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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猜

作者:综武不做人了字数:4.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3 21:39:26
第163章猜

“啊,那是什么东西?”

“天,天空在撕裂。”

扶桑美浓,不对,应该说是整个西国的天空都在震颤、摇晃。

像是一块被揉皱的布,又像是一面被石头砸中的冰。

裂纹从正中央开始蔓延,朝着四面八方爬去,每一道裂缝里都漏出不同颜色的光。

有的是惨白,有的是昏黄。

有的是那种说不清是红是黑的颜色,像是淤血。

地面上的人仰着头,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天灾。

毕竟天灾他们经历过太多次了,地震、台风、洪水,都有它们自己的规律和脾气。

但这个不一样,光芒在爆闪。

不是闪电那种瞬间的明灭,而是一种有节奏的缓慢跃动,像是心跳一样的闪烁。

每闪一次,裂缝就大一分。

天空就低一寸,地上的影子就长一尺。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天外呼吸。

吸气,裂缝张开,光芒亮起。

呼气,裂缝微合,光芒暗去。

一吸一呼之间,整个西国的大地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不是地震的那种摇晃,是一种更深、更沉的脉动。

像是踩在某个巨大生物的胸口上,能感觉到它的心跳从脚底板传上来,震得牙齿发酸。

一个农夫跪在地上,手里的锄头早就扔了。

仰着头,嘴巴张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都没察觉。

眼睛瞪得浑圆,瞳孔里映着天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光。

想大喊,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跑,但腿像长在了地上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不是恐惧让他动不了,是某种比恐惧更古老的东西。

敬畏。

纯粹、原始,刻在骨头里的敬畏。

像是几十万年前的祖先第一次看见山崩、第一次看见海啸,乃至是第一次看见天火从天而降时的那种感觉。

不是害怕死,是害怕那个东西本身。

那个比他们大太多、老太多、重太多的东西。

“天……天要掉下来了……”

沙哑破碎的声音,像是用最后一点力气挤出来的。

但无人在意,也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仰着头,张着嘴,看着天。

美浓国,稻叶山城。

城主在庭院里面傻站着,毕竟这破动静让他想到了一个故事。

小时候不听话,父亲吓唬他的故事。

“撕裂天空的怪兽……”

他的嘴唇在发抖。

“真的是吗?

如果是的话,那些泰坦呢?”

同样没有人在意他,也没有人回答他。

在这天空仿佛破裂的景象之下,农夫和城主没有什么区别,万类众生也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这个世界上,人与人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大当家抬头看着天空,语音飘渺道:“所谓的高天原众神?”

听到自家大哥的问题,二当家摇了摇头道:

“也许吧,不过扶桑这边的神明和妖魔似乎区别不大。”

面对二弟的附和,感应到碎裂天空背后东西的大当家。

则是笑道:“可剑客跟他们的区别,可是大的很。”

更准确来说,剑客跟同样是剑客的家伙,区别都大的不得了。

何况是剑客与非剑客呢,而且还是。

“剑侠?”

已经回到大明的长眉道人,刚刚吩咐好门下之人下山。

感应到扶桑天地人三元合和之下,显露出的一丝剑影。

不对,应该是刀影。

而且还是一柄,跟扶桑的刀剑形制没有半点相似的单刀。

总体只四尺来长,宽身厚背,若门板大小。

极厚极重,黑黝黝的毫不起眼。

“以刀做剑,以剑做刀。”

同样在剑侠一道上走了很远很远的长眉道人,细细揣摩。

“单锋剑势,压人压己。

狂生情痴,恩怨必偿。”

这到的确是剑客,甚至剑侠的路子。

只是扶桑之地,何时有了这样的剑侠?

而且剑意深处那一股屠龙之意,又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之下,抬手六乙神算。

然后,“想知道就自己去看,算什么算。”

眼看着又有人打算用天机手段测算一切,方圆直接往天机网络里面扔下炸弹。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个娃……”

最近从葫芦兄弟身上摸索出来的神通变化,化作一枚万妙无方的种子。

借着天机变化、因果纠葛,刹那之间长成了一片葫芦藤。

也在这刹那之间,每一根藤下截了一枚亮盈盈的葫芦。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不一,甚至几色纠缠。

“壶天。”

本来听到耳边声音的长眉真人,就已经在凝神戒备,以及越发用力的推算。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且他对自己的测算之术,十分的有信心。

不过,这倒也正常。

长眉真人都已经修到了上古真人之境,不说一念之间看遍古今未来。

但能够瞒得住他的事,实在也没有几件。

所以六乙神算至第六爻时,一枚葫芦炸了。

或者说,顺着他的六乙神算演化出了一片未来。

“三英二云,正邪斗剑,峨眉开户,血杀天地,末法之劫。”

长眉真人真人境界的心神,当然不会被这些东西动摇。

但同样是真人境界的修为,帮他把这一片演化的未来,推演的越来越细致。

甚至根据当今大明的情况,不断调整。

以及,“周英楠?”

术数运转之间,感应到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名字。

长眉真人心下暗叹,天下英雄果然是如过江之鲫。

真作假时假亦真,假作真时真亦假,假作真时假亦真。真作假时真亦假。

真假颠倒,布天机算术导引世人。

以后的天机,怕是真的东西,会越来越少喽。

一边感叹,一边继续算和叮嘱门人此次下山万事小心。

“师兄。”

看着想要问什么的一页书,方圆摊手说道:

“刘老板身上的事儿已经结束了,至于剩下的事。

你得去找大明金山寺的老大才行。”

一页书最终的任务,还是要拿到地藏衣钵。

所以,“这事我知道。”

一页书沉声道:“只是林小姐那里,还是拜托师兄帮忙说说。”

说好了,当人老师的。

结果当着当着,就要开溜了。

因此,“这么大点事儿,你们谈清楚不就行了。”

一边摆手的方圆,一边继续往整个天机网络里面添砖加瓦。

毕竟天机网络虽然已经够混乱,但还是有人能够透过表象,顺着底下的脉络行事。

就像此时找方圆帮忙的一页书。

“因果变化之下,我只怕说不清楚。”

一页书摇了摇头,无奈道:

“而且她身上的那种东西,源于古墓。”

虽然曰贞,但到底还是失了贞,以进于悔。

至于到时候是不悔,还是悔,也只能全凭天意人心了。

“墓里面长出来的灵草?”

针对一页书的判断,方圆轻声道:

“以此推算的话,想要解决她身上的问题,恐怕不比外面蹦跶的那七个小葫芦娃小。”

七个小葫芦娃们是先天有缺,以至于灵识有缺,属于天生的智障。

林贞身上的力量也是先天有缺,但却是那股力量跟人相冲,搞得双方都不得安宁。

就像一个人成天自己揍自己,这人要是不出事才奇怪。

所以,一页书想要溜。

也是打算去把地藏衣钵找来,看看能不能解决林贞身上的情况。

所以,“与其靠人靠物,不如靠己靠心。”

方圆点向现在已经开始热闹,而且未来一段时间必然会更热闹的扶桑。

“地藏渡人无量。”

宣了一声佛号,他继续道:

“虽然不至于像大慈大悲、千声千应的观世音一般,每一个困难,都特意分化出一个化身解决。

但也的的确确是落在了实处。”

直视一页书,方圆进一步说道:

“无内外之别,无男女之分。

唯其慈悲。”

“师兄的意思是借着扶桑的天地,地藏化生,平息古墓灵根?”

像林贞这种自带前世力量的人。

好了,那就是话本小说中的穿越者和龙傲天。

坏了,那些话本故事之中,不断质问老天为何把今生和前世算在一起的倒霉蛋,就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甚至因为故事之中,特别强调前后轮回一人。

所以大都今生倒霉了,下一辈子还要倒霉。

但依旧有着轮回的保底,可以给倒霉完以后的未来一世幸福生活。

甚至可能某一生日撞大运,有望跳出这个轮回。

从此以后,过往一切种种,只不过是人间历练的小小波澜。

所以,“我的意思是福山那面的轮回搞成那个鬼样子。

以至于现在的不像现在,过去的不像过去,未来更不像未来。”

方圆无语的吐槽道:“既在叠加,又在加速。

外加上各种人马跑到那儿去掺和,他们都硬生生把路子走到如今。

你搁这儿担心来,担心去干什么?”

停了一下,他继续道:

“而且地藏大愿无小大之辩,你既然要救,那就一起救。”

“我?”

听到方圆的话,一页书苦笑道:“行吗?”

不是他对自己没有认知,而是太有认知了。

想要逆改扶桑那打了结的精气神三元,真不是一般的手段能做到的。

就算是地藏衣钵在手,也不行。

“一个人不行,不会找大家一起呀。”

就像漩涡他们,商量着来呗。

佐助的法相立在天地之间,顶天立地,像一尊刚刚睁眼的神像。

黯然销魂的意,比力量本身更让人不安。

这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某种被时间磨砺到极致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收起来。”

漩涡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再这么站着,会让人以为是要开天辟地了。”

而且也实在是太过惹眼了,虽然大海上现在惹眼的东西很多,也不缺佐助一个。

因此佐助没有立刻回应,因为他还没回神。

双眼中还泛着那种红到发紫、紫到发黑的光,里面的符文环缓慢旋转着。

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如同月的阴晴圆缺一般。

过了好几息,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法相亦无声消散,天地间的压迫感也瞬间消失。

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过的感觉,还残留在每个人的皮肤上,像一层看不见的寒霜。

“感觉如何?”

漩涡问道。

佐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些淡红色的纹路。

像烧红的铁丝刚刚冷却,留下一道道浅痕。

握了握拳,又松开。

“像是活了好几辈子。”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每一辈子都会告别。”

农夫一郎皱着眉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

佐助摇头,眼神里罕见地露出一丝茫然。

“我只知道仿佛每一次都在失去,都在经历一次离别。

而且那句话不是我想说的,是血脉想说的。”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缘一轻声重复了一遍,思维一转道:“如同紫苑那样,血脉之中有着一族的传承?”

佐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不只是一族,或者说,我的族人以前实在是太多,所以经历的也更多。

而且仿佛也不仅仅只局限于血脉的族人。”

顿了顿,他思考了一下道:“情绪共鸣而是不是谁的专属传承。”

刚才那法相给人的感觉,确实超越了个人,甚至超越了一个家族的范畴。

所以漩涡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向了三台鬼。

“你呢?”

三台鬼还瘫坐在船板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我好像自由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自己的嗓子还能不能用。

然后他举起一只手,掌心朝上,一团咒力凝聚起来。

和之前完全不同,没有那种颠倒残缺的符文,没有那股渗人的恶意。

甚至没有任何颜色和形状,只是在那里。

像一个概念,而不是一团力量。

“宿傩的东西,乃至于其他乱七八糟的全没了。”

三台鬼看着那团无形无质,几乎不存在的咒力。

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这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能控制吗?”

漩涡问。

三台鬼尝试着变换咒力的形态。

像水一样流动,像雾一样散开,又像光一样聚拢。

没有阻碍,没有反噬,也没有那股连自己都坑的恶意领域。

所以,“能。”

他深吸一口气道:“比之前容易一百倍。”

“那就好。”

漩涡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哦,对了,你那个善恶双生的倒霉光环也没了?”

三台鬼仔细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道:

“没了。

或者说,变成我能控制的了。”

“值了。”

漩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差点被吸干的代价,换一套干干净净的力量,不亏。”

在扶桑想要一套干干净净,完全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是真的比登天还难。

三台鬼苦笑了一下道:“漩涡大人,我刚才差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但你没忘。”

漩涡的语调没什么起伏道:“而且以后也不会忘了。”

挨了这样倒霉的磨练以后,再想忘,恐怕永远也不可能了。

而且善恶领域应用自如的话,那能够玩的可就太多了。

因此沉默了一会儿,农夫一郎开口道:

“所以,佐助的血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三台鬼的咒会被吸进去,还反过来把宿傩的烙印洗掉了?”

“不知道。”

漩涡回答得理直气壮道:“但可以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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