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易中海硬着头皮，将屋子里打扫干净。
过程中干呕，精神上极度不舒服。
这真的是折磨，太折磨。
这感觉就如不敢看恐怖片的人，强逼着你认真地看。
很不舒服。
他知道是刘光天干的，可是没有证据，再说，还是那句话，就算有证据，刘光天也可以轻松化解。
没有用，赚个麻烦，还会引来刘光天变本加厉的报复。
刘光天也在人群中，看着易中海的的不舒服，他心里就很舒服。
这才到哪儿，他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松放过易中海的。
他的人生毁了，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算了，他要慢慢折磨易中海。
要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当天晚上，易中海发烧了。
这个发烧是肝火，是情绪，是精神上的原因。
太折磨了。
高烧不退，易中海跌跌撞撞的敲开了刘海中家的门。
最后，刘海中和阎埠贵将易中海送到医院，挂上水。
这一次倒是不用端屎端尿，烧退了，人也就恢复差不多了。
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
但易中海想在医院多住几天，一个是要折腾折腾刘海中和阎埠贵，毕竟他可是给他们两个端屎端尿的，这一次他们也得给自己端。
不然内心不平衡。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他不想回去，在医院，至少没有刘光天来搞他。
他需要安静养养身子。
所以易中海就说自己的心脏不舒服，让医生检查。
医生说没事，但易中海装作难受的不行，不能动，身体颤抖，心发慌……
“老刘，你给我把盆子拿来。”易中海虚弱地说道。
好了，易中海开始了不下床的日子。
虽然刘海中和阎埠贵也看出了一点端倪，但易中海毕竟给他们端屎端尿了，他们现在也不能说什么。
只能干。
但是心里不开心，他们当时是没办法，他们当时心里还不好意思。
对易中海还是很感激的。
但现在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易中海是装的，就是故意让他们端屎端尿，这就有点……
所以虽然手上干，但心里不痛快。
可是又不能说。
也是折磨。
易中海心里舒服了一点，他决定让两个人伺候了自己这一次，不行就说开，不再集体养老了。
他就是觉得自己的体格比阎埠贵和刘海中好很多，尤其刘海中，感觉随时都有可能生病，还不是小病。
这样下去，自己以后估计要不停地照顾他们，那样迟早要被累死。
之前想着集体养老，互相照顾。
现在发现集体养老只是作伴还行，真要互相伺候，根本不行。
伺候病人可是个体力活。
这个年龄的老人可是撑不住的。
到时候只能委婉一点说说。
易中海甚至觉得他们也不愿意集体养老。
估计都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这一次易中海住院二十天。
也算是把刘海中和阎埠贵折腾的不轻。
两个人内心也是颇有怨言。
累得两个人差点病倒，感觉这身体虚的不行，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所以易中海刚出院。
刘海中和闫埠贵就拿着酒和菜去了易中海那里。
他们决定说开。
刘海中感觉自己有媳妇，就算孩子靠不住，自己也可以和媳妇互相照顾，不少家庭都是这样的。
何必要去和别人集体养老。
阎埠贵心里更是不平，他有媳妇，而且他的三个儿子可是没和他断绝关系，到时候让他们来伺候。
自己反正让他们来，至于来不来那是他们的事情，如果不来，那他们就要去承受不孝的名声。
再说，自己把他们养大了，他们有义务来赡养自己。
所以更是觉得没有必要去和别人集体养老，自己养了儿子，这老了就该孩子养他，而不是他去养别人，换别人再来养自己。
所以阎埠贵这一次必须要把这件事说明白。
“老易，庆祝你出院！”刘海中笑着说道。
“是啊，老易，庆祝我们三个老家伙还活着。”阎埠贵也笑着说道。
“老阎，说什么呢，我们当然要活着，还要好好活着，时代这么好，越来越好，咱们可要好好活着。”易中海笑着开口。
咳咳。
阎埠贵咳嗽了两声，瘦小的身子，看着很是虚弱。
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着仿佛随时都可能病倒一样。
就这身体易中海和刘海中看着都担心。
刘海中虽然身体好不到哪里，不过刘海中看着壮硕，壮的像牛，至少让人感觉，很壮，不容易生病。
有一人喝了一杯酒之后。
阎埠贵叹口气，那口气带着虚弱。
“老易、老刘，你看我们三个人都生过一场病，也都互相照顾了，我发现这不是个办法，毕竟我们这个年龄都快需要人照顾了，这照顾人的活太重了，我感觉我撑不住了。”阎埠贵苦笑着说道。
易中海心里开心无比。
他毕竟刚被人照顾了，还不好意思开口呢，没想到阎埠贵倒是主动开口了，这让他内心说不出的开心轻松。
这样就好了，不用自己说了，不用自己做坏人，还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刘海中犹豫了一下，也点点头：“老阎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年龄大了，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想着照顾别人，撑不住。”
最后阎埠贵和刘海中说完后，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皱眉沉思。
他不能马上答应，他要表示不舍的，表示愿意集体养老。
等以后这件事传出去了，不是他易中海背信弃义。
易中海沉思。
阎埠贵和刘海中的心也悬着，他们也怕易中海不同意结束，那样倒也可以强制结束，可毕竟会被人说瞎话。
没人愿意被说闲话，这个年代，名声太重要了。
一旦名声坏了，寸步难行。
易中海假装沉思一会。
然后笑着点点头：“行，我知道集体养老是我占便宜了，确实年龄大了，伺候人太耗人了，那咱们就这样，谁生病住院，自己想办法吧，年龄大了，确实吃不消。”
易中海一说，阎埠贵和刘海中都开心地笑了。
举杯。
“好，那就这样，平时有什么小忙，力所能及的，咱们还是要帮忙，但这伺候人真的不行，一个不好，真能累死。”阎埠贵笑着说道。
刘海中也附和。
“是啊，我们年纪都该别人伺候，再去伺候别人，真不行，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真不行。”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一次明显是商量后的。
事情总算来说很顺利。
易中海心里也高兴。
谁的身体情况好不好，自己有数。
药浴之后，易中海的身体素质非常好，至少看目前十年八年，他感觉一点事也没。
可是刘海中和阎埠贵这十年八年肯定会有事，当然，不一定会是，但住院应该是免不了的。
那样的话，自己就要去伺候。
这是契约精神，这是协议，这是商量好的，不能不去。
现在好了，说开了，协议也算作废，约定取消。
心情好多了，轻松了。
他的人生有质量的生活也就接下来十年左右。
这十年他可不想去伺候谁。
至于未来，他可以申请五保户。
他没有孩子。
到时候生病住院，有国家管。
对，五保户。
聋老太太就是五保户。
也是这个原因，易中海才下定决心，要取消约定。
今天就算阎埠贵不提，易中海也会提。
没想到阎埠贵提了，这让易中海特别开心。
主要是阎埠贵和刘海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今天看到易中海故意折腾人，算是让他们彻底下定了决心，取消互相照顾养老。
本来也是不好意思开口，但易中海故意折腾人，让他们不用不好意思了。
易中海都好意思装病让人端屎端尿，现在都互相照顾了一次，谁也不欠谁的，所以也就开了口。
特别顺利。
三个老头都没喝几杯。
寒暄一番，时间不长，阎埠贵和刘海中回家。
易中海家里就剩下他自己，虽然冷清，可是也很轻松。
关上门，插上门栓。
躺在床上，前所未有的轻松。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当一些东西失而复得的时候，才会感觉到有多珍贵。
当初拥有的时候是丝毫不珍惜，甚至可以弃之如履。
虽然孤单的感觉不好，但清净的感觉真好。
……
回到家里的刘海中，灌了一些凉白开，坐在太师椅上，胖胖的身躯将太师椅都填满了。
二大妈坐在另一边，中间是方桌，也叫八仙桌，椅子后背靠着的地方是条椅。
二大妈也是胖墩墩的，头发都已经白了。
他们都是七十岁往上的人，头发都已经白了。
绝对的老头了。
头发和胡子都是白的。
都说白胡子老头，胡子白了，那就是真正的老头了。
“老易答应了？”二大妈好奇地问道。
刘海中点点头：“答应了，不过他犹豫了很久，应该是不愿意。”
二大妈咂咂嘴说道：“他当然不愿意，老绝户，还是个老鳏夫，一个人，就像这次，要不是自己还能动，估计会死在屋子里别人都不知道。”
二大妈说话难听，但也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这就是为什么老来伴。
年轻夫妻，老来伴。
到老了，就是有个伴，这个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另一个可以倒杯水拿个药。
就算去医院，也有个陪伴。
平时，如果两个老人，一起生活，别人看到，感觉也挺好，很幸福，不孤单。
但是只剩下一个。
一个人坐在哪里，和两个人坐在那里，那是天壤之别。
两个人坐在那里叫幸福。
一个人坐在哪里叫凄凉。
刘海中没说话。
“这一次老易就是故意折腾你和老阎，他觉得他伺候了你们两个，就要让你们还回去。”二大妈继续说道。
“你少说两句吧！”刘海中不耐烦地说道。
二大妈现在年纪大了，倒是也不怕刘海中了。
“你啊，长点心眼吧，老阎一肚子心眼，老易比老阎还会算计，也就你实在。”二大妈继续说道。
刘海中现在脾气倒是收了收。
经历过生病，破产，儿子进去，彻底决裂。
刘海中也算是经历丰富，这都是宝贵的人生经验，是精神财富，也是经历挫折折磨后的坚韧。
他不说话，也没吵，装作听不见。
阎埠贵哼着小调回到了自己家里。
三大妈看到阎埠贵的神色，脸上一喜：“成了？”
“我出马，还能不成。”阎埠贵笑着说道，很是自负。
三大妈也笑了，笑得很开心：“你啊，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有儿有女，你傻了去和别人集体养老？”
阎埠贵也是感觉自己当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平白无故的找麻烦。
不过这么一来，也不错，也是就感觉整个人轻松自在起来了。
“让他们三个回来一趟，今晚，咱们家开个大会。”阎埠贵笑着说道。
三大妈眼睛一亮笑着说道：“你是说我们养老的事情？”
阎埠贵点点头：“我们年龄不小了，养他们大，他们也该养我们老，这是义务和责任，养儿防老，我们养了三个儿子，老了也该享享福了。”
三大妈也笑得很开心：“好好，我一会就去通知他们。”
阎埠贵今天必须把养老的事情定下来。
不管以后自己住院需要的照顾，还是日常生活的开销，他也要他们分摊。
自己必须说出来，说出来是自己的事情。
至于说害怕他们不管自己，这是他们应该考虑选择的事情。
“找个人去叫三个儿子，不要自己去。”阎埠贵说道。
三大妈一愣不确定的问道：“你怕他们不来！”
阎埠贵点点头：“他们会以忙当借口，到时候还会说你就没去通知他，但是我们找别人去通知，他们没这个借口，可以多找两个人，他们连说忘记了的借口都没有。”
三大妈看了看阎埠贵：“老阎，你就是想得太多，把孩子们都算计得跑了。”
阎埠贵笑笑摆摆手，满不在乎。
阎埠贵一直都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他一直觉得算计是一个褒义词，是智慧的象征。
如果谁说阎埠贵好算计，那么阎埠贵会很开心，他觉得这是在表扬他。
还好。
晚上的时候，阎家三个儿子到了，就连闺女也来了。
算人到齐了。
阎埠贵很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