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口,撕心裂肺的痛嚎还在不断炸开。
钱林整个人蜷缩在轮椅上,浑身止不住剧烈颤抖,细密的冷汗浸透了贴身衣物,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疯狂穿刺,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搓,那种深入骨髓的绞痛,让他连挺直脊背的力气都没有。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里,他艰难地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指向不远处缓步走来的赵小凡,带着极致的痛苦和哀求:“让他治……快让他治!”
两名推着轮椅的护士瞬间僵在原地,手足无措,下意识齐齐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身旁的林诗音身上,等着她拿主意。
林诗音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深深吸了一口长气。
心底那点属于现代医学的骄傲和执拗,在眼前活生生的现实面前,彻底碎得一干二净。
一个时辰之内,症状就会发作,她不得不承认,真的被那个年轻人一字一句说中了。
林诗音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无奈与挫败,转头看向早已慌得失了方寸,妆容花乱的钱林老婆,沉声开口:“病人情况特殊,现在听你们的,是送急诊抢救,还是让赵小凡出手治疗?”
钱林老婆早已没了之前撒泼嚣张的半分气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个不停。看着丈夫痛到几乎昏厥的模样,她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连忙哽咽道:“听老钱的!让他治!只要能治好老钱,怎么都行!”
林诗音微微点头,抬眼望向站在病房门口,神色淡然的赵小凡:“在哪里施治?需要去处置室吗?”
“不用折腾。”赵小凡语气平平,慢悠悠开口,“就在这病房治就行。不过我刚才说的条件……”
他话只说了一半,还没来得及说完。
钱林妻子像是怕他反悔,又怕耽误救治时机,连忙抢着开口,语气急切:“小兄弟!只要你能彻底治好老钱!所有条件我们都答应!王建国的事我们彻底不追究,全权谅解!不管多少钱,什么要求,我们全都依你!”
看着对方彻底服软的模样,赵小凡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轻轻点头:“既然如此,把人送回病房吧。”
两名护士不敢耽搁,立刻推着痛呼不止的钱林,折返走回609病房。
走廊里挤满围观的病人和家属,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幕,之前的议论声压得极低,看向赵小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是满满的敬畏和惊奇。
刚才还仗着人脉权势咄咄逼人的钱家夫妇,此刻卑微得不敢多说一句话。前一刻嚣张跋扈,这一刻全盘服软,反差看得众人心里唏嘘不已。
一行人回到病房,赵小凡扫了一眼门口攒动的人头,开口吩咐:“所有人出去,病房清空,我治病不喜旁人观看。”
钱林老婆两名护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唯独林诗音站在原地,双脚稳稳扎根,半点不动。她眼底盛满浓烈的好奇与探究,固执开口:“我要留下看着,同时也能帮你。”
她太想知道,这种现代医学完全无法检测出来的究竟是什么病,用什么手段治好的。
“不行。”赵小凡态度干脆,没有丝毫商量余地,“他这病很麻烦,我的治疗手法特殊,外人不能看。”
说完,他不等林诗音辩驳,直接上前半步,轻轻抬手,半推半请地将人送出病房。
赵小凡转头看向旁边的刘强,语气利落:“守好门,不管谁来,一律不许进。就算是医生护士也不行。”
刘强瞬间挺直腰板,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声音洪亮:“放心吧大哥!门交给我!苍蝇都别想飞进去一只!绝对没人打扰你治病!”
话音落下,病房门彻底关严。
林诗音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蹙,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偌大的病房里,终于只剩下赵小凡和痛不欲生的钱林两个人。
钱林依旧瘫在床上,浑身剧烈抽搐,凄厉的哀嚎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穿透力极强,死死透过门板飘到走廊外,听得人心头发颤。
门外的围观群众听得一阵揪心,纷纷低声感慨。
“我的天,这也太疼了吧,听着都浑身发麻。”
“果然啥都别得病,尤其是这种查不出来的怪病,太遭罪了。”
“造孽啊,好好的人,几分钟前还好好的,现在痛成这样。”
“这下彻底信了,这小伙子是有真本事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小声附和,满心都是唏嘘。
而病房之内,哀嚎震天,痛苦弥漫。
始作俑者赵小凡神色平静,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压根没急着出手散去自己刚才打入钱林体内的那道细微灵力。
混迹蓝星这么久,刷遍各大短视频平台,他早就摸透了人情世故。
越是简单轻易就能办成的事,越没人珍惜。
哪怕只是随手就能化解的小问题,也必须装得费时费力,折腾一番,别人才会觉得你的本事高深莫测,这份恩情和代价才足够厚重。
赵小凡走上前,装模作样地抬手,在钱林的后背,肩头,腰侧轻轻敲打揉捏,动作散漫随意,力度轻得跟挠痒无异,完全是敷衍的架势。
若有外人看来,他神色专注,动作有序,倒真有几分认真治疗的模样。
床上的钱林可就惨了。
体内的绞痛半点没减,凄厉的哀嚎从未停歇,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致,整个人痛得几乎晕厥。
持续的哀嚎听得赵小凡心头烦躁,耳膜嗡嗡作响。
他懒得再陪对方耗下去,抬手手刀快准狠,轻轻劈在钱林的后颈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
钱林双眼一翻,身体一软,直接彻底昏死过去,安安静静瘫在床上,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病房里瞬间彻底安静。
赵小凡拍了拍手,一脸轻松地拉过旁边的椅子,大大咧咧坐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干脆利落点开短视频软件,翘着二郎腿,安安稳稳靠在椅背上,悠哉游哉地刷起了短视频。
门外依旧一片肃静,人人屏息凝神,都以为里面正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救治。
没人知道,病房里的神医,早就摸鱼摆烂,悠闲刷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