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不长眼是不是?想死去一边死!”
澹台荀被沈覃吓的魂要飞了,张口就骂。
要不是被澹台荀拉住,那辆车绝对把他撞飞了。
沈覃也开始后怕。
他害怕就是哭,本来眼珠子就被黑镜框挡着,这会儿被泪水糊了,更看不清路了。
澹台荀憋了一肚子火。
玛德。
他就不该好心管这事儿。
江逢雪那个混蛋,自己跟男人厮混倒是爽快。
澹台荀深吸口气,沉声说:“先去看你堂弟。”
沈覃猛地回神,“对,对,小辉!”
他刚一喊,不远处花坛那儿就晃悠悠站起来一道身影。
澹台荀微微眯眼想要把沈辉看清楚。
没成想,没看清沈辉,倒是把另一个人看清楚了。
“艹...”澹台荀一脸见鬼的表情连连眨眼,“这狗东西现在不光入梦,我他妈不睡觉,天黑他也能跑出来了?”
猩红的火光把凌梵照的阴恻恻的。
他长相本就偏阴柔,下颌锋利,即便澹台荀看不到他的上半张脸,依然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澹台荀后脊倏忽窜起一股电流,他立刻咬牙切齿起来。
遇到晦气男准没好事。
他错开视线朝沈覃和沈辉那儿看。
这么一看,沈覃可真矮,还没沈辉那个未成年高....
“你们什么关系?眼睛盯着也看不够?”
“卧槽,你他妈是鬼啊,你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刚才你不还在对面?”
凌梵冷笑:“原来你看到我了,我还以为我是空气,瞥一眼就消失了。”
澹台荀一噎。
阴湿男鬼果然最会阴阳怪气。
澹台荀现在对凌梵可以说是避之不及。
他还欠凌梵五次...
想起这个他就浑身不得劲。
他一向出手最大方,活了二十多年一毛钱没欠过别人的,现在却欠了凌梵五次。
而且这五次他想赖账。
他不说话,凌梵心中的戾气更甚。
他狠狠抽了口烟,阴冷的眸子朝沈覃那儿看。
刚才没得到答案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和他什么关系?”
“谁?沈覃?”澹台荀想起他哭唧唧的样子,表情有些嫌弃,“我跟他没关系。”
凌梵微微眯眼,“没关系你抱他?”
“艹,你疯了吧?张嘴就胡说八道,我他妈什么时候抱他了?”澹台荀膈应死了。
他在外边可是铁直!
没人知道他跟凌梵捣鼓过几次你欠我我欠你的交易。
一个凌梵就够让他心烦意乱了。
他澹台荀绝不可能再跟其他男人有任何肢体接触。
当然,他兄弟江逢雪除外。
凌梵就这么看着他,澹台荀越发不自在。
玛德。
他怎么有点心虚。
而他那点不自在和心虚通通被凌梵看在眼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等澹台荀细看,就又消失了。
只是不等澹台荀仔细研究这丝笑意,沈覃就跟个小媳妇似的带着沈辉过来了。
凌梵看到他,刚起的那点轻松立刻没了。
这个沈覃,长得白白净净,虽然一副小家子气,但也算得上清秀。
呵。
没抱?
他刚才看的一清二楚,澹台荀的胳膊揽着沈覃的腰。
凌梵手指用力,烟头被他碾碎,细碎的烟叶渣子像是被他碾碎的人的头颅。
澹台荀看到他修长的手指坐着暗示性这么强的动作,后背更凉了。
作孽。
他啥也没干,怎么会这么心虚?
他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赶紧上车,我送你们去酒店!”
澹台荀动作矫健,以前总听说女人堆是非窝。
换成男人,同理!
沈覃当然认识凌梵,临走时他跟凌梵告辞,却连个眼波都没得。
他神色尴尬,反倒是沈辉看了凌梵两眼。
他浑身还木木的疼着,刚才那些要账的人把他举着从阳台上往下甩。
就差一点点,要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伙人闯进来,他就被那些人从19楼扔下来泄愤。
那些人说是他父亲的朋友。
但沈辉知道不是。
如果他父亲还有这么厉害的朋友,绝不可能等到现在再出现。
现在看到凌梵,他终于知道那些人是谁。
他垂下眼皮迟钝地跟着沈覃上车。
凌梵并不是来救他的。
相反,徐兰茵突然欠下的巨额高利贷,或许就是凌梵做的局。
今天这出救人的戏码,凌梵连装都不装,直接露面,是知道他毫无反抗的能力吧?
沈辉缩在车门边,努力消化他发现的骇人事实。
而他旁边,废物沈覃还在喋喋不休又磕磕绊绊劝他。
该死!
沈覃这个废物。
只会说些没用的。
没用...
沈辉眼神忽然定住。
他转过头直直看着被自己父亲整日夸奖聪明无比的堂哥,忽然想起一件被他遗忘的事来。
“哥,我有个东西落在家里了,我想回去拿。”
“这...”沈覃有些犹豫,声音很小,“要不明天我来帮你拿?”
车刚开进主道,这会儿正堵车堵的厉害,要是回去,得再过两个路口才能调头。
刚才他就看出澹台荀很不耐烦。
他只是江逢雪签合同的员工,跟澹台荀很熟。
他想到要麻烦一个不熟的陌生人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行,必须现在回去,东西非常重要!”
沈辉一脸急切,直接看向前排开车的澹台荀,“先生,东西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真的非常重要,我怕那伙人去而复返把东西破坏...”
澹台荀淡淡道:“嗯,我在前面调头。”
沈覃脸色泛红,低声说:“谢谢。”
“行了,你俩歇着吧。”澹台荀扯了下唇。
他又不是日行一善的大好人。
沈辉这小子在楼下都这么久都没想起来楼上有他父亲的遗物。
看到沈覃就想起来有遗物了?
呵。
他澹台荀虽然没经过系统的培训,但警觉性依然一等一的高。
江逢雪那老小子说什么加密的数据....
啧啧,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抓好了。”
澹台荀略显兴奋,方向盘一打,不等后面两个姓沈的反应,轮胎滋啦响了一声就调了头。
沈辉晃着身体,心里更慌。
怎么回事,他总有股很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