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凡把测灵珠递到王建国面前。
“握住它，别松手，测你有没有灵根。”
王建国低头看着那颗透明的珠子，伸出手，指尖触到珠面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触感从掌心漫上来。
珠子亮了一下。
紧接着光从珠子内部渗出来，一层一层地往外扩散，然后在珠体表面凝成了四条光带。
火红，碧绿，水蓝，土黄。
四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珠子表面缓缓流转，颜色都不算太亮，但每条都清清楚楚，边界分明。
赵小凡看着那四条光带，眉头动了一下。
四灵根。
火木水土，缺金。和他一样。
“怎么样？”王建国开口了，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些。
赵小凡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把测灵珠从王建国手心里拿回来，握了一下，珠子又亮了，也是四条光带，颜色分布和王建国的几乎一样，只深浅略有不同。
他把珠子托在手心，让王建国看。
“你也是四灵根。缺金，和我一样。”
王建国的目光落在那四条光带上，火红，碧绿，水蓝，土黄。他看了几息，然后抬起头。
“四灵根……算什么水平？”
赵小凡把测灵珠收回来，语气很平。
“在宗门，是最差的资质，和五灵根没什么区别。”
王建国没有接话。不过脸上的表情略带失落。
刘强站在旁边，刚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里。
珠子发光，四条带子，大哥说最差的资质。
他咽了口唾沫，往前迈了一步。
“大哥，我也测测呗？”
赵小凡看了他一眼，把测灵珠递过去。刘强接过去，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颗金蛋。
“握紧就行。”赵小凡说。
刘强把珠子握在手心。
珠子亮了。
光从内部渗出来，四条光带在珠体表面凝成，火红，碧绿，金黄，水蓝。
四条。火木金水，缺土。
赵小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四灵根。火木金水，缺土。跟我还不一样，我缺的是金，你缺的是土。”
刘强低头看着那四条光带，眼珠子瞪得溜圆。
“四灵根，也是最差的那一档？”
“对。”
刘强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最差就最差吧，我刘强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是最差的，不差这一回。”
他把珠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递还给赵小凡。
赵小凡把测灵珠握在手心，没有收起来。
他没有说话，但议事大厅那头的长老们已经在讨论了起来。
柳元机的声音最先响起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异：“两个，两个都有灵根。”
韩秋的声音紧跟着：“尽管都是四灵根，但这比例不对。在元阳界，凡人里有灵根的比例，万中无一。就算把范围缩小到有修士血脉的家族，百人中也不过一二。他那边一共才测了两个人，两个都有。”
周玄沉吟了一下，声音放慢了：“也许是有几个有灵根的人都凑在一起了。”
沈若水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枚令牌上，眉头微微蹙着。她没有打断长老们的讨论，但她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一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阿东和阿西回来的时候，院子里正安静着。
阿东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子，白色的包装盒，金色的烫金字，两只手捧着盒子，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阿西跟在他后面，身后跟着一辆送货的电动三轮车，车厢里码满了纸箱。
送货的师傅把纸箱一个一个搬下来，码在院子角落里，阿西在旁边清点，数完之后在送货单上签了字。
阿东把手机盒子递到赵小凡面前。
“大哥，买回来了。银白色的，金色的边框，背面的磨砂玻璃，最新款，最好的。”
他语气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这是他在店里挑了好久，对比了好几个颜色，最后选了银白色。
赵小凡接过盒子，打开，把手机从里面拿出来。银白色的机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嗯。”赵小凡点了点头。
阿东长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任务。他退后一步，站到旁边，这时候才注意到王建国和刘强的表情不太对。
王建国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的测灵珠上。刘强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恍惚之间。
阿东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没来得及开口。
赵小凡抬起头，看了一眼阿东和阿西。
“你们两个，过来。”
阿东和阿西对视一眼，往前走了几步。
赵小凡把测灵珠托在手心，递到他们面前。
“把这个握住。一人测一次。”
阿东先伸手。他把珠子握在手心，珠子的光从内部渗出来，三条光带在珠体表面凝成。
火红，碧绿，金黄。三灵根。火木金，缺水缺土。
刘强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三灵根？这小子三灵根？”
阿东听不懂什么三灵根四灵根，但他从刘强的语气里听出来好像不是什么坏事。
赵小凡看了他一眼：“三灵根，在宗门算中下。”
刘强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中下也比我这最差的强。”
阿西跟着测了。珠子亮起来，四条光带，颜色分布和刘强差不多，缺的不是土，是水。他把珠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然后抬头。
“大哥，我这算什么水平？”
“四灵根，最差。”
阿西倒是豁达，嘿嘿一笑：“最差就最差，反正跟着大哥混。”
院子里，四个人测完了。四个都有灵根。
议事大厅那头，柳元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四个，四个都有灵根。就算有灵根的人容易凑在一起，这个比例也高得不正常了。”
韩秋接过话头，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如果他再测一个，还有灵根呢？”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但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个答案：如果下一个还有，那就不是“
凑在一起能解释的了。
沈若水一直没有说话。
她看着令牌，看着测灵珠在那边的院子里一次次亮起来。四条，四条，三条，四条。每一次亮起，她的眉头就蹙紧一分。
此刻，她终于开口了。
“赵小凡。”
令牌那头的赵小凡立刻回应：“宗主，我在。”
“你再找几个人测测。”
赵小凡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王建国坐在椅子上，刘强蹲在墙角，阿东和阿西站在旁边。
就这几个人，都测完了。他正要开口，巷子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是王小彤背着书包从巷子口走进来。
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马尾扎得高高的，脸蛋白里透红，嘴唇抿着，眼睛里带着光。
和昨天那个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王建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爸。”王小彤快步走到他面前，“今天好多人都在议论我。”
王建国蹲下来，把她的书包带子理了理。
“议论你什么？”
“就是……教育局的副局长今天来学校了。他专门找了我，当着校长的面跟我说，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他。他还留了电话号码给我。”
王小彤兴奋的说道：“段校长说，欺负我的那几个学生，已经处分了。班主任也被换了，新来的班主任今天找我谈了话。”
王建国的手停在女儿的书包带上，没有动。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蹲在那里，女儿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那就好。”
王小彤又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赵小凡面前。
“赵叔叔。”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
赵小凡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个背书包的小女孩。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恐惧，没有委屈，干干净净的，像一汪清水。
“不用谢，你好好学习就行。”
王小彤用力地点了点头，马尾在后面晃了两下。
就在这时候，令牌那头的沈若水开口了。
“赵小凡。测她。”
赵小凡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听出了宗主语气里的不容置疑。
他看着王小彤。
小姑娘站在他面前，书包还背在肩上，马尾扎得高高的，眼睛亮亮的，刚跟他说完谢谢。
“小彤。”赵小凡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帮赵叔叔一个忙，好不好？”
王小彤点了点头。
赵小凡把着测灵珠托在手心。
“你把这只手伸出来，握住它。”
王小彤低头看着那颗珠子。透明的，拳头大，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说不清是什么。
她把右手从书包带子里抽出来，伸出手，握住了测灵珠。
就在这一刻，测灵珠瞬间光芒大盛。
不是王建国握住时的那种柔和的光，不是刘强握住时的那种四条带子的亮，不是阿东的三条带子，不是阿西的四条带子。
光从珠子里喷涌出来，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一样。
不是一层一层地渗，是一下子炸开，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
白色的光，纯净的，耀眼的，没有一丝杂色。
议事大厅那头，柳元机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一倒，他顾不上扶。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令牌上方的画面，盯着那团白光。
周玄的茶杯停在嘴边，没有放下。
韩秋的手按在案几上，忍不住颤抖。
文渊长老睁开了眼。
沈若水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天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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