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你在魂海中叫了一声。】
【陈玄机回过神。】
【残魂的虚影微微晃动，像一盏将熄的灯。】
【他的虚影缓慢转过身，背对着你。】
【“也许是那个时间到了。”】
【他重复着这句话。】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尽管残魂不需要呼吸。】
【你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能让一个大帝级别的残魂做出这种下意识动作，说明接下来的话分量不轻。】
【你立马意识到，这一次的战场目的绝不简单。】
【“小友，你知道太渊旧域的原名叫什么吗？”】
【你摇了摇头。】
【“不知道。”】
【陈玄机转回身，虚影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敬畏。】
【痛惜。】
【还有一丝你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
【狂热。】
【“太渊旧域，全名叫——未央域！”】
【未央两个字落下。】
【你的瞳孔缩了一下。】
【未央。】
【和未央仙域同名。】
【“你的反应说明你已经猜到了一部分。”】
【陈玄机点了点头。】
【“没错。”】
【“未央仙域之所以叫未央，就是因为那个地方。”】
【“太渊旧域，是人皇未央宫的所在之地。”】
【人皇。】
【未央宫。】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的重量，你掂量得出来。】
【你来到大千世界这么多年，关于人皇的信息听过不止一次。】
【你也自然知道人皇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强如无双战王，也不过是其坐下之人。】
【那是站在所有生灵之上的存在。】
【“人皇是什么境界？”】
【你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
【陈玄机沉默了两息。】
【“不知道...”】
【因为...除了人皇没有人抵达那个境界。】
【“或者说，他就是境界本身。”】
【“大千世界的修炼体系，从凡人到仙帝，从仙帝到大帝。大帝之上呢？”】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因为站在那个位置的，只有人皇一个。”】
【“他定义了这片天地的规则上限。”】
【你没有说话。】
【在心里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陈玄机继续开口，语速比之前慢了许多，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
【“未央仙域目前所有的顶尖势力、资源、传承，追根溯源，都来自未央宫。”】
【“玄机殿也不例外。”】
【“我师父无情大帝，一生最大的执念就是寻找人皇的下落。”】
【你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下落。】
【不是遗迹，不是墓葬。】
【是下落。】
【“人皇没死？”】
【陈玄机摇头。】
【“不知道。”】
【“但至今为止，大千世界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人皇没有陨落。”】
【他顿了一下。】
【“当年人皇与诡异一族的终极一战，打碎了不知多少仙域，震裂了大千世界的根基。”】
【“那一战之后，诡异一族元气大伤，退入深渊。”】
【“人皇也消失了。”】
【“没有人找到他的尸体。】
【没有人感应到他的帝陨天象。”】
【“大帝陨落，天地同悲，日月无光。”】
【“人皇若真的死了，整个大千世界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很多人相信，他只是重伤了。”】
【“伤势太重，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你靠在魂海的一角，双臂环胸。】
【永恒沉睡。】
【听着像是在讲一个神话。】
【但站在你面前的陈玄机本身就是大帝，他说出来的话没有注水的必要。】
【“所以人族同盟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大举进攻。”】
【你开口，语气笃定。】
【“是因为未央宫要开了。”】
【陈玄机看着你，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聪明。”】
【“未央宫是人皇的核心道场，封锁了他毕生收集的至宝和传承。”】
【“那里面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一个仙帝踏入大帝。”】
【“人皇消失之后，未央宫自行封闭，内部的禁制周期性运转。”】
【“每隔数万年，禁制会短暂松动，露出一线缝隙。”】
【“那就是进入未央宫的唯一窗口。”】
【“如果我没有判断错，十年之期。”】
【“恰好就是下一次禁制松动的时间。”】
【你把所有信息串在一起。】
【诡异一族占据太渊旧域，不是为了一块地盘。】
【是为了不让未央宫里的东西落入人族之手。】
【而闻道组织反攻，也不只是为了收复失地。】
【他也要进未央宫。】
【所有人盯着同一块肉。】
【“前辈。”】
【你忽然问了一句。】
【“人皇既然有可能还活着，那他的沉睡之地...”】
【“会不会就在未央宫里？”】
【陈玄机的虚影猛地一颤。】
【他盯着你，嘴唇动了动。】
【半晌，只吐出四个字。】
【“不排除。”】
【魂海归于寂静。】
【竹舍外，夜风忽然停了。】
【那种死寂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然后风重新刮起，比之前更冷。】
...
【次日！】
【洛依依正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枚灵果，看着你。】
【你看了她一眼。】
【“太渊旧域是人皇未央宫所在之地。”】
【洛依依咬灵果的动作停住了。】
【“十年之后，未央宫禁制松动。”】
【“这对于人族而言，是等待数万年一次的机会。”】
【“所以，人族同盟会才会大举进攻。”】
【你伸手拿过她手里的灵果，咬了一口。】
【“所以我们必须去。”】
【洛依依安静了几秒。】
【“未央宫？”】
【“原来如此。”】
【洛依依虽然在未央仙域长大。】
【但是，她出生时诡异一族已经入侵了大千世界。】
【那个时候，未央宫也早已沦陷。】
【人皇也不知所踪。】
【所以，她压根不清楚人皇的事情，也不清楚太渊旧域的事情。】
【“你倒是够淡定的。”】
【洛依依微微一笑。】
【“不淡定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重新闭上眼。】
【脑子里已经在规划十年后的那场大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