地称重,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兄弟俩的家人也在旁边帮忙。
老板看到林立阳有些意外,因为平时林立阳都是比较晚的时候过来。
兄弟两人,哥哥交代了旁边的家人两句,走了出来:“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啊?我杂鱼都还没收多少。”
我昨晚出海了,就顺路过来。”林立阳掏出烟,递过去一根:“是这样,我昨晚也抓了不少杂鱼……”
哥哥推了两下没推过,接着了,笑了笑:“是今天的杂鱼不要了吗?嗐,这种事你打个电话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
“打电话万一没联系上你,不是耽误你卖给别人嘛!”林立阳笑了笑,“我是这样想的,以后我要是没有过来收,当天的杂鱼你给我放冰鲜,第二天开始,你收的杂鱼全部卖掉。”
之前,林立阳的方案是,当天没有过来收,放到冰鲜,第二天的杂鱼,他会一起收。
但今晚的鱼获,让他明白,只要能出海,他有可能一晚上也能抓到上百斤的杂鱼。
也就是说,如果他也抓到了那么多,再去收田尾村的,就可能达到三四百斤了(这还不算阿源收购站),这个数量超出了一家人一天能处理的量。
而调整收购方案后,就灵活了很多,不用担心杂鱼做不完得存放去冰鲜室,确保杂鱼可以在最鲜活的时候做成鱼干。
最重要的一点,不会累到家人。
“行。”哥哥点了点头,“不过你也不要太久过来,冰鲜的放两三天还行,多放几天,即便拿去做鱼干,口感也会下降很多。”
“我知道。”林立阳点了点头,“今天的鱼你看要不称一下,我收了带回去。”
“今天的还没收多少,才二三十斤,我现在也忙不过来,明天的我给你留着。”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路上慢点。”
本来带林父是一起过来挑杂鱼的,既然还没收到多少,也就不用挑了,一起赶回船上。
码头上很多渔船在排队,林立阳上船后,立即离开。
一直到出了港口,还能看到不少渔船正在回来。
回到汀洋村,林立阳留下杂鱼,大鱼和比较贵的鱼,其他的全部卖给阿源。
一共卖了三百来块。
全部的鱼获虽然有五六百斤,但是不少鱼都比较便宜,像是巴浪鱼和白力鱼,这两种鱼占了一百多斤,其中小一些的巴浪鱼和白力鱼还没有卖。
除此之外,杂虾杂蟹也不少,一斤折算下来,只有三四毛。
好在黑鲷,鲈鱼等等,这些鱼的收获还不错。
剩下的大黄花鱼,大鲈鱼,包括那一条大章红,全部要送去荣成饭店。
林立阳仍旧是让阿军过来收。
全部安排好,他回去吃饭后就去睡了。
昨晚实在是累,一觉睡到下午。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点左右。
“阿霞,我去城里拿一下钱,我爹和我叔要是过来了,你让他们等等。”林立阳很快地吃着饭。
“知道了……”
陈玉霞在屋檐下做鱼干。
一部分鱼干留在这里做,没有全都送到老家那边。
她回过头看到林立阳吃的很快,说道:“你吃慢点。”
“嗯……”林立阳嘴上应着,但是吃的速度一点没有降下来。
两口吃完,一抹嘴,他推上自行车出门。
这个时间赶过去,再回来一趟,差不多五点多,正好出海。
其实这钱可以过一两天去拿,甚至晚几天也没事,但昨晚林父和林金河都钓到了大鱼,林立阳知道他们肯定想着尽快见到钱。
虽然他们不会跟他说这些,可他懂。
跟陈玉霞说了一声后,迅速往前面骑了过去。
一路上都在加速。
就在上完坡刚要下坡的时候,林立阳看到迎面过来的人时愣了一下。
他刹住车,停下。
“阿阳!”
阿军骑着二八大杠,车前面挂着礼品,车后面还载着一个人,同时还挂着几个水桶。
水桶是早上用来装鱼,阿军这是还回来。
车后座上面的人跳了下来,是郭德志。
“阿阳,要去哪啊?”
“我草。”林立阳很意外,笑了笑:“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找你有重要的事。”郭德志朝林立阳走去。
“你直接打电话跟我说不就行了吗,还特意跑过来,多耽误你时间啊。”
“你这话说的,跟你谈事情,从来都不耽误我时间。”郭德志笑了笑,坐上后座,拍了一下林立阳肩膀,“走,去你家里喝茶。”
虽然过溪后的路不算长,但是阿军的后座还挂着水桶,坐着不舒服。
这会儿舒服了不少。
林立阳也就调转车头,带着郭德志和阿军回家。
到了院子旁,陈玉霞看到林立阳回来愣了一下,看到郭德志和阿军,更是吃了一惊,知道是贵客来了,赶紧起身。
进入到屋里,郭德志将手里拎着的礼品放到桌上:“朋友给我送的龙井新茶,拿了点给你们尝尝。”
“你太客气了,来就行了,干嘛还拿东西啊!”林立阳说道。
“这不是很久才来一次嘛!”郭德志笑了笑。
陈玉霞拎过来暖瓶。
林立阳直接拿郭德志送来的茶泡上。
陈玉霞离开,但她没有再去做鱼干,而是往鸡棚那里过去了。
她很快就抓了一只最肥的公鸡,然后去灶房拿出来刀。
一只脚轻轻踩着鸡爪,另一只脚踩着鸡翅,让鸡无法挣扎后,拔掉鸡脖子靠近鸡头下方的毛,一刀下去,放血。
杀鸡,她在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会了。
那时候虽然一年只杀一两次,但为了帮陈母做家务,她看陈母杀一次就学会了。
在陈玉霞忙着张罗晚饭的时候,屋里郭德志先将今天鱼获的钱交给林立阳。
林立阳简单数了一下,收起来。
喝了两杯茶后,郭德志说起这次过来的目的。
“阿阳,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抓一些大花龙?”
“大花龙?”林立阳马上想到了上一次抓锦绣龙虾的情形。
他有些犯难地笑了笑:“这个没那么好抓啊!这一阵子,我都没看到村民抓到几只。”
“要不是知道难抓,我会找你吗?”
“你拍我马屁也没用。”林立阳笑着摆了摆手。
郭德志也是一笑:“我是说真的,你看你上一次送过来的大花龙,我还没见过那么大的。”
“上一次是运气好,我也很久没抓到了。”他摇了摇头,“大花龙不好抓啊!”
不是他不愿意去抓,而是太耗时耗力了,最关键的是,可能最后忙大半天,还一只都抓不到,一分钱都赚不到。
有这功夫,他去放网赚钱多舒服。
郭德志缓缓点了点头,掏出烟,一人递了一根:“我知道,我也去问过几个收购站了,他们也说不好抓,但这一次是要请很重要的客人吃饭,省城那几个公子哥也可能会来,我得准备的好一点。”
他顿了一下,说道:“你上次跟我说的连锁店的事,我已经考虑好了,过些天就会落实下来,为了扩大影响力,我准备跟人合作,在省城那边开一家。”
郭德志的实力可以啊!
这都想去省城开了!
要是省城能开起来,的确影响力会提升不少。
林立阳给郭德志的茶满上,笑着问道:“你这个重要的客人,跟你要去省城开饭店有关吧?”
“对,非常有关系,我能不能顺利把店在省城开起来,能不能在那里站稳脚跟,他很重要。”
郭德志一直没有透露对方的身份,林立阳也就没有问太多,不过,他大概也能想到,极有可能是省城那边手里比较有权的人。
他笑着问道:“不会大花龙就是你那客人点名要吃的吧?”
“厉害!”郭德志朝林立阳竖起大拇指,“他不仅仅是要吃,他还特意交代我,大花龙比较少见,要是能抓到,就多准备一些,到时候可以拿去送礼。”
“还要多准备一些?”林立阳无奈地笑了,“阿志,你这要求是越来越高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郭德志不断点头,说道:“所以我打算包下你的船……我一天两百块包你的船,你帮我去找大花龙,如果你能抓到大花龙,我再跟你另算价钱,按市场价三倍的价钱跟你收。”
一天两百块,就只是去找大花龙。
没找到,也能拿到这两百块!
而且,要是能找到大花龙,按市场价三倍收,一斤就是几十块……
卧槽!
林立阳心动了,而且是非常心动。
“要是实在没有大花龙,你多找一些小青龙,九节虾,大青蟹也行,这些拿去送礼也不会太差……不过,这些我就不能那么高价跟你收了,这些和以前一样,比市场价高三成。”郭德志笑了笑。
他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多的花不完。
之所以要给林立阳包船,并开出大花龙三倍的收购价,是为了激励林立阳好好去找。
至于其他的虾蟹,是他知道,在找寻大花龙的过程里,有可能顺带抓到的。
灶房里陈玉霞虽然在忙着做饭,这些话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天两百块啊!
林立阳有时候出海一天扣掉油钱,渔具损耗都赚不到两百块。
之前一周和林父出海,抓到的都是杂鱼,一天只挣到了二三十。
一天两百块,这已经比很多渔船一天的收入都高了。
不过,激动归激动,她并没有过去插话。
而且,等稍微冷静过后,她想到林立阳上次抓大花龙的情景,甚至觉得这钱没那么好赚。
堂屋里,郭德志没有催促林立阳答复,抽着烟,喝着茶。
“行,我试试。”林立阳答应了。
这么好赚的钱,不答应是傻子。
“好!”郭德志笑了笑,看向阿军:“我就说阿阳肯定会帮我这个忙。”
阿军也笑了笑。
郭德志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一大叠的大团结,他数了一下,递给林立阳。
一共是一千两百块。
“六天后他们就过来了,这是六天包船的钱,阿阳,接下来六天辛苦你了。”
林立阳推了一下:“不用现在就拿……”
“不不不,你得现在就拿着,你等着也要花钱不是?像是买柴油,买一些好吃的带船上,买需要的渔具,这的那的,要花的地方肯定不少。”
郭德志笑了笑,其实他知道,这些买东西的前林立阳肯定有。
他要林立阳拿上,是为了让林立阳多一些动力。
“行行行,我收下。”林立阳看他很坚持,也没有再拒绝,收了下来。
这件事谈好后,郭德志松了一口气,又喝了两杯茶,他就打算回去了。
陈玉霞在灶房忙着,还剩下一道菜,看到郭德志和阿军起身,她赶紧走了过来:“留下来吃晚饭吧,我马上煮好了。”
“不用麻烦,我等着回去还有事呢……”郭德志摆了摆手,笑着起身。
“我炖了鸡,还做了鱼,今天刚抓的鱼……”陈玉霞不怎么会留客人,学着陈母以前跟客人说过的话,同时有些紧张地看向林立阳。
“都做好了,你还要走,过分了啊!你必须留下吃这顿饭,不然我不给你抓了。”林立阳已经走到门口拦住。
“你……”郭德志一脸无奈,“好好好,我吃,我留下。”
其实,他不是不想留下,他只是不想麻烦林立阳和陈玉霞。
陈玉霞笑了笑,马上去将饭菜都拿了过来。
林立阳去拿了酒。
一道道菜被端了过来,不仅有鸡,还有鱼,还有肉,蔬菜,汤,都快都要摆不下了。
满满一大桌,全都是陈玉霞刚刚在灶房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