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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圣王

作者:综武不做人了字数:6.1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3 21:39:26
第224章圣王

传说中的大禹是人身龙尾(蛇尾),浑身上下罩着龙鳞,可以化身为黄熊(黄龙)。

现在这事不是传说了,毕竟大明太祖正在朝着这方面变化。

浑身上下片片逆鳞一层一层的浮现,身后一条若隐若现龙尾。

或者说,蛇尾正在串联一切。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儿。”

看着这副动静,佛印嘴角发苦的问道:

“大禹是轩辕氏的血裔不假,但更往前推,他又关联着谁?”

“这事很容易就能猜到的。”

活了足够久的老乌龟三笑,指向依旧在发生变化的大明太祖。

叹息道:“或者说,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你能想起谁?”

人身(蛇)尾在曾经过往的情形怪状生灵中,本来是排不上号的。

毕竟一个人奇形怪状,当然会引人瞩目。

可所有人都是奇形怪状,又有几个人会关注你?

可架不住这种形态的上古之民,出了几位重量级。

所以,“他是伏羲还是女娲。”

“一梦到华胥,大禹身上的东西关联着华胥国。”

听到这个答案,佛印想死的心彻底死了。

因为华胥不是伏羲和女娲,但她是伏羲和女娲的母亲,是两者的源头。

大明太祖当然不可能把力量追溯到这个地步,可那座圣王像里面的积累,让他摸到大禹的道路。

甚至触碰到伏羲和女娲的道路,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我真没招了。”

佛印举双手投降道:“认输,输一半行不行?”

没办法,刚刚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

大明太祖身上那一股伏羲的力量,越来越浓了。

充斥着一股定的意味,这是伏羲定八卦、定人伦、定婚姻等等定规矩的力量。

也是大禹定九州、定山河、定洪水的力量。

平息过去的隐患,定下更辉煌的未来。

并带着所有人坚定不移的朝着未来走去,这是彻彻底底的圣王之路。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做出了选择?”

听到老乌龟三笑的话,佛印叹气道:“不错。”

他在那儿多什么嘴呀,非得要给人出馊主意。

这下好了,馊主意虽然是馊主意。

但这玩意儿效果明显,而且也够强,强到现在他们两个现在坐蜡了。

“绝境之中,仍有一线希望。”

沉默了半晌,老乌龟三笑开口道:“比如待会他的几种道路打起来。”

听到这话,佛印只觉得老乌龟三笑是在说梦话。

“打起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荒谬。

“你见过哪个人的左手和右手打起来过?”

老乌龟三笑张了张嘴,笑着说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虽然这种情形很罕见,但我还真见过。”

他的脸上是一片赤诚,语气认真道:

“而且大明太祖体内的东西,关系也远远比不上左手和右手。”

何止是远远比不上,压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毕竟关于三教的东西,大明太祖根本就没有融合。

反而是通过各种手法,推动着他们各自走到了各自的顶点。

甚至是旁门和九流,他也没有放过。

只不过,没有什么值得他练手的人。

所以这些道路一直像一棵树上分出的不同枝杈,各有各的朝向,各有各的花叶。

甚至还有嫁接过来的树枝,可不论如何他们都共享着同一根主干、同一片根系。

因此,“我们再帮他一把。”

斜看老乌龟三笑一眼,看着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佛印双手合十请教道:

“计将安出。”

没有正面回答,老乌龟三笑只是晃了晃断魔雄剑。

不过与其说他是晃,还不如说他这是在用剑在砍、在挖。

总之,就是没把它当剑用。

以及,“这是牛的秩序。”

也可以简称为没有秩序。

毕竟牛种田什么样,大家应该都见过。

牛在前面拉,人在后面忙。

不然光是牛拉,却没有人帮忙,地根本种不起来。

因为,“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老乌龟三笑一点点的说道:“它不关心土地是否被犁开,不关心种子是否播下,不关心秋天是否丰收。

它只知道往前走,因为前面有草。

或者,因为扶犁的人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

顿了顿,他强调道:

“所以牛的力量,是盲目的力量。”

但它也坚持,甚至正是因为盲目到啥都分不清、看不明白。

这份坚持,才显得格外纯粹,也才会显得他当年有多么的另类。

毕竟大家没有为什么,也没有为了什么,只是在往前走。

前面有草也走,没有草也走。

有人拍也走,没人拍也走。

既不懂什么叫意义,也不懂什么叫目的,更不懂什么叫远方。

甚至连想都很少想,但大家会一直走。

走到力竭,走到倒下,走到最后一口气从鼻孔里喷出来。

可他想了很多很多,不仅当时在想,甚至活着的这些岁月都在想。

因此只是轻轻一下,断魔雄剑没有任何剑气迸发。

也没有任何光芒闪烁,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但就在剑锋掠过的地方,虚空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被斩开的,而是被挖开的。

像农夫用锄头翻开泥土,露出下面的蚯蚓和根须。

那道缝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光,不是暗,不是任何一种可以用感官捕捉的现象。

是呼吸,是三教的呼吸。

不过更底层,更原始。

所以断魔雄剑还在虚空中犁着,老乌龟三笑的手也稳得像一块生了根的石头。

每一剑下去,都精准地落在大明太祖身上那些道路与道路之间的间隙里。

不是砍,是犁。

剑锋所过之处,那些原本严丝合缝的间隙被翻开,露出下面交织缠绕的根系。

看着这一幕,佛印眯着眼睛说道:“你在帮他梳理一切。”

虽然跟大禹的疏水相比,完全是两回事儿。

但大明太祖的确在这一番耕地之下,越来越分明了。

人身龙尾之相也越发的浸润全身,更是同样成长了起来。

所以,“只有分的清了,才知道谁是谁。”

老乌龟三笑笑道:“不然混在一起,除草除错了怎么办?”

不是除草除错了,而是水跟火搅在一起,谁也看不清谁。

因为没有边界,自然分别心也会很弱。

就像大明太祖要是不亮出他的菩萨道,还不至于被因缘给坑的如今全心全意奔向圣王之道。

不是说圣王之道不香,只不过曾经设想的佛、道、天地,真的太香了。

因此,“你要是打的这个主意的话,我再找人帮你要点东西。”

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佛印,老乌龟三笑道:“什么东西?”

“众生平等的好东西。”

佛印脸上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道:

“保证让大明太祖这一次,又可以修为大进。”

既然大明太祖什么都想要,然后又哪一个都不愿意放下。

那就帮他达到均衡,前所未有的均衡。

佛印看着老乌龟三笑提醒道:“而且你不要忘了太玄经。”

蝴蝶的出现,是代表着旧的太玄之梦崩塌了。

但从来就没有说过,旧的太玄之梦彻底消散了。

或者说,那只蝴蝶真的没办法再做一次众生的太玄之梦。

就算做不了原来的太玄之梦,那新的呢?

要知道,他现在的体内可有着国运之龙。

也就是整个大明的众生因缘,全都在他肚子里。

听到这话,老乌龟三笑挑眉道:“你确定?”

“我可太确定了。”

佛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就像一个人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干脆张开双臂,想看看风到底能把自己吹成什么样。

“那你最好快点,毕竟他的变化。”

老乌龟三笑目光示意远方越来越大的先天神人,也就是大明太祖所化的圣王之相道:

“到后来只会越来越快。”

甚至快到最后一步,顷刻而成。

“放心,他再快也没有我们快。”

对这一点,佛印信心十足的说道:“谁让佛门里面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呢。”

尤其是玩禅宗的,最擅长的就是不对治。

什么叫不对治?

你头疼,他不给你治头疼,他问你谁在疼。

你烦恼,他不帮你断烦恼,他问你谁在烦恼。

你修行走岔了路,他不把你拉回来,他问你谁在走、路在哪儿、岔和不岔又是谁定的。

这种问法,十分的扯淡,以至于问到最后。

问的不是怎么解决问题,而是谁在觉得这是个问题?

所以众生平等说白了也就是这么回事。

不是把所有人都拉到同一个高度,不是给所有人都分一样的田、穿一样的衣、念一样的经。

而是问一句,谁在觉得不平等?

谁在觉得高下有别?谁在给众生排座次?

问到最后,发现是我在觉得。

那把这个我拿掉呢?

不等而等,不平而平。

只不过想要拿掉这个我,比登天还难。

因此佛印没打算给大明太祖塞功法、塞秘籍、塞新的力量。

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比如圣王不是在创造秩序,是在发现秩序。

所以他们不是在下定论,只是看见。

甚至连看见都不需要,因为甭管你看没看见,这些东西都在。

完全不是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

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所以,圣王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你坚持的道路意义又在哪里?

或者说,还有意义吗?

老乌龟三笑问道:“你就不怕他真的炸了?”

在这儿炸了,他们不仅得玩完。

甚至就连不远处的福州城卫星,乃至于脚下的世界都得受灾,而且还是大灾难。

因此,“炸了最好。”

佛印点头道:“反正以他的操作,到最后闹出的事端绝对不可能小。

而且炸了,说明他的圣王之道扛不住平等二字,那我们就赢了。”

“要是没炸呢?”

“没炸。”

听到这个反问,佛印顿了一下,笑容不变道:

“那就说明他的圣王之道里,本来就有平等。我们只是帮他挖出来了。”

“那他得谢我们。”

“对。”

佛印点头道:“他谢我们,我们就更惨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这仗打得,赢了是输,输了也是输。

打到现在,唯一的区别就是输一半还是输全部。

“众生平等的东西,你打算怎么给他?”

老乌龟三笑问道:“总不能你跑过去拍他肩膀说,喂,送你个好东西。”

“不用给。”

佛印摇头道:“我练过太玄经,甚至我那些师兄弟都练过一部分。

以梦为引,那只蝴蝶不可能不被吸引。”

蝴蝶都变了,龙又怎么可能不变呢?

所以接到佛印的传讯之后,发明长老赶紧去把全寺的弟子召集起来念经。

甭管念的是什么经文,反正太玄经上面的东西又都练了起来。

一页书则是通过漩涡,跟三江源的葫芦娃们正在沟通如何镇压幽暗之海。

毕竟打架的家伙跑了以后,幽暗之海就没人管了,也幸亏它今天挨削挨的有点多。

搞出了应激障碍,不然这会儿,幽暗之海早就翻涌起来,把半个天地都染成墨色了。

“所以需要三种火焰合一才可以长久镇压?”

听到一页书的问题,葫芦老大开口道:

“最好是十种火焰,三种的话,不过是施加一层比以前强一点的封印。”

看着那墨色的海洋,他叹气道。道:

“谁让以前把幽暗之海当垃圾场呢,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扔。

搞到现在,幽暗之海已经不是海了,是泔水桶。”

而且还是剧毒无比的泔水桶,稍微沾一点都既恶心人又杀人。

可十种火焰上哪里去找,还是能够跟燧人火焰、赤松子火相提并论的火焰。

所以,“你们会不会做梦?”

“会啊,我们都还是小孩子嘛。”

“既然这样的话。”

一页书思索一番说道:“你们化梦为界、为山,填在此处怎么样?”

葫芦老二对这个提议好奇道“这能行?”

“行与不行,总得试试。”

一页书指指天上道:“而且太玄经练假为真,虚实转换,天下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了的。

所以你们的梦境越真实,信念越坚定,外面的东西威力也就越大。”

这话直接让七个葫芦娃的眼睛都亮了。

毕竟这么算下来的话,岂不是不用费一分力?

不对,睡觉和做梦也是要浪费力气的。

就算是十分之一的又十分之一吧,这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我们练太玄经,赶紧说。”

稍微修炼一下功法,轰,七个小小的梦境组合在一块。

等会,七心本就同根同源。

现在七个梦境一合,哪里是什么叠加,根本就是水入水、光入光。

轰的一声,七个小小的葫芦娃身影像是融化了一般,彼此之间的边界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翠蒙蒙的光。

光里有山,有水,有葫芦藤,有故事,有妖怪。

有七个颜色各异的小葫芦挂在藤上随风摇晃。

“赤子之心,近道矣。”

一页书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那片梦。

而一抹翠光,也在幽暗之海的上空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还柔软的网。

不是镇压,是覆盖。

搞得幽暗之海气愤不已,毕竟以前都是他覆盖别人,今天还反过来了。

所以,“丹炉,去。”

太极炉滴溜溜的转入梦境之中,为梦境添上了一镇压之物,也让梦境可以毫无顾忌的炼化幽暗之海的力量。

或者说,大搞特搞垃圾焚烧炉。

就算是那些最顽固的东西干不掉,表层的也别再堆积了。

不然底下的淤泥,也会越来越多的。

以及,“七心,七星也。”

梦境初成,北斗七星的光芒跟不要钱一样的撒了进来。

推动着这个梦境,哪怕没有葫芦娃们的主持,也可以自行运转。

让这些葫芦娃们,可以轻松的放下这一份责任去玩。

就像谁都不清楚,此时已经睡着还是醒了的南华真人留下的太玄经一样。

嗡,北斗七星也称为北宸星局。

更是天的中枢、帝的车驾、命的主宰。

在星象里是标准的帝王级格局,地位仅次于北极帝星。

所以,葫芦娃们的太玄之梦引动了北斗七星。

那被大明太祖收入囊中的蝴蝶,自然也感应到了这一股梦。

毕竟葫芦娃们的梦可太纯粹了,纯粹到邪不胜正天经地义。

所以,蝴蝶终于开始振翅,哪怕它现在还是只能在皂雕旗里面飞舞。

既是在感受葫芦娃们的梦,更是在创造一片梦。

或者说,在自己的体内重复这一场梦。

然后,有了这么个个性鲜明的例子打头阵。

蝴蝶的翅膀几乎要把国运之龙给扇碎了,也几乎让所有的意都开始做梦。

轰隆隆,皂雕旗的黑海纵使再怎么广博,也经不住这无穷之梦引来的东西。

所以,“主人。”

皂雕旗的灵性,遇事不决,先问老大。

当然也要给老大一些好处,不然老大岂不是白当老大了。

轰隆隆,功法已经不必再练了,甚至连想都不用想。

大明太祖体内的一切力量,都开始自动升级,而且还是连续跳级的那种升级。

以至于让菩萨道,都已经开始践行起了自己的菩萨之道。

虽然只是在梦中,但于他们来说。

“一切因缘本就如梦、幻、泡、影。”

皂雕旗也脱离了大明太祖的手掌,开始自行的在空中成长。

以及,“福州城给了我一些东西。”

佛印看着刚刚打过发过来的各种信息,嘴角一阵抽抽。

看他这副样子,老乌龟三笑好奇道:

“怎么啦?他们送的东西有问题。”

刚刚不是还说什么东西都可以,什么东西都能试吗?

怎么这会变成了这一副纠结的样子?

所以,“错。”

佛印摇了摇头道:“是他们送的东西太好了,也太对胃口了。”

因此,老乌龟三笑正色道:“他们送的是什么东西?”

“儒家典籍,与之配套的心得和学问。”

听到这话,老乌龟三笑无奈道:“那你怎么这副表情?”

要知道,儒家那帮人向来抠的很。

尤其是对这家学问看的十分严密,甚至比一些邪魔外道看的更严。

如今这么大方,虽然只是福州一地这么大方。

但就现在他了解福州城的情况而言,送上来的不是好东西,就是定好的东西。

佛印当然知道这些事儿,可也正是因为这些事儿,所以他才会纠结。

毕竟送上来的这些东西,已经好到了他都不怎么想把这些东西白白的喂给大明太祖。

毕竟他们现在虽然说是要帮人,但实际上的目的是坑人。

可这些东西送上去,怕不真是能够帮人走到顶点。

“儒家那帮人一直期盼的就是有一个圣王,并打造出一个圣王治世。

如今有机会看到一个圣王,甚至是塑造出一位圣王。”

听明白了的老乌龟三笑,摇了摇头道:“他们怎么可能不下血本?”

儒家等一个他们心目中的圣王,等了多久了?

从夫子等到现在,儒家辉煌过,低落过,甚至是内斗过。

都没有碰到一个,哪怕是最靠近的人都没有。

甚至到了今日,他们对于圣王的理解都不知道已经偏到哪去,都没有看到这么一个人出现。

因此,“这帮家伙送的东西可以帮人成就圣王。”

佛印进一步的解说他手上的这一套东西有多么的令人纠结。

“但他们送的东西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甚至标准都没有统一。”

知道儒家内部现在已经不可能做到一以贯之,但你们也没必要这么玩吧。

毕竟,一个精神分裂的圣王,恐怕比暴君更让人绝望。

暴君你至少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精神分裂的圣王,你今天按这本笔记治国,明天按那本笔记治国。

后天两本笔记打架了,他在中间左右为难,底下的人更是无所适从。

佛印手里那摞东西,沉甸甸的,像捧着一堆互相矛盾的药方子。

老乌龟三笑凑过来翻了翻,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家伙还是这么疯。”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不过这不是更好吗?”

“是更好啊。”

佛印担心的就是这个更好,毕竟从三江源出事开始。

所有能够达到更好目标的事情,在下一秒立马翻盘,命运的大逼斗更是使劲的朝他们脸上抽。

所以,“不赌不知时运到,我不会一直这么倒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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