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芊慧轻轻看了她一眼。
赵宗胥偏过头看她,眼底那点东西很微妙,原来胃口在这儿。
赵诗蓝在旁边瞄了一眼她哥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这表情怎么看着有点吓人。
宾客们听着也愣住了。
好大的口气,白家会放人?白家长辈今天可一个都没来。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叫白珊珊过来问话,这是拿白家当什么了?
老太太却点了头。
她抬手招了一个近身的人过来,吩咐了一句:“去把人叫过来。”
幼恩补了一句:“替我带句话,既然白小姐掌管特训营几年,应该很厉害,刚好,我前男友叫许季寒,在京城失踪了,让白小姐帮忙找个人,应该不难吧。”
她笑了一下,人显得很讲道理。
“距离晚宴结束还有三个小时,三个小时找到人,对白家来说,也不算麻烦。”
狂,太狂了。
不是?这位武家小姐,到底交过多少男朋友?
符若看得有点发怔。
幼恩忽然转向她:“你见我第一面,故意拿了百合花,就是在试探我,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符若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心里那口不甘心还烧着,火烧火燎的,忽然,咬向了赵宗胥:“赵宗胥!未婚妻把其他男人带回武家养,你竟然也能忍?”
周星锦懒散的劲一下变了:“什么玩意儿?未婚夫?”
张翊东脑子嗡嗡的:“幼幼?”
周霖冬皱紧了眉头:“陈幼恩。”
许樱叹了口气,小声嘀咕:“我可怜的表哥啊。”
幼恩有点头疼。
赵父这时候开口了:“武赵两家的婚约确实有过,但今晚,幼恩这孩子跟我家女儿投缘,两个人已经认了姐妹,我也把她收做了干女儿,虽说两家做不成亲家,但往后,幼恩也算我赵家的孩子。”
周星锦浑身炸起的毛收了回去。
周霖冬和张翊东同时松了半口气。
蒋政青没什么大表情,但嘴角勾了一下,轻飘飘看一眼赵宗胥。
一扭头,宋祁砚正在揉脸,欲盖弥彰。
随着赵父的话音落下,幼恩和赵宗胥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那一眼,冷热交缠,冰层下压着火。
赵宗胥仿佛在说:得逞了,满意了?
幼恩笑了一下,把目光收了回来。
现在还剩三个问题。
到底谁在骗符若?这群蠢到家的男人?
她不信。
如果按照周平津给她的线索,林若愚和符若在青少年时期认识,为了符若,林若愚离开京城去了海城。
那他们的相遇,真的只是缘分吗?
还有,他们背后的人,会不会跟指使许季寒监视她的,是同一个?
-
一场闹剧落幕。
先前那些或多或少的轻视和怀疑,怀疑幼恩撑不撑得起武家,怀疑这找回来的孙女到底有没有分量。
现在都收了回去。
在场的人精不傻,看得出今晚谁在控场。
赵家放出来的话也明明白白。
赵家大少那个大活人从头到尾站在她身后。
武家对白家的态度更是强势到了近乎挑衅的地步。
原先那些看笑话的心思早没了,现在只希望特训营的事别牵连到自己家头上,盘算着,回去得赶紧问一圈,看看自己家有没有人跟那潭浑水沾了边。
人人从容变成了人人自危。
符若被送走,那群男人也被带走。
武家明面上送客,实际扣了下来,等宴会结束后另有安排。
符若走的时候还说:“不对,事情不是这样。”
她到最后一刻都觉得不对。
至于被那群男人叫来的“证人”,看见风头不对,已经开始求饶。
一声一声的,跟菜市场里甩货似的。
幼恩根本不想跟这群人计较,但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了宋祁砚:“他们每个人,我都会告,宋先生,你来当我的律师,我会把他们告到倾家荡产。”
那群人瞬间脸色煞白。
他们,怎么跟豪门斗啊?
宋祁砚却没应声,他知道幼恩找他绝对没好事。
但他外婆都快望眼欲穿了。
宋祁砚懒懒应了一声:“行,但我律师费很贵。”
沈夫人的巴掌从后面招呼过来了,啪一声拍在他后背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宋祁砚:“……”
幼恩的正式亮相已经足够给京城这些人留下一次深刻的记忆。
但那身礼服穿着实在不舒服。
主要还是肩膀那块,被赵宗胥咬的齿痕一直藏在披肩底下,蹭来蹭去,不舒服。
她打算上去换一件。
白珊珊总不可能来这么快。
她走过去牵住了许樱的手。
许樱还在扭捏,脸偏着不看她,嘴角往下撇着,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幼恩没说话,凑过去,吧唧一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许樱的脸腾地红了:“幼恩!”
周星锦猴精猴精的,一直瞄着呢。
看见这幕不服气了,把脸凑过来:“我也要。”
幼恩:“你滚。”
周星锦:“你变了,你以前不骂我的。”
幼恩:“我的错,我应该在以前就骂你。”
周星锦:“……”
周霖冬羡慕的看着,他一直没忘记幼恩交代的任务,发现她让自己盯着的那个人正悄悄离场。
他没吭声,跟了过去。
张翊东看见了,但不知道周霖冬干什么去。
他对周霖冬印象很差,生怕他又干什么坏事,赶紧也跟了过去。
温如月站在那儿,低着头,脚尖蹭着地面,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幼恩把许樱带到了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正准备出去,撑了这么久,带着幼恩挨个认人之前,她需要先去服一次药。
幼恩给她介绍:“她叫许樱,是我最好的朋友。”
许樱害羞地缩了一下脖子,但还是抬起头跟老太太打了招呼。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
许樱红了脸。
老太太又笑着说了两句体己话,才转身出去。
幼恩拉着许樱往楼上走,路过温如月的时候头也没偏地丢了一句。
“你也一起过来。”
温如月愣了一下。
-
幼恩上了楼,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楼下的宾客散开了不少,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换着今晚的信息。
赵父在和吴芊慧讲话。
赵诗蓝望着幼恩上楼的背影,忽然歪了一下头,半是自语半是跟她哥说:“你说,我现在也算她姐妹了,她会不会也亲我一口?”
赵宗胥没转头:“你去试试。”
赵诗蓝缩了缩脖子:“算了,我怕你嫉妒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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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换了条裙子出来,许樱和温如月正对着武家庄园长吁短叹,羡慕啊,这么大的庄园。
但温如月其实一直想走,怕她姐姐担心。
幼恩答应她,明天再把她送走,今晚会给她安排房间,先住一晚。
至于许樱,当然跟自己一起住。
许樱却摆摆手:“不用,我让我表哥来接我吧,我想去看看我舅。”
说完,试探看向幼恩:“可以吗?”
幼恩想起那天周星锦的话,思绪飘了一下,才答:“当然。”
许樱悄悄松口气。
表哥啊表哥,我只能帮你到这儿。
为了你,我连跟我宝宝睡一个被窝的机会都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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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场宴会出岔子,虽说是符若的原因,但不代表在前厅招待客人的二房,不需要承担责任。
更何况,谁敢担保二房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符若是真的,二房就是功臣,但符若现在不是,二房就要被追究,是怎么维护秩序的?
老太太把二房夫妇叫了过去。
晾了半天,正琢磨怎么开口,追责的同时,把这对夫妇吃进去的武家产业,让他们主动吐出来。
就有佣人递过来消息。
武纪原把燕家小少爷推进泳池里了,燕家小少爷不会游泳,人已经昏过去。
场面一团糟。
请老太太过去拿个主意。
那可是燕家,也算百年教育世家。
二叔二婶面色剧变,怎么可能?自己儿子不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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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幼恩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因为周霖冬玩仙人跳之前,给她报备过了,她让许樱和温如月在房间等着,自己赶过去了。
刚下到二楼,迎面撞上了陈京年,他看上去刚到,这时候独自在,八成是堵她。
她脚步一顿,错开目光,继续下楼。
她走,陈京年跟。
她停,陈京年停。
幼恩苦恼转身:“陈京年,我奶奶不让我跟你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