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你从沧澜界一路走来的洛依依，很清楚你的真实战力。】
【你那恐怖的肉身，一些普通的仙帝一不小心，还真有可能被你重创。】
【你放下茶杯，没有否认。】
【混沌之体，真龙宝体，再加上肉身成帝。】
【你的真实战力远超同境界。】
【但在闻道面前，你选择了藏拙。】
【“不熟的人面前，没必要亮底牌。”】
【洛依依没有继续追问。】
【她理解你的做事方式。】
【这也是你们能一路走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彼此之间不需要解释太多，一句话就够了。】
【夜色彻底笼罩了清玄峰。】
【竹舍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闭上眼，准备梳理接下来十年的修炼计划。】
【就在这时。】
【你的魂海深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你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魂海。】
【然后你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你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小友......】
【你的魂海深处，那缕一直沉寂的残魂，正在缓慢地凝聚轮廓。】
【陈玄机。】
【他醒了。】
【你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悄悄松了半分。】
【面上没什么变化。】
【“玄机前辈，您醒了？”】
【你在魂海中开口。】
【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室友几点起床。】
【陈玄机的残魂轮廓逐渐清晰，比之前更加凝实。】
【一个中年男人的虚影浮现在魂海上方。】
【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眉宇间有种刻进骨子里的锐利。】
【但此刻这份锐利被浓重的疲惫盖住了大半。】
【他没有接你的玩笑。】
【他在打量你的魂海。】
【准确地说，他在打量你魂海中残留的环境信息。】
【灵气浓度。】
【天地法则的构成。】
【空间维度的层级。】
【三息之后，陈玄机的表情变了。】
【“这是...未央仙域？”】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个调。】
【虚影剧烈颤动了一下。】
【“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摊了摊手。】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陈玄机的语速快了起来。】
【你能感受到他的急切。】
【你把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洛依依要回来解决青丘一族的问题，加上需要寻找不死药救治苏清鸢。】
【这才来到了未央仙域。】
【至于加入玄机殿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随后，你见到了闻道。】
【每一条信息都精准、干脆，没有多余的废话。】
【陈玄机安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
【直到你说完最后一个字。】
【“你加入了玄机殿？”】
【陈玄机重复了这句话。】
【语气复杂，有意外，有感慨。】
【“我的殿，还在。”】
【他自言自语。】
【你没接话。】
【有些情绪不需要回应。】
【让他自己消化就好。】
【片刻后，陈玄机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你身上。】
【锐利的眼神恢复了一部分。】
【“闻道的事，再说详细一点。”】
【你点头。】
【“他目前是玄机殿实际掌事人，修为仙帝大圆满。”】
【“整个人的气息很不对。”】
【“他身上有诡异的味道。”】
【“他跟我说了太渊旧域反攻的事，也提到了不死药的获取途径。”】
【你顿了一下。】
【“另外，我发现他已经堕入了诡异。”】
【陈玄机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很长。】
【长到你以为他的残魂又要陷入沉睡。】
【然后他开口了。】
【“他没有堕入诡异。”】
【你眉头动了一下。】
【“准确的说，他不是主动堕入的诡异。”】
【“他的情况，和我当年一样。”】
【陈玄机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落。】
【那是经历过同样痛苦的人才能有的语气。】
【“未央仙域与诡异一族交战了多少纪元，你知道吗？”】
【你摇头。】
【“太久了，久到连我都记不清具体数字。”】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接触诡异的力量，都会在修士体内残留诡异气息。”】
【“低阶修士接触少，残留微弱，自身能慢慢净化。”】
【“但像闻道那个级别的战力，上过多少次前线？杀过多少诡异？”】
【陈玄机苦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在虚影上显得格外苍凉。】
【“日积月累。诡异气息渗入根基、侵蚀神魂。到了某个临界点，净化的速度永远追不上侵蚀的速度。”】
【“身体开始异变。灵力被污染。神魂出现裂痕。”】
【“从外面看，和真正堕入诡异没有任何区别。”】
【“但本质不同。”】
【“他的意志没有被夺走。他的神魂还是他自己的。”】
【“只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完全是人族的身体了。”】
【“不过，这一条的最终结局还是会变成真正的诡异。”】
【“而我当年，就是为了防止这一情况的发生，才前往极冰仙域的。”】
【你听后，消化着这段话。】
【逻辑理顺了。】
【闻道身上那股诡异气息不是因为他投靠了敌人。】
【是因为他打了太多仗。】
【杀了太多诡异。】
【反噬。
【陈玄机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他抬起头，虚影的目光穿过魂海的壁障，像是在看着某个已经不存在的方向。】
【“闻道他是个好苗子。”】
【“当年我收到最后一封关于他的战报时，他才刚突破仙帝中期。”】
【“没想到如今已经仙帝大圆满了。”】
【“也没想到...还是走了这条老路。”】
【沉默再次蔓延。】
【你打破了它。】
【“前辈。”】
【“太渊旧域，你了解多少？”】
【陈玄机的目光回到你身上。】
【残魂的虚影微微摇晃了一下。】
【“太渊旧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如果同盟会真的要打太渊旧域，那说明他们掌握了一个关键情报。”】
【你眯起眼睛。】
【“什么情报？”】
【陈玄机看着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