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聚餐时,孟紫莱也在。
江璃茉至今想不通陆池和孟怡澜怎么会突然走到谈婚论嫁这一步。
孟怡澜挖了口哈根达斯,“公家里公司撑不住了。”
“地产行业行情越来越差。”
“我妈一心想着趁家底还没彻底掏空,找个人把我嫁出去,说白了就是找个冤大头兜底。”
“放眼我身边,也就只剩陆池最合适,她便天天喊陆池来家里吃饭。说起来好笑,他好像真是贪恋我家里阿姨做的饭菜,我妈叫他他竟真的天天登门。”
孟紫莱和江璃茉都有些不可思议。
孟怡澜耸耸肩,“陆池他好像娶谁都行,你们知道他这人没什么主见。”
“可能觉得他堂哥这么厉害的人物后面不还是这个结局吗?娶谁不是娶。”
江璃茉脸色白了白,默默垂下脑袋,无意识的戳了戳面前的糖水。
孟紫莱半点不信这套说辞,开口质问:“你没逼他会娶你吗?”
孟怡澜:“我真没逼他。”
孟紫莱:“他不硬要娶你吗?”
孟怡澜一时语塞:“你在说啥?”
孟紫莱:“我说关键地方加逗号。你没逼,他会娶你吗?他不yin,会要娶你吗?你肯定是哪里勾引到他了,让他硬了,他要娶了,真要吃你家的饭把你家阿姨挖走就行了。”
孟怡澜瞅了瞅四周,好在隔壁几桌都没空位,她捂了捂发烫的脸:“好了你别说话了,我们真的很单纯跟你不是一路的。小璃你千万别听她讲话……会污染耳朵。”
孟紫莱没想到傻堂妹还以为茉茉啥都不懂呢。
肚子都已经被搞大了……
江璃茉勉强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脑中不受控制浮起糟心事,脸色一阵青白交替。她在孟紫莱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很不自在。
正在这时,孟怡澜的手机响了,是陆池打来的。
方才被孟紫莱一番打趣,孟怡澜说话语气难免带着几分扭捏,听筒那头的陆池当即察觉异样,轻声询问她怎么了。
孟怡澜连忙遮掩:“没事没事。”
随即报出她们聚餐的甜品店地址。
没过多久,陆池便寻了过来。一眼看见许久未见的江璃茉,他爽朗笑着开口:“我就说小璃不会这般不近人情,肯定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你是没瞧见,之前还以为你不会回国,她差点急哭了。”
江璃茉扯了扯嘴角笑道:“恭喜你啊,陆池。”
不知是褪去了往日花哨的花衬衫,一身简约正装衬得人清爽利落,陆池看着比从前英俊不少。
孟怡澜拉着江璃茉提议:“吃完我们一起逛街吧,很久没一起逛了。”
孟紫莱另有安排,婉言谢绝了邀约,临走前特意看向江璃茉,叮嘱一句:“小璃,路上注意安全。”
等孟紫莱走远,孟怡澜亲昵挽住江璃茉的胳膊,小声感慨:“我姐姐对你,可比待我上心多了。”
三人一同逛商场,江璃茉恍惚间竟有种回到年少无忧时光的错觉。她们在前头挑挑选选,陆池就安安静静跟在身后,一手稳稳拎着所有人的购物袋,从无怨言。
江璃茉挑了两本很好看的本子,想着带回家里写字。途经一家母婴门店时,她脚步下意识顿住,有一股难以按捺的冲动,恨不得立刻进去看看。怕旁人起疑,她随口找了个借口,说是想给家里双胞胎挑选周岁礼物,这才顺理成章踏入店内。
但她克制了欲望,一件属于自己宝宝的东西都没有下手,只照着双胞胎的身形,选了两套九十码的周岁小衣。
数日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孟怡澜与陆池成婚的日子。
江璃茉很早就去新娘家,见证了接亲仪式。詹家人是直接到酒店的,亲婚宴席位安排里,詹宴深与江璃茉恰巧分在同一桌,可能是按这一桌好友分的。
万幸詹宴深跟她座位并不相邻,稍稍缓解了她紧绷的心绪。
江夫人江沉、詹部长夫人都不在这一桌。
仪式进行到抛捧花环节,孟怡澜转身用力将花束朝人群抛来,不偏不倚直直砸落在詹宴深怀中。可他天生花粉过敏,花瓣一碰到皮肤,喉头也泛起发痒的窒息感。
詹宴深没多犹豫,随手将那束捧花塞到江璃茉怀里,起身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这一幕落在詹部长、陆家双方长辈眼里,一桌子宾客都看得清清楚楚。江璃茉捧着还带着花香的花束,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拿它如何是好。
好在孟紫莱过来,说她恨嫁,顺势从江璃茉手里把捧花接走,替她解了这份难堪。
足足一刻钟后,詹宴深才折返回来,他脸上沾着水汽,身上高级定制西装已经脱下,只余挺括利落的衬衫,衬得身形清挺,眉眼清隽,反倒多了几分松弛的俊朗。
这时其他桌的客人都开吃了。
他们这桌看到詹宴深回来,也就动筷子了。
起初江璃茉胃口还行。
后来菜越来越多,桌上菜肴摆得满满的,精致冷盘鱼子酱挨着油亮红烧大肘子,中西菜式混杂在一起。江璃茉望着一桌子菜,许是孕期反应作祟,胃里忽然翻涌着强烈的恶心感,她强忍着才没当场失态。
孟紫莱瞥了眼餐盘,低声同她说道:“多半是陆池父母安排的,好不好吃无关紧要,每道菜图的都是好彩头。我们随便夹一口意思一下就好。”
江璃茉暗自攥紧手心,心底默默想着,从前半点孕吐反应都没有,今天突然反胃了。
这时忽然传来詹宴深平静的询问:“很热?”
江璃茉微微垂眼,气息发虚:“宴会厅太闷了。”
眼下气温早已回暖,大厅宾客云集,空气流通极差,闷热感层层包裹着她,胸口发堵,连呼吸都觉得费力不畅。
江璃茉一直忍耐。
都感觉有点呼吸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