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距离边境线不远的缅国境内正在进行一场火拼。
枪声、汽车鸣笛声、缅国语言发出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一道如鹰隼般的视线透过夜视望远镜紧紧盯着这里的事态发展。
在一声爆炸声响起后,他立刻低声对着耳机说了句什么。
距离这里不到十里路的农场,也听到这声爆炸声。
一时间,本就灯光大亮的农场变得人声嘈杂起来。
有人开车往外走,还有人上了房顶似乎想观望一二。
几辆汽车开出大门后,门口的路灯突然黑了。
不过几秒后,路灯重新亮起,没再引人注意。
没多久,农场里多了几个快速移动的人影。
这边的进展一丝一毫都在陆清林掌握里。
听着电话里的汇报,他的表情并未放松。
挂了电话后,陆清林的视线移到办公桌上的纸面上。
普通的A4纸打印,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陆清林知道是那个人。
没有任何编制,却像是他最忠实的线人。
嘴角的笑还未勾起,陆清林的电话再次响起。
他立刻接起:“喂,是我。”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脸色微变,“看清楚了?真是楚青?”
前段时间北城几个部门联合行动,端掉了一个组织卖/淫的场所。
陆清林知道,那个案/子没继续深入调查,是因为卖/淫只是其中的一项犯罪。
北城那帮子人,在夜场里找到了数量不少的毒/品。
可这么久,这件事都没往外通报。
陆清林多年办案的机敏告诉他,这里面有事。
要么是这些东西的主人,手眼通天,硬生生把这事压下来了。
要么是有人要将计就计....
楚青,那套卷宗上写的清清楚楚,刀疤脸魏春生多年取保候审那个案子,就是楚青出面办的。
现在魏春生被抓,却死死不说话,楚青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清林本就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了边境这个平平无奇的农场。
没想到,在这里他的人竟然看到了楚青。
陆清林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兴奋。
他嗅到了胜利果实的味道。
但他也知道,越是闻着有味道,越容易根茎腐烂,一无所获。
“立刻把人撤回来,安排人进农场,查清农场内所有人的动向和身份,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陆清林摩挲着桌面上的A4纸,心头闪过诸多情绪。
这人,到底是谁?
南城GA系统也不安全,所以他从没想过去调查对方的身份。
不然就是把对方陷入最危险的境地。
“...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见面。”
这一夜的波澜江逢雪并不知道。
从霍泽那儿得到两个候选名字后,江逢雪再面对霍泽时就有些敷衍。
但敷衍归敷衍,好处还要给霍泽。
不然被他倒戈一击,江逢雪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霍泽之前被GA端了场子,应该已经很久没开工了。
江逢雪看过那么多缉毒片,当然知道那些亡命之徒闲下来会生出多少事端。
只怕现在霍泽面上平静,内里却已经心急如焚。
所以江逢雪替他指了条‘明路’。
“我知道司氏集团里有宋少的人,但最近司氏集团在内部大清查,日子都不好过,宋少想要的几条航线怕是要暂时搁置了。”
果然,霍泽听到航线,眼中露出一丝急切。
不算明显,但却被江逢雪收进眼底。
他垂眸抿茶,淡淡道:“霍少诚意十足,我当然也要表示一下。”
霍泽问:“噢?难道江少还能让司御直接拨一条航线给我不成?”
江逢雪似笑非笑:“有何不可?”
饶是霍泽心思深沉,也不由屏住呼吸问,“当真?”
江逢雪把茶杯放回桌面,清脆的响声像是欢快的歌唱。
“一句话的事儿,司御虽然对你带布宝珠去认亲宴不满,但也不会一直揪着不放,说到底,布宝珠的亲妈还是他小姨。”
霍泽手指微微蜷缩了下。
下意识就被这个理由说服了。
是啊。
说到底,布宝珠跟司御做了十几年兄妹,又有一丝血缘关系维持。
霍泽甚至想。
如果不是有江逢雪在其中周旋,说不定司御对布宝珠比对司蓓蓓还要好。
一个是异母争家产的陌生亲妹妹。
另一个是朝夕相处有一丝血缘关系的表妹。
跟谁更亲近,都有可能。
江逢雪看着霍泽松弛下来的下颌,心道,这事儿成了。
把一条航线让出来给霍泽,是司御的提议。
一条远赴海外的航线,走完一程最少需要四到五个月。
第一趟霍泽绝不敢轻举妄动,他只会试探着摸清路线。
这是拖延时间的好机会。
等几个月后,第二趟真正跑货的时候,出点什么问题,谁能知道?
况且几个月之后,北城的博弈也该有个结果,韵姨的新药品也该到了临床试验阶段、还有陆清林那里...
江逢雪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霍泽瞳孔微缩,嗓子里冒出一丝陌生的干渴来。
江逢雪,就像是不染尘埃的小王子。
干净、纯洁。
越是如此,霍泽这个常年走在烂泥潭里、满身腥臭血污的恶鬼,才更想染指。
但不急。
司御盯得紧,让司御先被迷了眼...
霍泽心里沉重。
宋承奕提议给司御找几个美人。
但谁能美得过江逢雪?
吃惯江逢雪这种八珍玉食的人,真能看上宋承奕挑选的‘美人’吗?
霍泽面皮有些热。
宋承奕...果然还是那么莫名其妙又自大。
而他也同样如此。
他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江逢雪对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强,他比谁都知道。
只怕信誓旦旦的宋承奕又要像个小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