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凡转过身，看向光头刘强。
“过来。”
刘强浑身一抖，不情不愿的爬了过来。
赵小凡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再次凝聚出那缕微弱的光芒。
刘强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刚才已经远远看到过这道光，但离近了看，那种不真实感更加强烈。那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东西。
赵小凡的指尖点在刘强的眉心。
灵力渡入。
“你身上也有毒了。”赵小凡松开手，“一样，七天。”
刘强的脸白得像纸，但他不敢说话，只是拼命点头。
“下一个。”
刘强爬回去，把两个打手拽过来。两个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一个鼻梁塌了满脸血，一个后脑勺破了血糊了半张脸，但都老老实实地跪着，不敢动。
赵小凡依次把指尖点在两个人的眉心。灵力渡入。两个打手浑身一颤，感觉到了那股钻进身体里的热流。他们的脸更白更恐惧了
四个人，三个混混一个医生，都种完了。
赵小凡收回手，站起身，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四个人。
刘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那道凭空出现的光，那股钻进身体里的热流，还有那句五脏六腑会慢慢烂掉，这些东西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他干了七年黑活，见过狠人，见过疯子，见过那种不要命的亡命徒。但没见过这种。
这不是狠。
这是邪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刘强颤抖着发问，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敬畏。
赵小凡没有回答。
刘强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
古武。
他看过网络小说。那些小说里写的，什么隐世门派，什么古武高手，从小在山里修炼，会内功，会点穴，能用内力杀人于无形。
他一直以为那是编的。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那道从指尖凭空冒出来的光，那不是内功是什么？那股钻进身体里乱窜的热流，那不是内力是什么？他说没有解药七天五脏六腑烂掉，这不就是小说里写的内力种毒吗？
“古……古武高手？”左边那个打手结结巴巴地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平时也看网络小说。他太清楚这种情形。
“不…不可能吧……”右边那个打手也开口了，但他的语气不是在反驳，而是在哀求，哀求有人告诉他这不是真的，“那不都是小说里编的……”
“你见过刚才那个光吗？”刘强转过头看着他，“你见过谁的手指能发光吗？你肚子里那股热流是编出来的吗？”
右边那个打手不说话了。
王建国坐在墙角，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是学医的，受过正经高等教育，从来不相信任何超自然的东西。但刚才那道从他眉心钻进去的光，那股在他肚子里安安静静趴着的热流，他的医学知识无法解释这些东西。
他的世界观正在坍塌。
“大哥，”刘强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卑微，“您真是那种……古武高手？”
赵小凡低头看着他。
古武高手。
他在打零工的时候看过工友手机里的武侠电视剧。什么飞檐走壁，什么内力外放，什么降龙十八掌。凡人想象出来的东西，在他们修仙者眼里，连入门都算不上。
不过在元阳界的凡人国度却是有武功，那低级玩意儿，只要有灵根，能修仙的人，那就绝不可能去练武，毕竟武学的终点也不过是修仙者的起点。
仙道。是吸纳天地灵气，淬炼己身，筑基，金丹，元婴，最终与天地同寿的道。
但这些话，他不会说。
说了，这帮人也听不懂。听不懂，就会继续追问。追问下去，要么暴露真相，要么编更多谎话。无论哪种，都不如让他们自己误会来得省事。
古武高手就古武高手吧。
比修仙者好解释。
赵小凡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沉默了几秒。
但这几秒钟的沉默，在四个人眼里就是默认。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是那种明白惹了不该惹的人绝望。
刘强跪在原地，看着那个沉默的身影，心里最后一丝想办法报复的念头彻底熄灭了。
古武高手。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而且，刘强脑子里突然转过一个念头，如果这人真的是古武高手，那跟着他混，岂不是更有前途……
他看过的小说里，那些古武高手第一次入世，收的第一个小弟，后来都成了元老。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情很复杂。有恐惧，有敬畏，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打手。那两个傻子还沉浸在恐惧里，根本没想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机会。
刘强没有点醒他们。
有些事，自己先想明白，就是优势。
赵小凡终于开口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的命，是我的了。”
没有人敢说话反对。
赵小凡出去扫了一圈，发现隔壁确实是个手术室的模样，一张简陋的手术台，上面有无影灯，旁边放着一些医疗器械和药品。
不是正规医院的样子，但确实能动刀。
他走到手术室门口，看了一眼那张手术台。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躺在那上面了，如果不是宗门支援来的及时，他一个修仙者就真被这几个凡人割肾了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底端蹿上来，混着迟来的后怕和一股几乎压制不住的暴怒。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情绪压成冰，转身看向刘强。
“刘强。”
刘强刚站起来，听到这声音，腿又软了半分：“大……大哥？”
赵小凡没看他，目光扫过那两个打手和王建国：“你们三个，把他拖出去，打，往冒烟的打。”
刘强脑子一嗡，趴在地上惊恐喊着：“大哥……别……”
赵小凡没理他，只是看着那三个犹豫的人：“不动手，我就收拾你们。”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和决断。他们扑向刘强，一边往外拖，一边嘴里念叨着：
“刘哥，对不住了……”
“大哥发话，我们也没办法……”
刘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从门外传来，但很快就变成了闷哼。
赵小凡站在手术室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在宗门见过更狠的规矩。新入门的杂役弟子犯错，老弟子动手执行，打完了，犯错的人记住的是打他的人，不是那个下命令的人。
这么一搞，气也出了，威也立了。
几十秒后，声音小了。
“够了。”赵小凡说。
三个人架着浑身狼狈的刘强进来，把他放在地上。刘强脸上青了几块，嘴角破了皮，但没受什么重伤，他们下手有分寸，或者说，他们也不敢真的下死手。
赵小凡蹲下来，看着刘强的眼睛。
“疼吗？”
刘强哆嗦着点头。
“记住，这疼是因为你想割我的肾。”赵小凡站起来，“但如果你们以后好好办事，以后就不用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