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的一声,岳卓然重重的到吸了一口凉气,为世界变冷贡献了一份重要的力量。
没办法,虽然他不知道东方雄原来想铸造什么样的国。
但这种事关圣人的道路,不论有了怎样的成果。
在会玩的人手上,闹出的乐子绝不会小。
而此时处于雷峰塔底的众人,是不是会玩儿的人呢?
很不幸,除了徐夫人这个一心救自己父亲的傻白甜。
其余人的手法不说,想法那是真的多。
就如,“断清静。”
全力而为,阿难破戒刀极招仿照弱水连结成片,水银泻地一般不住冲刷葫芦藤上面的七色葫芦。
绝心和梅花映雪两人则强强联手阻住徐福。
“无敌霸手。”
至阳至刚、至猛至坚亦至柔至弱、至阴至脆。
浑身上下气血宛如被天地研磨了千万年的汞浆,艰难的在梅花映雪身上滚动着。
每一道滚痕,都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烙印。
一时之间,娇艳无比的美人化做了符文战士。
不对,应该是战纹强者。
“呀,你这个该死的又不死的糟老头子,怎么敢在我的面前放肆。”
张狂大笑的梅花映雪,面对徐福的焦躁,不住的挑衅。
“既然已经输了,那就乖乖的给我待在地狱吧。”
“阿弥陀佛。”
一味念经的绝心,身上的禅唱之音和佛门虚影一点都不比此时正在疯狂挥刀的净月孤鸿少。
甚至更多,以及更浩大。
以及一道历经时间磨练,满是各种锈蚀之色的铜钟虚影和一面整洁干净仿佛才生产的大鼓虚影。
两者交相辉映,慢慢从绝心的身后升起。
“好好好。”
面对两人的阻击,愤怒的徐福喝道:“江山还真是代有人才出。”
一个阳刚霸道到练着练着,很容易就把自己练的颠倒阴阳,以致非人的武圣传承。
居然在修行的时候,不仅不遏制修行难点和要害。
反而以至柔至阴的法门,推动阴阳对撞、绝不相容的无极之势刺激功法自发修行。
甚至是刺激功法的要害和难点自发性跃迁,也就是功法升级。
这种事,徐福这个疯子都觉得实在有点太疯狂了。
毕竟这就相当于想要练成九阳神功的白炎境界,居然不是通过积累阳气、推动阳脉的方式。
反而是以九地、九阴、九幽之力猛往丹田里灌,借助物极必反以阴生阳。
所以完全释放自我的梅花映雪身上,战纹越发明亮。
纹路上一股若隐若现的橘红光芒流动之际,更是宛如地底熔岩,透着焚天煮海的高温。
因此,她战的越发凶狂。
“死死死死死。”
绝心则更离谱,或者说,只防不攻。
毕竟晨钟暮鼓临身的他,新旧轮转、静动互易之下,万劫不磨、天地朽而我不朽。
更是钟鼓齐鸣,吹大法螺、击大法鼓、演大法义,如如不动。
“十二品封关金钟罩。”
金钟罩实在是太流行了,所以各路鬼才、天才对它下手的实在太多。
尤其是一些家伙,随便改了几改其他神功妙法,就敢说自己弄出了新的金钟罩。
以至于这门功夫的上限和下限都在被不断的扩宽。
比如,绝心身上的十二品金钟罩堪称缝合怪中的缝合怪。
底子是如来金身永驻,修行的却是儒门至正善心,外用道门的符箓科仪。
就这还没完,不知哪个神人又给它添上了几笔外道法相的法。
“圣子,我们帮哪边?”
面对越战越凶,已经近乎于天灾的几个家伙,南易弱弱的问道。
按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无条件的支持徐福。
但按道理来说,这一次坑他们最惨的好像也是徐福。
所以,听到南易的话,徐夫人苦笑道:
“你能够打得过谁?”
他爹在这里这么多年的确是被囚禁,但完全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潜修。
这么多年修行下来,原本功法的问题早已解决了大半。
再加上刚刚那不知道哪里已经完成了的传火之举,功法上恐怕再没有半点问题。
更别说,刚刚梅花映雪和绝心两个嘴碎的家伙,点破了他心中那些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问题。
虽然这让徐福恼羞成怒,心境不稳。
但问题就是问题,不会假装不存在就真的不存在。
所以现在的徐福更难缠,也更恐怖。
毕竟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问题,愿意改正,还很有改正的能力。
以及此时的狂战,正是最好改正的时机。
而他的两个对手,南易的五毒连靠近都没有靠近,就已经恐惧的疯狂尖叫起来。
净月孤鸿的医毒之道则比蓝易强了太多。
技术上的差一线,不是爸爸打儿子,而是未来打过去。
跟别提,净月孤鸿左手刀光机制强,右手刀光力量大。
因此,“我打她。”
被认为是全场最软柿子的周英楠左看右看,笑呵呵的说道:
“姐姐要是愿意跟我打的话,那就打吧。”
然后,面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
曾经也天真可爱过的蓝易撇了撇嘴,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圣子,咱们只能等死吗?”
不是打不过的,就是跟她一样阴的。
而且他们被人跟踪这么久,身上情报信息早泄露了。
但对方的情报信息,他们知道个锤锤。
嗯,“圣子,咱们死之前先杀了刘心武吧。”
哪怕是同归于尽,都不能放过这个两面派。
但,“别急。”
抬手安抚住因为身上五毒躁动,以致心神丧乱的南易。
徐夫人指向经受刀光的葫芦说道:“事情正在起变化。”
比如这些葫芦的颜色越来越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芒不断沉淀之下,每一个葫芦竟然发出了淡淡的光晕。
光晕柔和之极,虚幻之极,仿佛不存在这个世间一般。
自然它也不被净月孤鸿的刀光影响。
甚至刀光越猛,光晕越亮。
而七色葫芦也如同绝心所说,正在以一种谁也看不懂的方式,缓缓成熟。
或者说,跟吃了高效肥一样,被疯狂催手。
因此徐福冷喝:“论拼命的邪魔歪道,你们还差的远。”
手掌前伸,“吸星大法。”
全身的功力,乃至于身体的一切都在急剧的压缩。
或者说,坍塌。
一股莫名的场域从徐福掌心扩散开来。
如同大海起伏的波涛一般,片刻之间就把四周全给淹了。
所以这股塌陷的力量,疯狂的牵引着一切,也让一切都变了样。
无敌霸手的阴阳开始颠倒,甚至绝不相容的水火无极之势,慢慢的出现了水中火、火中水的太极之态。
如如不动的佛门金身虽然依旧还是没有丝毫的损伤,但它镇压不住开始变动的天地。
自然只能够随着这一股变动的场域,一步一步的朝着徐福走去。
断清静形成的弱水刀光,更是乱的一塌糊涂。
平静的弱水,在呼吸之间就变的跟肘击一切的丰水期大江大河一般。
四处狂奔浪涌,冲垮一切。
刘心武抄起周英楠绑在一块巨大的山岩之上,并以地势引动地脉之力,将两人牢牢钉在原地。
这小姑娘还有用的很,所以顺手赚人情的事儿可不能错过。
只是,“该死,是圣火令神功。”
地脉之力加身,或者说,被地脉之力困住的周英楠听到这个名词。
疑惑道:“这是什么功法?”
堪堪稳住脚步以后,疯狂的往外掏东西布置防护的刘心武语速极快的说道:
“这是朝阳魔教曾经的传承,不过早就已经失落了。”
“那这老头怎么还会有这种功法?”
听到这话,刘心武翻了个白眼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顿了顿,他仔细解释道:
“这门功夫非道非魔非儒,乃是邪法。”
说到这里,他强调道:“一门邪法之中的邪法。”
给自己和周英楠贴了几张符箓之后,他举例道:
“大道五十有五,天得五十。
其用四九,遁去其一这话你应该听过。”
这话周英楠当然听过,但。
“这跟圣火令神功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门功法专门就是找遁去的一的麻烦。”
刘心武无语的说道:“换句话说,这门功夫专门钻天地规则的空子。”
“啊?”
不是,这还是她认识的赤县神州,认识的大明吗?
这种疯事儿都敢干。
毕竟修行之事,大家虽然向来都说是在逆天而为。
但实际上,所谓的逆是为了顺。
而且天地规则何其严密,找它的空子不怕挨大巴掌吗?
看周英楠明白过来,刘心武嘴角扯了扯说道:
“就像你想的那样,这门功夫不是靠修行往上走,而是靠找漏洞往上爬。”
你找到的漏洞越多,这门功夫练起来越快。
走的路子跟梅花映雪有些相似,但它可狂野多了。
“就像现在这样,找到吸星大法这门邪功的漏洞并强化它。”
吸星大法这门功法有漏洞吗?那可太有了。
别的不多说,最要命的一条,只能够吸。
没错,这门功夫吸起来快乐的很。
所以吸着吸着吸嗨了,是常有的事儿。
自然它吸着吸着,把自己吸死就更常见了。
因此,“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在吸人的功力,更是在吸那些功法和人的道理。”
刘心武看着身上飞速变色的符箓,又是赶紧给自己贴了几张。
“而且因为这股恐怖的吸力,这些东西永远都在游动。
再不会像原来那样存在身体固定之处,既无法被炼化,时不时的还要给他捣乱。
如今永恒变动之下,再加上这股恐怖的场域。
他吸的东西虽然会凝结成更深的痼疾,但也再不用担心一丝半点的功法反噬。”
说着说着,他感慨道:
“他是吸爽了,但被他吸的人,最好的下场都是变白痴。”
“可如果不能解决的问题的话,他这不是在给自己伤上加伤吗?”
推演了一番,周英楠无语道:“还是说他有什么能够解决这些伤病的后手?”
这条路听起来是很美好,但就跟催死功一样。
练的越快,死的越快。
所以,“圣火令神功才被称之为邪中之邪。”
拍打着这丫头的肩头,把她往地里又夯实了几分的同时。
刘心武嗤笑道:“毕竟邪是什么?
只顾爽,什么都不顾。”
魔道虽然常常跟邪道混在一起,但魔相比于邪,还是太过有条理了一些。
换句话说就是,理智这块魔道虽然直接甩飞了。
但他们好歹还知道自己的理智被甩飞了。
可邪道?
我甩飞的是理智啊,那我现在不就正是最清醒的时候吗?
或者,我的惊世智慧转动起来了。
而且别管智慧二字,只管惊世就好。
斯,明白现在情况有多危急的周英楠,看着刘心武乖巧道:
“刘先生现在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不等他说完,又开始掐起印诀的刘心武断定道:
“这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事儿,现在只有等。”
本来这破事,就注定会引来不知多少人。
再加上圣火令神功,这邪中之邪的邪门玩意儿冒出头来,动手的人必然会更多。
毕竟谁不想走捷径、钻空子啊。
所以,“退。”
自从进了这里,就跟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段青涯抓住身边的蓝易和徐夫人。
冷声道:“这里的事儿我们管不了了。”
没有问为什么,对段青涯有着相当大信任的徐夫人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如果你信得过我,待会用龙珠之力跟我合力就行。”
知道段青涯目标是十龙珠的南易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毕竟盟友,尤其是他们这种因为利益而勾连在一起的盟友,比敌人更可怕。
更何况,在黑道之中,黑吃黑是常态。
而今天站在这里的,不要说有白道的人了。
跟白道沾关系的,都没几个。
因此,“好。”
没有丝毫的犹豫,徐夫人那只带着龙珠的手轻轻的覆盖上了段青涯的手。
“毕竟你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信不信。”
除了信段青涯,她还能信谁呢?
毕竟支撑他走到现在的父女之情,在刚刚已经碎得一塌糊涂。
至于其他的情?
魔教中人谈这个,实在是太奢侈了。
大战不停,各种能量乱飞,各种诡谲心思纠葛。
乱上加乱之下,葫芦们也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直到一个仿佛刚刚艰难穿过什么屏障的光点,咻的一下落到了场中。
更准确一点来说,是落到了红色的葫芦之上。
让这纯红光晕笼罩的葫芦,莫名的多了一点白毫。
“东方,我杀了你。”
感应到白毫之上熟悉的气息,徐福哀嚎道:“我杀了你呀!”
神力再催,拉着一切坍塌的场域不再散发吸力,而是一股恐怖的斥力化作一线毫芒射向葫芦上的白豪。
可惜已经晚了,甚至因为有了他的这份助力。
这葫芦终于变成了两半,也从中跳出了一个傻娃子。
不过虽然傻归傻,但他的力量可不弱。
落地刹那,气纳至锋,天地气机骤然一收。
因此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抬头看天测算,然后骂人。
就连郭也是嘴角抽了抽道:“太胡闹了。”
耆那智锋见此一幕加紧劝说道:“看看,看看。
这天底下这么多鬼东西乱来,苍生哪有好日子过。”
又指了指雪域高原,他神色肃穆道:
“更别提跟这帮废物一起,怎么可能搞得好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