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每次出来，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
把苏铭今天忘了什么、记混了什么。
一件一件，默默地记在心里。
她想着。
等以后他真的都忘了。
她就一件一件，讲给他听。
这一天。
司徒皓月例行去探查周边的空间结构。
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
轩辕天玑见他神色不对，立刻问道。
司徒皓月皱着眉，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我刚才往夹缝深处走了一段。”
“发现里面的空间规则，有点奇怪。”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乱流。”
“反而像是……有人为布置过的痕迹。”
一句话，让周围几人都看了过来。
人为布置？
这空间夹缝深处，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具体说说。”
无情大帝也走了过来，沉声问道。
司徒皓月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是太虚古龙血脉，对空间波动格外敏感。”
“越往深处走，空间乱流就越有规律。”
“像是一道道天然的屏障，把什么东西护在了里面。”
“我不敢走太深，怕惊动里面的东西，也怕迷失在里面。”
众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讶异。
混沌虚空的夹缝里。
居然藏着人为布置的空间屏障？
这可不是小事。
“会不会是诡异一族的陷阱？”
圣体仙帝皱着眉，开口问道。
“不太像。”
司徒皓月摇了摇头。
“里面没有诡异浊气的气息。”
“反而有一股很纯正的空间波动。”
“年代非常久远，至少有万古以上了。”
万古以上。
众人心里都是一动。
难道是上古时期，哪位强者留下的遗迹？
如果真是这样。
那对他们来说，未必不是一场机缘。
现在的他们，要资源没资源，要地盘没地盘。
要是能在夹缝里找到一处上古传承。
说不定就能翻盘。
“我去看看。”
洛依依忽然开口。
“我身法快，就算有危险，也能及时退回来。”
“不行，太危险了。”
叶初雪立刻拉住她。
“里面情况不明，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去。”
司徒皓月说道，“我对空间熟悉，能避开大部分危险。”
众人正商议着。
洞府的石门，缓缓打开了。
苏铭从里面走了出来。
半个月不见，他似乎又清瘦了一些。
脸色依旧苍白。
好在气息稳定了不少。
左半边身子被宽大的黑袍遮住，看不出虚实。
只有露在外面的右手，还和正常人一样。
“不用争了。”
苏铭开口，声音比之前稍微有力了一点。
“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
轩辕天玑立刻反对。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能去冒险？”
“就是因为身体没恢复，才要去。”
苏铭摇了摇头。
“如果里面真的是上古遗迹，说不定会有修复本源、稳固神魂的东西。”
“一直待在这里，我的状态只会越来越差。”
一句话，让众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苏铭的情况不太好。
却没想到，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那就一起去。”
无情大帝开口定了音。
“我也去。”
“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最终定下人选。
苏铭、无情大帝、洛依依、司徒皓月，四人同行。
其他人留守空间碎片，以防万一。
准备妥当后。
四人动身，往空间夹缝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间乱流就越密集。
扭曲的空间裂缝，像刀子一样纵横交错。
稍有不慎，就会被空间乱流卷走。
司徒皓月走在最前面开路。
他指尖不断点出，引动空间之力，避开危险的裂缝。
一路上，确实如他所说。
乱流的分布越来越有规律。
像是一道道天然的关卡。
层层递进，守护着最深处的秘密。
“小心点。”
司徒皓月提醒道。
“前面的空间压力更大了。”
苏铭跟在后面，默默感知着四周。
他虽然受伤严重，但对空间还有一定的感知力。
他能感觉到。
越往深处，周围的气息，却越来越浓。
不是诡异浊气的那种污秽感。
是很纯粹的、接近墟的本源气息。
苏铭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难道这里面的东西，和墟有关？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
前方的乱流，忽然消失了。
一片开阔的空间，出现在四人面前。
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小世界。
大约有方圆百里大小。
四周的空间壁障晶莹剔透，稳固异常。
里面没有山，没有水。
只有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古朴的石台。
石台之上，放着一样东西。
隔着很远，就能感觉到一股纯粹的空间之力，从上面散发出来。
“真的有东西！”
洛依依低声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讶异。
四人对视一眼，都放慢了脚步。
小心翼翼地靠近。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机关陷阱。
顺利得有些反常。
直到走到石台跟前。
众人才看清，石台上放着的，是一枚巴掌大的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细密的空间纹路。
气息古老而纯正。
“这是……空间道玉？”
司徒皓月瞳孔微缩，有些难以置信。
传说中，蕴含完整空间大道的至宝。
对修炼空间之道的修士来说，堪称无价之宝。
他光是站在这里，都能感觉到自身的空间血脉在蠢蠢欲动。
苏铭没有立刻去拿。
他围着石台走了一圈。
目光落在石台侧面的刻字上。
字迹很古老，苍劲有力。
“吾纵横虚空一生，斩诡异，镇秽土，终难逃道消。”
“留空间道玉于此，待有缘人。”
“切记，诡异非本土之祸，源出上苍。”
“守好此方世界，莫要重蹈吾之覆辙。”
短短几行字。
却让四人都愣住了。
上苍？
上苍在哪里？
诡异的源头，真的在大千世界之上？
“这位前辈……难道是大帝之上的强者？”
洛依依轻声问道。
能纵横虚空，斩诡异镇秽土。
还能在空间夹缝里留下这样的遗迹。
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至少是大帝巅峰。”
无情大帝缓缓开口。
“甚至……可能摸到了大帝之上的门槛。”
大帝之上。
众人心里都是一震。
连那种级别的强者，都最终道消身死。
还说不要重蹈覆辙。
那诡异的源头，到底有多恐怖？
苏铭站在石台前，沉默了很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