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这是蜂蜜水吗?”老太太一下子就喝出来了。
“是啊,怎么样,好不好喝?”林立阳笑了笑,他也端着一碗在喝。
清清凉凉,喝完又想喝。
“好喝好喝!我好久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蜂蜜了,上次喝还是你阿公和朋友从山上找回来的。”老太太想起往事,心里面一阵阵甜。
“我说这口感怎么有些熟悉呢!还真是,跟爹以前带回来的好像。”林父说着又喝了一口。
“对对对,阿山当初还要偷吃,被娘打的满村跑呢!”林金河笑了笑。
“滚,还不是你想喝,我去给你拿,结果挨揍的是我。”林父很委屈。
“是我想喝吗?明明是嫂子想喝。”林金河看向林母:“是吧,嫂子?”
林母脸上露出甜蜜且带着回忆的笑容。
老太太笑了笑:“那时候就一小罐,家里几个孩子,每次泡一下,就要泡不少,所以都舍不得喝。”
“阿阳,你是跟谁买的吗?这么多,我看有十罐左右。”马英花问道。
“又乱花钱,买一两罐也就算了,买那么多。”老爷子眉头一皱,感觉也不是那么甜了。
林立阳无奈一笑,赶紧解释:“不是,是我和阿霞下午去山上找柴禾发现的,割了二十几斤。”
“噢。”老爷子不说了,又喝一口,感觉还是很清甜的。
“有让阿霞多带一些回去吗?”老太太问道。
“本来要跟她对半分,她不肯,说咱们家人多,留着给你们吃,就只拿了五罐。”
“你就不能多塞给她几罐吗?”老太太现在是慢慢开始偏心陈玉霞了。
“我塞了,她跟我急呢。”林立阳感觉真难,塞了被陈玉霞说,不塞回来被老太太说。
看着林立阳犯难的样子,一家人都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
喝完,老太太老爷子,林父和林金河收拾院子里的鱼干,林母和马英花去灶房准备晚饭。
林立阳拎着野兔肉回自己家里去做,为的是给大家一个惊喜。
当他把那一道色泽红亮香喷喷的红烧野兔肉端到桌上的时候,一家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是野兔肉啊?”老爷子一眼认了出来。
“对,也是去山上找柴禾的时候打的。”林立阳说道。
“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不把阿霞留在这里吃呀。”老太太问道。
“我切了一大块让她带回家了,她回家做。”林立阳顿了一下,看向林母:“娘,我和阿霞结婚的日子看好了吗?”
“订婚的日子和结婚的日子都看好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我得赶紧把阿霞娶回来呀,不然阿嫲比我都要惦记她,关心她。”
一家人又是一阵乐。
“你这小子,以后阿霞就是我孙媳妇,是咱林家的人,我惦记她还不行吗!”老太太轻轻打了一下林立阳。
除了林立阳回家晚,要不然每次吃饭都是坐在老太太身旁,老太太抬手就能打到。
“行行行。”林立阳选了一块比较嫩的野兔肉,夹给老太太:“来来来,尝尝这野兔肉。”
说着,他也给老爷子夹了一块。
“我自己来就行。”老爷子说道,但也还是先吃上林立阳夹的那一块。
其他家人也纷纷动筷子。
多了这一道野兔肉,这个晚上的稀饭都有些不够吃。
……
第二天早上,林立阳和陈玉霞一起载回来一百多斤杂鱼,比昨天少了点。
昨天捡的柴禾不多,林立阳和陈玉霞又去了一趟山里。
这一趟就没有遇到野兔了。
倒是听到了一些鸟叫声,但是都不大,林立阳也懒得去打。
一整天都在找柴禾,挑柴禾,到傍晚的时候,整个柴草间差不多挑满了。
“阿阳,我看你夏衣短袖都没几件,一会儿你过来我量量,我回去给你做两件。”陈玉霞在洗林立阳换下来的衣服。
“没有吗?不是有两三件吗?”
“两件都洗破了,该换了。”陈玉霞拧干衣服,摊开,晒到院子的晾衣绳上面。
“好,听你的。”林立阳正在劈砍几根比较粗的木头。
平日里他外出比较多,一般是陈玉霞煮饭,粗柴先劈开,以后用起来方便一些。
忙完,量好身体,两人一起回去。
快到溪边码头的时候,陈玉霞说道:“你家人正好也都在家,要不我也给他们做几件吧?”
“那多累啊,不用不用!”林立阳已经开始心疼上陈玉霞了。
“没事,这两天你不还没有出海吗?我先不过来了,在家把衣服都做出来。”陈玉霞微笑道。
“行,要是我阿嫲知道你要给她做衣服,她肯定要笑得合不拢嘴了。”
林立阳没再拒绝陈玉霞的好意,带着她一起回家。
快要到老宅的时候,看到那些老人还在,林立阳故意比较大声地喊道:“阿嫲,阿霞要给你做衣服,你给她量一下尺寸。”
陈玉霞没想到林立阳会突然喊,看着还有外人在,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呀,我有衣服穿,不用麻烦。”老太太摆了摆手。
“不麻烦,很快就能做好。”陈玉霞微笑。
“阿嫲,阿霞来都来了,你就让她量一下嘛!”林立阳走过去,拉起正在编竹匾的老太太。
“娘,你就让阿霞给你量吧。”林母笑了笑。
“是啊,阿霞都来了。”林父也说道。
“好好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起身。
陈玉霞想起林立阳刚刚说的话,忍不住低头一笑。
“爹,娘,阿公,你们也准备一下,阿霞也要给你们量。”林立阳看向他们,开始安排。
“啊?我不用我不用。”林父连忙摆手。
“我衣服也够穿,不用麻烦。”林母也在摇头。
“给你阿嫲做就行了。”老爷子说道。
“不管有没有衣服,这一次都做,一人两件。”林立阳又看向林金河和马英花:“叔,婶,你们也有。”
“我们也有啊?”马英花惊了一下,但心里面更多的是高兴,她就知道林立阳不会忘了她这个婶婶。
她也赶紧摇头:“我和你叔衣服都挺多的,不用再做。”
“对对对。”林金河正在收拾压水井,杀了一天的鱼,腥味比较重。
“今天不管有没有衣服,都要做。”林立阳说道。
“阿阳这两天不出海,我有时间,在家里给你们做,很快的。”陈玉霞说话的同时,已经量好了老太太的尺寸。
不仅是上衣,裤子她也顺手量了。
她的眼睛原本就是尺,量只是为了能做的更合身,所以量起来很快。
林立阳负责在旁边记录,同时安排家人一个个量尺。
那些在帮忙编竹匾的老人,看着陈玉霞,又是一阵羡慕。
林立阳的媳妇都能给林家全家做衣服了,她们的孙媳妇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呢!
……
陈玉霞没有过来的两天,林立阳找了肥仔一起帮忙拉鱼。
第二天的上午,林立阳回到汀洋村,在修补排钩的时候,周明仁那两个侄子推着板车,送来了三头猪仔。
三头在小猪笼里的猪仔,肥肥胖胖的,一看就养的很不错。
林立阳有些意外地起身迎上去。
“阿阳,你上次不是说要猪仔吗?今天家里卖了几头,剩下的这三头送给你。”哥哥笑了笑。
上一次,林立阳跟他们提过要买猪仔,当时考虑到猪仔还小,就没有着急过去买。
他原本打算再等一天出海前把这事办了,没想到他们自己送来了。
“你们也是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不能白送,多少钱算一下。”
“上次要不是你帮我们找到阿雄,我们要花的钱都能多买石头猪仔了,这猪仔你必须收下。”弟弟说道。
“是啊,阿阳,不论如何这三头你得收下。”哥哥不断点头。
“你看是要放哪里?院子里吗?”弟弟准备要卸下来。
“不用不用,我等着要拉回老家去,”林立阳想了想,“你们等我一下。”
他也看出他们是坚决不收钱,便回到屋里,拿了两罐比较好的茶叶。
“这茶叶你们拿回去尝尝。”
“不不不,我们是来给你送猪仔的,哪里能拿你的东西。”哥哥摆手。
“是啊,阿阳,我们给你放这了,先回去了。”弟弟示意哥哥一起走。
“你们等等,等等啊……”
但他们兄弟两人已经很快走远了。
林立阳无奈,只能是把茶叶先收回去。
三只猪仔,大概有个五六十斤,林立阳自己一人拉着板车回老宅。
看到猪仔,老太太眉开眼笑,盼了好一阵子,终于盼回来了。
“我去买点糠回来。”林父起身往村头的小卖部过去。
“我去田里弄些菜叶回来。”林母也笑着往屋后的菜地过去了。
马英花和林金河帮忙一起将猪仔抬到猪圈里。
林立阳还要去还板车,也就没在家里多呆,养猪的活全部交给家人。
回到汀洋村,他将那两罐茶叶带上,系在板车前面,一路拉去那两兄弟家。
三只猪仔比较贵,要是送三只鸡或者三只鸭,林立阳也就不回礼了。
两兄弟发现茶叶的时候,林立阳已经离开好一段距离,他们也没再追。
周明仁家就在隔壁,了解情况后,心中暗暗感慨:阿阳这后生仔,真讲究啊!
……
这天晚上开始,陆陆续续有渔船开始出海了。
林立阳多休息了一天,正好也等来了陈玉霞。
差不多三天的时间里,陈玉霞把林立阳家人的衣服全都做出来了。
裤子时间不够,每个人只做了一条。
当陈玉霞把衣服送到老宅的时候,一家人进房间试衣服,热热闹闹,像是过新年。
“娘,你这件真好看,穿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呢!”林母笑着说道。
“哪有。”老太太还不好意思了。
“有有有,起码年轻了二十岁,阿嫲,你穿这件跟我娘走出去,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你是我娘的姐姐。”林立阳说道。
“胡说八道。”老太太嗔视,但脸上却是隐藏不住的高兴。
“阿公,你这件也很帅气啊!太有派头了!”林立阳走过去,搭着老爷子的肩膀,他看向陈玉霞:“我阿公像不像我兄弟?”
陈玉霞噗嗤一笑。
“滚,没大没小。”老爷子瞥了林立阳一眼。
但他回到屋里去换衣服时,也忍不住多看了镜子几眼,越看越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阿霞的手艺确实好啊。
“婶,哇,你这么一穿,就跟我姐姐似的。”林立阳走到马英花面前。
一家人被这小子夸得全都满脸笑容。
新衣服,一家人都舍不得穿,试穿后,全都收了起来。
“你们得穿啊,别舍不得穿。”林立阳知道他们都节俭惯了,新衣服向来不舍得穿,除非旧衣服已经破得不能再破。
一家人都点头说好,一听就很敷衍。
林立阳琢磨着下次回来还得多说说。
“阿阳,晚上是要出海吗?”林父换好衣服出来了。
“对,我和阿霞先过去准备,你们三点过来,咱们今天早点出海,把粘网、地笼那些都先放一下,晚上可以多拖几网。”林立阳交代道。
“好。”林父点头。
……
下午三点,林父和林金河来到林立阳的房子。
他们两人手上还各拿了一根钓鱼竿。
这几天在家里,他们寻思着有时候晚上拖网一拖就是一小时,有根钓鱼竿,可以钓钓鱼。
老爷子特意给他们一人做了一根。
整理好物品,挑着竹筐,一起往港口过去。
沉寂了几天的港口,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不少渔民都在准备出海,有一些人家,过去几天忙于干农活,船已经很久没有整理补水了,正在忙碌。
大家遇到,都在笑着打招呼。
林立阳的船,上午他和陈玉霞回来时已经全部整理好,并补充了淡水,直接就能出海。
冰块,柴油,小杂鱼杂虾的饵料等等,全部准备好后,驶向大海。
虽然只是停了四五天,但对林父和林金河来说像是停了四五个月,再出海,两人都很是兴奋。
林立阳虽然没有那么久违的感觉,可他的心头也阵阵激动,太喜欢这种在海上驰骋的感觉了。
先放粘网,再放地笼,最后放排钩。
排钩没有全放,留了一组100个,这样万一遇到渔汛,就能起到大用。
傍晚过后,船离开海岸已经三海里左右,放下拖网,开始第一拖。
船还是由林金河来开。
在放好拖网后,林立阳和林父一起甩出钓竿。
然而,直到第一次拖网起网,两人都没能钓到一条。
第一网的鱼获也比较差,只有七八十斤。
放的是底拖,主要的鱼获是虾蟹,但并非个个饱满,大部分都偏小,尤其是螃蟹,像兰花蟹、梭子蟹等等,一只只有一两左右,瘦不拉几的,感觉都是壳,没多少肉。
稍微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放第二网。
林立阳和林父继续钓鱼。
钓钩没有抛出去太远,大概在船上的煤油灯隐约能够照到的距离。
当然,煤油灯的亮度有限,得集中注意力,否则看不大清。
不知道是不是换到了一个鱼比较多的海域,没几分钟,林父的钓钩就上鱼了。
林父还以为是海浪大了起来,没怎么在意,还是林立阳提醒他:“爹,上鱼了上鱼了啊!”
“啊?我的吗?”林父赶紧往前看。
“对啊,快快快!”林立阳赶紧催促。
林父连忙扬起钓竿。
一条两斤左右的鲈鱼被钓了上来,在空中还甩动了两下身体。
“卧槽,真的钓到了!”林父那叫一个开心,赶紧拉到甲板上。
“多大?”林金河在开船,也很关心。
“不大不大,两斤多点吧。”林父笑了笑,解下钓钩,先放进水桶里。
他给钓钩上饵,重新甩回海里。
“阿阳,你看一下,我拿去活水舱。”
林父回到船舷边,没等几分钟,又一次上鱼了!
“来了……来了……”林父又激动又有些不敢相信,就跟后世刮彩票,连续中两张的感觉似的,他有些紧张地握着钓竿:“阿阳你看看,是不是又有了?”
“对,快拉上来!”林立阳同时也看了一眼自己的鱼漂,明明是同一个地方钓,怎么爹的连续上鱼,他的就一条不上呢?
是爹挂的饵吃起来比较香吗?
这一次,居然是一条大鱿鱼。
“快快快,抄网抄网。”林父拉起来后,看到是大鱿鱼,而且感觉它似乎马上就要脱钩,不敢再发力。
林立阳架好自己的钓竿,拿起抄网过去帮忙。
顺利抄起来。
是一条三斤多的大鱿鱼。
“阿阳,要不你来开一会儿,我也想钓一会儿。”林金河看着林父接连上鱼,心里也有些痒。
“行。”林立阳快两个小时没上鱼,钓的有些败兴,索性成全林金河。
两人交换。
林金河不跟林父同一边钓,他去了另一边。
结果是,在第二次拖网起网的时候,两人都没能钓到。
第二网的鱼获也很一般,这一次倒是抓了五六条海鳗,但是个头都不大,两斤左右。
其他是一些小鱼小虾。
鱼获从拖网里洒出来的时候,感觉密密麻麻的,琳琅满目,可值钱的没多少。
“阿阳,今晚的拖网好像不怎么样啊。”林父和林金河暂时放下钓竿,整理着鱼获。
“再放一网试试,要还是这样,咱们放流刺网试试。”林立阳说道。
第三网,放入。
渔船继续往前航行,林父和林金河收拾好鱼获后,继续钓鱼。
先上鱼的还是林父。
不过这一次的鱼比较一般,是一条两斤多的黑鲷。
“动了……动了……我这是不是有鱼上钩了啊?”林金河虽然很想钓鱼,可他对钓鱼不是那么懂,他只在小时候去钓过几次,而且都没成功钓到过。
他刚喊完,突然间,线猛地绷直,上钩的鱼突然间发力起来了,迅猛地往海里猛冲。
“我草,我草!”林金河全力拉,和海里的鱼像是在拔河一样。
竹子钓竿的顶端都已经快弯成了一个半球。
“叔,别这么拉!”林立阳看到了连忙喊了起来。
硬拉很容易造成脱钩跑鱼。
“啊?”林金河有点懵,上钩了不应该就是直接拉上来吗?
“我来我来。”林父已经架好自己的钓竿,赶紧过去接手,接过的瞬间,立即放松,不再硬拉。
但海里的鱼还是猛,还在继续冲。
林父开始和他搏斗,同时告诉林金河钓鱼的一些技巧。
林金河的注意力全都在海里的鱼上面,听的有些一知半解。
“卧槽,这鱼感觉很大啊!”林父跟鱼过了好几招,几次发力试图把鱼拽到海面,都没能成功。
“爹不能急!”林立阳赶紧提醒。
晚上到目前为止都没多少好的鱼获,好不容易有一条大鱼,不能让它给跑了。
“好。”林父沉下心,继续跟海里的鱼斗。
要不是拖网还没拉起来,他都要停船过去看看了。
“叔,要不你来开船。”林立阳还是不放心完全交给林父。
他从林父发力的程度,钓竿弯的程度判断出那一条鱼起码十多斤。
就按十斤算,即便是一斤一块左右的鱼,也能值个十几二十块。
“好。”林金河虽然也很想继续看下去,但是他还是以大局为重,跟林立阳交换。
林立阳赶到林父身旁看向海面,鱼还没有出来。
“还行吗?”
“行,我还能溜它。”林父调整钓竿,控制的还挺不错。
林立阳已经拿起抄网在等着了。
又溜了两下,林父感觉机会来了,突然发力,往回扯。
几乎同时,鱼也再次发力。
“卧槽,爹,松,松,快松!”林立阳看到情况不对,赶紧扔下抄网去推林父手里的钓竿。
林父这才惊醒一般,同时也是有些后背发凉。
要不是林立阳及时控制钓竿,他刚刚要是继续拉扯,不是断杆就是断线。
“来,你来。”他想到差点铸成大错,赶紧交给林立阳。
林立阳直接接过。
等到他掌控后,感受着鱼的力度,心中预计起码十斤以上。
“妈的,这鱼怎么不累啊!”林父已经拿起抄网。
“大鱼都是这样,你以为它们累了,机会来了,它们往往又会爆发出一股力量。”
林立阳想起了上一世跟朋友出海钓鱼,一开始,他经常因为太过着急而跑鱼,尤其是几次钓到大鱼,结果都断线了。
急的他朋友不断拍大腿。
“要有耐心,一定要有耐心。”
林立阳说着,继续溜。
两三分钟后,他试探性地挑逗了一下,发现鱼没有激烈的反应。
好时机!
他开始往回拉。
没多久,鱼慢慢浮出海面。
“这鱼有些黄啊……”林父在侧边先看到,“卧槽……”
他一声惊叹,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双眼瞪大。
林立阳再拉回了一点,头灯照射过去,这时候也看到了。
“卧槽!”
比起林父的惊叹,他几乎是惊喊!
激动,无比的激动!
“踏马大黄花鱼啊!是大黄花!”
“啊?啥,啥?是那个值钱的黄花鱼吗?”正在开船的林金河也激动起来,只恨不能扔下船舵跑过去看个清楚。
“对,是他!”林立阳回过头,朝林金河点了点头。
“这一次不是春子了吧?”林父还有些担心。
林立阳笑了笑:“不是,春子就没十几斤的……这一条起码十三四斤啊!”
正说着,刚要到海面的大黄花鱼又动了两下。
林立阳以为它又要猛冲,马上调整好姿势,准备溜它。
但它没有,它似乎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稍微甩动了两下,就又不怎么动了。
“爹,快,准备了!”
“好。”林父握紧抄网。
开船的林金河虽然没有参与进去,也没能看到海面的情况,可他紧张的心情一点不亚于林立阳父子。
“妈祖娘娘保佑,妈祖娘娘保佑一定要抄到……”他在心里面默念。
林立阳小心地拉过来。
林父已经伸过去抄网。
“爹,看准一点。”
“嗯。”
等大黄花鱼就要贴到船边时,林父看到了机会。
他当机立断,抄网伸入海面一点,直接抄了过去。
成功入网!
“抄到了!”林立阳喊了起来。
“我草,帅啊!”林金河都学会林立阳夸人的话了。
赶紧将大黄花鱼捞到甲板上。
从抄网里拿出来,看着金灿灿的它,林立阳一度有些沉醉。
“真好看呀,跟金子似的。”林父感慨着,“阿阳,这一条能卖多少钱?”
“拿到荣成去卖,算上肚子里的鱼鳔,两百多吧。”林立阳说道。
“啊?就两百多吗?”林父并非觉得两百多少,而是他以为起码能卖到四五百。
林立阳笑了笑。
他很想说在后世,这么一条十三斤左右的野生黄花鱼,能卖到两三万,甚至可能更高一点。
但在这个时代,能卖到一斤十几块就算不错了。
“嗯。”林立阳点了点头。
“两百多也挺多了,不错不错。”林金河倒是挺知足的。
“叔,你是真的厉害啊,第一次海钓就钓到这么贵的鱼!”
林立阳突然间想到“新手总是运气很好”这件事。
就像是刚学会玩某种扑克游戏,技术可能不怎么样,但是手气会特别旺,一堆好牌在手,只要不犯大错,根本不知道怎么输。
“妈的,我也是第一次海钓啊,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林父有些不理解。
“你比较会钓,没有立即钓到大鱼很正常。”
“嗯?”林父有些懵,“这踏马还能有关系啊!”
“有,当然有了,你自己好好琢磨,我先处理鱼。”
林立阳拿出刀。
这么大的黄花鱼肯定要先处理,放血去内脏,不然等回去,肉质都会变掉。
内脏只留下了鱼鳔,一个半斤左右的鱼鳔。
“你留着它干嘛?”林父不懂。
“这是鱼鳔,晒干后是鱼胶,大黄鱼的鱼胶很贵,就这一块,如果晒成鱼胶,应该能卖到二三十。”
“就这一块二三十?”林父感觉又学到了。
“对,也可能更贵一点。”
“要是不晒呢?”
“不晒便宜点,应该便宜个5到十块吧。”林立阳说话的同时,将大黄花鱼和鱼鳔一起拿到冰鲜舱。
这么贵的鱼肯定是要单独放了,底下弄了一些碎冰,大黄花鱼和鱼鳔放上去,上面再铺一些碎冰。
关上冰鲜舱,回到甲板,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推测时间。
晚上的月亮挺大的,而且很亮,星星也不少。
“叔,拖网的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起网了。”
“好,你们去起吧。”
林立阳和林父往船尾走去。
第三网,起。
本来想着第三网会不会爆一下,结果没有爆,但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抓到了三条黄花鱼,两斤多到三斤多不等,另外还有虾蟹三四十斤,其他一些鱼,像是石斑鱼,海鳗黑鲷等等,十几斤。
比起前面两网,这一网的整体收获又差了点。
“阿阳,这一片感觉黄花鱼挺多的,要不咱们继续在这里钓呗?”林父说道。
“钓是要在这里钓,但也不能单单钓。咱们在这里放流刺网。”林立阳的眼睛也在盯着那三条黄花鱼。
刚刚只是用拖网,都拖到了三条,而流刺网覆盖的面积更广,抓到更多的可能性更大。
“好啊,放流刺网,咱们三人还可以一起钓鱼。”林金河已经上瘾了。
不过这也正常,任何人要是第一杆钓到十几斤的大黄花鱼,肯定都会上瘾,恨不得钓个三天三夜。
“叔,你继续开船,不要太快,我们把流刺网放一下。”
“好。”
林立阳和林父往船后面走去,给起网机换上流刺网,再将流刺网放入海里。
随着船往前走,流刺网不断在海里展开沉下。
全部放完,停下船,让流刺网随着海浪飘动。
林金河已经迫不及待地过去上好鱼饵甩出一杆。
林父在另一边。
林立阳拿出一只放在船上的鱼竿,到船头那里,往前甩出一杆。
海面上静悄悄,流刺网被海浪轻轻推走,渔船轻轻摇着,跟着。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林金河的鱼漂再一次有了动静。
“上鱼了,上鱼了,我又上鱼了!”
林立阳马上转头看过去。
卧槽!
叔他今晚难道手气要旺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