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御蹙着眉头擦着手上的血渍。
陆野沉声道:“你何必亲自动手?这种东西交给底下的人去审去处理就行了。”
他说着垂眸看向地上趴伏着的不知死活的男人。
这人只穿了一条内裤,皮肤雪白,身材纤细。
如果不是此时躺在血污里,也算的上是美色一个。
但这样光着屁股的男人出现在司御的私人套房里,对方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不过刚才陆野看到司御房间里突然冒出来这么个男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以前他们刚长大那会儿,确实有不长眼的通过各种方式送过女人到他们跟前。
他们几个还好说,只有司御这么多次,从来都没有反应。
从那个时候开始,司御不举的传闻就在北城上流圈子里传遍了。
现在司御和江逢雪在一起,没想到背地里那些人又不死心了。
“不用审,是宋承奕做的。”
司御脸上难掩厌恶,“除了这一个,前几天还有拦我车的男人。”
陆野哂笑:“宋承奕还真把北城当成他的后花园了?”
男人已经被人拖出去,地上留下一滩血迹。
人离开了,但司御心头那口恶心劲儿还没散。
他烦躁地去找烟。
陆野微微眯了下眼睛,突然说:“你以前不高兴了可不会这么轻松放人走,看来逢雪弟弟对你影响真挺大的。”
以前有直接投怀送抱的,全都直接投海,司御连犹豫都不会。
司御左右找不到烟,身上的气压更低。
“你可以滚了。”
陆野啧了声,“还不如把那人填海呢。”
省的把气撒在他身上。
陆野抱着双臂懒懒道:
“对了,听说魏雪把她手里的财产都分了?”
司御顿了下问:“你知道?”
陆野耸耸肩:“不算是秘密吧,反正也没见你藏着消息。”
司御直起身摁了下眉心。
这事是他的疏忽。
过户和公证他应该让人封锁消息的。
“司御,咱俩多年朋友,我提醒你一句,逢雪弟弟毕竟是魏雪的儿子,而且现在魏雪肚子里还有一个,你..”
司御声音沉了些:“陆野。”
陆野放下肩膀有些无语:“我看你谈恋爱真是谈傻了,连说一句都不行了?”
司御忽然笑了:“逢雪已经跟我求婚了,以后结了婚,我的东西都是他的。”
陆野:....
艹。
他说财产,恋爱脑说求婚!
跟恋爱脑说个屁!
这次换陆野脑子疼了。
“一会儿的酒会我不参加了,你见了孙老爷子跟他说一声。”
“我不说。”
司御嘴角抽了下,陆野还是这么幼稚。
“那我让房辰留下跟他说。”
陆野服了:“今天是孙老爷子特意办的慈善宴会,你来都来了竟然不等到最后,你有毛病是不是?”
司御今晚来这里是因为江逢雪突然有事,他把江逢雪送到附近后接到陆野的电话。
他想起什么,很快点开微信。
陆野眼睁睁看着他的恋爱脑哥们就这么走了。
“艹,司御...”
“宝宝,刚才有个非常丑的男人突然脱光了闯进我的休息室,我这会儿非常难受,心脏跳动异常,你在哪儿?我需要你...”
陆野嘴角抽搐的更厉害:
“爱情可真他妈是个鬼东西,为了床上那点事儿,把自己搞得毫无尊严,我以后绝不谈!”
突然,电话嗡嗡响起来。
陆野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气笑了。
“喂?逢雪弟弟,司御刚走,你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刚才的男人可跟我没关系。”
“陆哥,我有点正事找你。”
“正事好啊,我喜欢聊正事儿。”
陆野坐在沙发上,一眼看到茶几下面的烟。
他倏的笑了下,弯腰拿起来。
瞧瞧,恋爱脑连运气都是最差的,翻半天烟都翻不到。
“张淳和刘先仁这两位,陆哥听说过吗?”
陆野手一顿,表情微变。
“您不是外人,我有话就直说了,我想问问陆哥觉得这二位如何?”
“逢雪弟弟,你实话实说,为什么突然问起他俩。”
“这两个人是京市那边有意向推到北城的人选。”
陆野眼皮一跳,已经明白江逢雪打来这通电话的意思。
只是江逢雪的消息又是从哪来的?
上层调动是机密,即便是前期人选也应该是经过各级博弈后的结果。
三天前,陆野在家里听过北城的人事调动。
江逢雪说的这两个人也确实是陆家看好的。
并且这两人能被陆家所用。
但刚才江逢雪清清楚楚说的是,这两个人是京市推过来的。
“你是从宋承奕嘴里得来的消息?”
“不愧是陆哥,瞬间就想明白了。”
陆野后脊发冷。
这两个人三天前陆家刚定下来,陆野没告诉任何人。
可今天他又重新从江逢雪嘴里得知。
饶了这么一大圈,也只用了不到三天而已。
“逢雪弟弟,你可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陆野苦笑道。
“陆哥别客气,您曾祖父的寿宴防卫森严,可却防不住那些人已经扎根在深处。”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陆野的声音郑重其事。
江逢雪轻笑:“你和司御是好兄弟,我也拿你当大哥看,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陆野点了根烟,脸上早没了温和:“逢雪弟弟,你说我该怎么查根系深处的蠹虫?”
“这事简单,越大大事上,大家都在忙,蠹虫越觉得它的机会到了。”
“你是说寿宴?”
“我猜对方套出点有用的消息只是顺带,对方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你曾祖父的身体。”
陆野的脸藏在烟雾深处,有些看不清楚。
三天前能接触到他们家里内部谈话的,没几个人。
陆野脑中出现几个人名。
他猝然坐正身体,把还没燃尽的烟摁在烟灰缸里。
“逢雪弟弟,你和司御在哪儿约会?介不介意多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