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紫莱注意到詹宴深虽然看着很淡定,但眼睛是长在老婆身上的。
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肩线利落笔直,身形宽挺修长,周身自带疏离淡漠的气场,贵气浑然天成。低垂眉眼时轮廓冷硬流畅,侧颜线条利落锋利,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再看身边江璃茉吃食物的侧脸白嫩无瑕,清纯动人,太美了。
孟紫莱心里又暗暗磕生磕死。
江璃茉只是想夹口时蔬压一压,结果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越来越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抿了抿嘴,拿了手拿包,侧头轻声同孟紫莱交代一句:“我去外面透透气。”
不等旁人搭话,她起身从容离开宴席,等出了宴会厅才加快脚步小跑起来,直接冲进洗手间隔间门吐了。
吐干净后,江璃茉在洗手池清理嘴巴脸蛋,等要补妆的时候,孟紫莱快步寻了过来。
“茉茉你没事吧?你是不是……”
江璃茉手指贴在唇上比出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切莫声张。
孟紫莱瞬间会意,连忙点头,放轻语调追问:“真的不要紧吗?”
“好多了。”江璃茉补了下妆,两人并肩打算返回宴会厅。
刚走出洗手间一段路,就看见詹宴深斜倚在走廊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燃着的烟,淡淡白雾漫在他身前,抬眼淡淡看向江璃茉,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里面有点闷,出来抽根烟。”
孟紫莱见状十分识趣的想把空间留给两人,但她的手被江璃茉拽住了,江璃茉仿佛没看到詹宴深就往前走。
孟紫莱默默在心里给詹宴深点了根蜡。
进去宴会厅时气氛很热烈。
新郎新娘戴着小又圆的墨镜在台上跳退场舞。宾客们在全场欢呼,尖叫鼓掌爆笑。
灯光有点闪有点暗,孟紫莱和江璃茉手拉手回了座位。
孟紫莱坐下后说:“这两个人真是闹腾,他们完全不用请伴郎伴娘暖场,自己就能把婚礼整闹腾了,幸好让客人边吃边看的,不然我们还真不爱看……”
江璃茉弯起眸甜丝丝的,笑着跟着拍手,后面又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拍他们视频。
新郎新娘退场后宴会厅的灯又亮了,在灯光下江璃茉的脸色瓷白,清纯动人。
孟紫莱说:“茉茉,你也很会跳舞吧?澜澜说过你们大学时还去酒吧跳呢,就你跳得最好。”
江璃茉笑笑:“嗯,参加工作后反而不跳了。”
想起来好像有一次泡吧他们三个被陆璟揪回来了。那日陆池挨了一通狠狠训斥,打那以后,陆池再也不敢约她们出入这类场所。
不过这次陆池结婚,陆璟这堂哥没回来吗?
江璃茉心里存着疑惑,顺势抬眼望向陆家长辈落座的方向,席间陆父陆母都安稳坐着,唯独不见陆璟的身影。
刚要收回视线,又看到詹宴深回来。
江璃茉慌忙偏开视线。
结果发现周庭荣也在宴会厅另一桌吃酒席。
周庭荣远远朝江璃茉点了下头。
江璃茉抱以微笑。
想来也是情理之中,孟家主营房地产业,平日里和各方政府部门往来密切,主办方特意单独安排了一桌招待公职人员,只是没想到周庭荣也会来。
孟紫莱觉得这位拆cp的又来了,狠狠瞪了周庭荣一眼。
詹宴深缓步回到座位,面色沉敛地落座。
孟紫莱看江璃茉不再动筷,玩着手机在看刚才拍的视频,问:“你不吃了吗?”
“嗯,已经吃饱了。”江璃茉吐了一次后,胃里已经不想吃任何东西了。
邻座一位素不相识的男士笑着打趣:“现在的美女个个都是小鸟胃,吃这么一点就饱了。”
孟紫莱心底想你可千万别套近乎了,怕你以后都吃不起饭。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周围气压低了一个度。
“美女,有男朋友吗?可不可以加个微信。”
这时,一道清亮的男声突兀在身后响起。
江璃茉回头看,是另外一桌的男士来要微信。
孟紫莱悄悄打量了那人几眼,估计这货并不是海城本地人,压根不清楚江璃茉从前和詹家定下婚约的过往,才敢这般毫无顾忌地上前搭讪。
她以为江璃茉会拒绝,毫不在意。结果江璃茉说了声“好”,手上打开了手机二维码,加上了。
孟怡澜:“?”
等那男人走后,孟怡澜激动问:“你怎么加了?”
说着下意识看向詹宴深,注意到他眼底黑潭深渊似的冰冷。
江璃茉解释说:“我……感觉可能他是怡澜和陆池的友人,所以不好意思拒绝,回去会删掉的。”
孟怡澜松了口气,她就是让她解释给詹宴深听的,现在的江璃茉身体吃不消,可经不起折腾。
“茉茉,你好善良啊。我要是男的,我都爱死你了。”
江璃茉觉得好友堂姐是真的很夸张!她说的话常常要令她当场不好意思。
同桌还有几个新郎新娘的朋友,有男有女都在看她们了,江璃茉不喜欢被人关注,就说:“吃菜吧。”
说着她低头自己夹了块菜吃。
这桌几名男士早就在悄悄打量江璃茉,心里都动过讨要微信的念头。这会儿看方才加上微信的陌生男人,回家还要被删掉,顿时觉得没加是对的。
江璃茉在海城没有主动上门的追求者,并非她容貌不够出众,全是旁人忌惮她和詹家纠缠不清,谁都不愿平白得罪詹家。
方才詹宴深刚落座时神色冷淡,旁人一时看不出二人关系,还有男士隐隐蠢蠢欲动。直到詹宴深开口问她是不是很热,那道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一众男人瞬间打消念头,再不敢有半分想法。
江璃茉吃了块鹅肝,结果不好,恶心感又上来了。
喉间一阵发紧。
这时孟怡澜那边换了旗袍已经跟新郎开始敬酒了,马上就要敬到这桌。
江璃茉只能忍着。
孟怡澜身上有点肉肉,穿旗袍温婉丰韵。她肌肤白皙,手臂带着一点软肉,被旗袍修饰得明艳气色好。
很多人好奇他俩怎么突然在一起了。
到了这桌就有孟怡澜大学的朋友问了。
孟怡澜解释:“他说孟怡澜你着急结婚吗?你着急结婚的话我可以跟你结。”
“我就说,好。”
“这样我们就结了。”
詹宴深听完勾了勾嘴角:“你们是真够简单的。”
他的话无形中裹着一层沉郁的旖旎意味,似乎换到他那是难了,顿时释放了一种似乎也想结婚的错觉。
同桌的几个女士原本被他的一身冷漠震慑,连上前搭话、讨要联系方式的念头都不敢,此时似乎复活了脸都红了。
江璃茉已经很想吐了,只等着着新郎新娘敬完这桌就走,完全没注意到后面有女人向詹宴深要微信。
等到两位新人端着酒杯移步隔壁桌敬酒时,江璃茉抓住空隙立刻起身,走出宴会厅后直奔洗手间。
这回她舒服的从洗手间出来时,碰到了周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