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的神情僵住了。他看到赵小凡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蜷缩在角落里发抖的猎物。
那是猎人的眼神。
“你……”
赵小凡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步跨出,拳头已经砸在了左边那个打手的脸上。
灵力虽然只恢复了一缕,加上金刚符的效果,让他此刻的身体比钢铁还硬,拳面撞上鼻梁骨的瞬间,鲜血喷出。
那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脑勺撞在墙上,闷响一声,滑落在地,他没有晕,但眼睛里的光散了,只剩下恐惧。
右边那个打手反应快一点,嘴里骂着:“我尼玛。”抄起地上的板凳朝赵小凡砸过来。
赵小凡连看都没看,左手一抬,五指直接插穿了板凳面。
木屑飞溅。
那人愣住了。
赵小凡的手从板凳的破洞里穿过去,五指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双脚离地,脸涨成了猪肝色,两只手徒劳地扒拉着赵小凡的手指。赵小凡把他举在空中,转身,狠狠撞在墙上。
一下。墙皮裂了。
两下。那人的后脑勺渗出血来。
三下。赵小凡松手。
那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但也不敢动了。
光头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转身就跑。腿却发软,跑了两步就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往门口冲。
赵小凡两步追上,一脚踹在他膝盖弯。
光头扑通一声跪下去,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赵小凡从地上捡起那根麻醉针。
针管里的药水还在,针尖上沾着他自己的血。
光头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大……大哥……饶命……”赵小凡没有把针扎下去。
他把针管举到光头眼前,当着他的面,慢慢把针管掰弯,然后拧断。
药水流了一地。
光头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更深的恐惧,这个人居然连麻醉药都不顶用。
“你们要割我的肾?”
赵小凡把断掉的针管扔到一边,一拳砸在光头脸上。
牙飞出去两颗,混着血掉在地上。
“你们要把我当牲口卖?”
又一拳。光头的眼眶裂开了,血糊了半张脸。
“你们说我没有存在的资格?”
赵小凡站起来,一脚踩在光头的手掌上。鞋底压着手指骨,慢慢转动。
光头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痛苦的惨叫声从嘴里不停传来,像被待杀的猪。
“我有没有资格?”
“有有有有有!”光头嘶声喊着,鼻涕眼泪混着血糊了一脸,“大哥有资格!大哥有!”
赵小凡松开脚,退后一步。
光头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满脸是血,但还清醒着。墙边那两个打手也挣扎着坐了起来,赵小凡下手虽然重,但没有打他们的要害。
他们看着赵小凡的眼神,像看着一个怪物。
赵小凡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们。
他想杀了他们。
这个念头像火一样烧着他的理智。这三个人要割他的肾,要把他当牲口卖,说他在这个世界上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修仙者,在凡人手里遭了这么大的罪,就这么放过他们?
杀了他们?一拳一个,三拳,三个人就没了。这个世界的人肉身脆弱得像纸,他现在做得到。
但他没有动。
因为刚刚脑子里有一个声音拦住了他。
杀了他们,然后呢?
这个世界有律法。杀人要偿命。他没有身份,没有根基,杀三个人,他能藏到哪里去?
而且,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哀嚎的光头,又看了一眼墙边两个打手。
这三个人有用。
他们有路子,有渠道,有他需要的一切信息。他初来这个世界不久,两眼一抹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杀了他们,他什么都没有了。留着他们,他就有了一双眼睛,一双手,一个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支点。
赵小凡深吸一口气,把杀意压了下去。
他正要开口说话,隔壁房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从隔壁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嘴里嘟囔着:“刘强,你们搞什么呢?准备好了没有?我一会儿还有……”
他看见了屋里的场景。
光头刘强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两个打手靠在墙边,脸上全是血。屋子中间站着一个年轻人,正转过头来看他。
白大褂僵住了。
“你……你……”
赵小凡看着他。
穿白大褂的。手术刀。隔壁房间。这一切串联起来,赵小凡立刻明白了,这个人就是动刀割肾的医生。
“你就是医生?”
赵小凡的声音不大,但白大褂的腿已经开始抖了。
“我不是……我就是个打工的……”
话没说完,白大褂转身就跑。
赵小凡两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拽回来,摔在地上。
白大褂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地抖。
赵小凡蹲下来,看着他。
“你会割肾?”
“我……我……”
“我问你话。”
“会……会……”白大褂的声音带着恐惧,“大哥,我就是个干活的,是他们雇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割一个肾,他们给你多少钱?”
白大褂哆嗦着报了一个数字。
赵小凡沉默了几秒。
这个数字,他之前想也不敢想。
但他没有说什么。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指尖凝聚出一缕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几乎透明,普通人隔着两步远可能都看不见。但白大褂离得近,近到那缕光照亮了他瞳孔里的恐惧。
那不是正常的光。就那么凭空出现在这个人的指尖。
白大褂见过很多离谱的事。但没见过这种。
“你……你这是什么。”
赵小凡把指尖点在他的眉心。
灵力从指尖渡出,穿过皮肤,穿过颅骨,沿着经络下行。白大褂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钻进脑袋,顺着脊背往下走,经过脖子,经过胸口,最后停在肚子深处。
那感觉很奇怪。不疼,但也不是舒服。就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里,找了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趴下了。
白大褂的眼睛瞪得滚圆,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恐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毒。”赵小凡松开手,“一种只有我能解的毒。没有解药,七天之后,你的五脏六腑会慢慢烂掉。”
白大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可以去找医院。拍片子,抽血,做什么检查都行。”赵小凡站起来,低头看着他,“但他们查不出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给你解毒。”
他不会下毒。练气三层也没学过这种手段。
但他们不需要知道这些。
白大褂的脸白得像纸。
他不是不想怀疑。但那道从指尖凭空冒出来的光,那股钻进身体里安安静静趴下的热流,这些东西不是魔术,不是催眠,是他亲眼看见,亲身感受到的。
这个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