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稀土矿财务室。
两名特警举起大锤,对着防盗墙用力砸下去。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钢板。
切割机推上去,火花四溅。钢板被切开一个长方形的口子。
赵东来走过去,把手伸进口子,扯出一个黑色的保险箱。他拿过撬棍,用力一别,箱门弹开。
一摞摞用牛皮纸包着的账册掉了出来。
赵东来蹲下身,捡起最上面的一本,撕开牛皮纸。他翻开账册,手指顺着上面的数字往下滑。
“三月五号,转入林城建材公司两百万。”赵东来念出声,“这家公司的法人是王强的小舅子。”
高育良站在旁边,看着满地的账册。
赵东来又翻开一页:“四月十号,吕州财政局拨给稀土矿的安全整改专款,五百万。当天下午就分五次转进了三家皮包公司。”
赵东来站起来,把账册拍在桌子上。他扯过一个透明的塑料证物袋,把账册塞进去,拉上封口条。
“铁证如山,他们翻不了案了。”赵东来说。
高育良指着地上的其他保险箱:“全部装车。”
十几名特警涌进来,把一摞摞账册装进证物袋。
“高书记,这账本牵扯的人太多了。”赵东来拎起一个装满账册的证物袋,“从吕州市局到省政府办公厅,全在上面。林春生这是把汉东的底子都掏空了。”
“他掏空汉东,是为了填他自己的坑。”高育良指着地上的一张转账凭证,“他刚来汉东,想要站稳脚跟,就得拿钱开路。沙瑞金用吕州的钱,买林春生手里的权。他们这是在做一笔大买卖。”
赵东来把证物袋递给旁边的特警:“可惜,这买卖今晚黄了。明天一早,这些东西就能摆在田国富的办公桌上。”
“田国富不够。”高育良转过身,往门外走,“直接送中纪委。”
省政府一号家属楼。
卧室的保密电话响个不停。
林春生翻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他抓起听筒。
“林省长,出事了!”省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在电话那头喊,“吕州西山稀土矿被省厅特警包围了!”
林春生一把掀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玻璃杯砸在地板上,碎成几块。
“王强呢!”林春生对着话筒喊。
“全被抓了!王强和李建在顶层包厢分钱的时候被按住了。连人带钱,还有稀土矿的账本,全被赵东来拉回省城了!”
林春生没有拿稳听筒,塑料外壳磕在桌沿上。
他重新抓住听筒:“谁给赵东来的胆子!他跟谁报备了!”
“高育良亲自带的队。他现在就在稀土矿的现场!”
林春生挂断电话。他走到衣架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按下一串号码,拨了出去。占线。
他又拨了吕州市局的号码。还是占线。
林春生把手机砸在床上。
“备车!去省委!”林春生对着门外喊。
保姆跑过来,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省长,办公厅那边说,赵东来把稀土矿的账本全抄了,装了整整三辆金杯车。”保姆转述着刚才接到的电话,“现在证据全在高育良手里。”
林春生停下脚步。他看着满地的碎玻璃。
林春生颓然地松开手。高育良手里拿着铁证,现在去省委就是自投罗网。
林春生走回床边,捡起手机,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
西山稀土矿外围。
高育良站在一堆废土上。一辆辆装满证物的金杯车从他面前开过。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亮着林春生的名字。
高育良按下接听键。
“高育良!你凭什么抓我的人!”林春生的声音从手机里砸出来。
高育良看着最后一辆警车开出大门。
“林省长,你的专案组在分赃现场被我抓了现行。”高育良对着话筒说。
“你胡说八道!”林春生提高了音量,“专案组是下去查交通事故的!你这是构陷!你异地调警,不经过常委会,你这是在搞独立王国!”
“你要开常委会?”高育良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好。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就在常委会上把王强签的股权转让协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还有那二十捆现金,要不要我让人搬到你的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高育良,我们做个交易。”林春生放软了声音,“你把账本压下来,吕州的事情我不再插手。专案组的人随你处置。”
“晚了。”高育良说,“账本已经封存,明天一早就送中纪委。”
“你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是你自己要把人塞进吕州的。”高育良说,“你签发专案组名单的时候,我提醒过你,王强是带病提拔。你拿党籍担保他能扛得住。现在他扛不住了,你的党籍还要不要?”
“这是他们个人行为,我不知情!”林春生急促地接话,“王强背着我收钱,我会让省政府办公厅发通报开除他!这事跟省政府没关系!”
“这话你留着跟调查组说吧。”高育良说。
“高育良,你别把事做绝了!沙瑞金还在京城,你动了吕州,他不会放过你!”
“沙瑞金的吕州基本盘,今晚已经灰飞烟灭了。”高育良说,“他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机械音在高育良的脑子里响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核心政治反击。】
【政治事故评级:A级(危机)。】
【事故说明:省政府联合专案组全员涉腐被捕,代省长亲信落网,涉及省部级高官利益输送。社会影响恶劣,层级跨度巨大。】
【系统奖励已下发。】
【获得日常奖励:宗师级围棋棋力。】
【获得日常奖励:极品大红袍紫砂壶一套(含极品紫砂貔貅茶宠一件)。】
无数复杂的围棋定式涌入高育良的脑海。
他的右手口袋里多了一件沉甸甸的小物件。
高育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个紫砂茶宠。这是一个雕工极细的貔貅,表面带着紫砂特有的粗糙质感。
电话那头,林春生还在喊叫。
“高育良!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就去京城告你!”
高育良没有回话。
“喂!你说话!”
林春生砸了电话。
高育良把玩着手里温润的紫砂茶宠,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