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翰毫不犹豫道：“不是龙凤胎也没事，我觉得这两个字男孩女孩都用。”
“你觉得好就行。”
老爷子才不多事，“这两个字，是你想的，还是苏丫头想的？”
秦文翰：“我想的。”
老爷子一脸的不赞成：“孩子又不是你生的，你就这么定下来了，也不问问苏丫头的意见。”
秦文翰忙解释：“苏荷说让爷爷给取名字，我上午上班的时候没事就想了两个，您要是觉得好，我就回去给苏荷看看。您老要是觉得不好，我们再重新取两个。”
“名字取得还不错，没什么不好的。”
秦老又看了一眼纸上的两个名字，“你回去问问苏丫头，苏丫头觉得好就行。如果苏丫头不喜欢，我们再改。”
秦文翰笑了：“谢谢爷爷。”
“谢什么？名字又不是我取的。”老爷子哼了一声。
“怎么不是您老人家取的。”
秦文翰拍爷爷的马屁，“这不是我们爷孙俩商量着取的嘛。”
秦老接受了孙子的示好，并没有觉得名字不是自己取的而感觉到不快。
他这个大孙子从小就优秀，这一辈子跌得最大的跟头就是和前面的媳妇没有孩子，被人嫌弃离婚。
离婚不是什么大事，两人过不到一起来就不过。
但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能生和不想生是两回事。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那个苏丫头怀上了，大孙子都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这名字谁取都一样。
只要是他们秦家的种就行。
“那个苏丫头，你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看看？”
老爷子的声音低了下来，“孩子都怀上了，我还没见过她。你藏了这么久，也该让我见见了。”
秦文翰沉默了一会儿：“爷爷，她现在身体不方便。等孩子出生了，我带她来见您。”
老爷子的手在扶手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是你不想给人家名分，还是你只想要这两个孩子？”
秦文翰没有说话，他知道爷爷的脾气，他想见的人，你拦不住。
他只能拖，拖到苏荷愿意，拖到苏荷准备好。
“爷爷，再等等。”
秦文翰轻声安慰，“苏荷怀上没多久，现在情绪起伏比较大……”
秦老直接打断孙子的话：“是不是那个苏丫头不肯嫁给你呀？”
“爷爷……”
看着错愕的大孙子，秦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秦文翰不肯带苏荷回来，是苏荷根本不想嫁进秦家。
秦老一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脑子一思索就知道了其中必定有他大孙子的原因。
“你和我说说，她孩子都肯给你生，为什么不肯嫁进秦家的门？”
秦文翰有些羞愧，吞吞吐吐把当初自己和苏荷的约定说了。
“你个混账东西。”
老爷子顺手抄起一旁的拐杖，走到秦文翰面前，照着秦文翰的腿就是一脚，“狗东西，给我跪下。”
秦文翰顺着老爷子踹来的力度，啪一声跪了下来。
“你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老爷子的拐杖啪一下打在了秦文翰的背上，“要人家姑娘和你睡，还不肯娶人家，你把人家姑娘当什么了？”
“我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狗东西，你还是个人吗？”
“难怪人家姑娘现在不肯嫁给你。”
老爷子喘着粗气，又给了孙子重重的一下，“换成我，早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跑了。让你的孩子给别人叫爹，到时候我看你秦文翰有没有脸见人。”
秦文翰站在那里，没有躲，也没有喊疼。
他知道老爷子说的没错，是他不是个东西，当初他就是因为苏荷的美貌，才动了色心。
现在，他就算有一万个理由想娶苏荷回秦家，但苏荷不愿意。
秦文翰结结实实挨了老爷子的三拐杖，看着爷爷喘着放下拐杖，才直起身子。
“爷爷，要不再打两下？”
“滚。”
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回太师椅上，“滚吧，别在我这儿碍眼，看着你就来气。”
“您消消气。”
秦文翰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爷爷，那我去上班了。”
“滚。”
秦文翰转身出了书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白头发照得像雪一样亮。
秦文翰收回目光，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秦母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手里拿着一个毛线团。
织了一半的毛衣搭在膝盖上，但此刻，她一针都织不进去。
她听见书房里传来老爷子的怒吼，还有沉闷的敲击声音。
这声音，她太熟悉。
当年文翰和郑家定下亲事，她和秦正清（秦文翰父亲）来给老爷子报喜。
老爷子当着她的面，直接拿着拐杖就给正清一顿捶。
虽然老爷子打的是自己的儿子，但是秦母一直觉得老爷子打的是她。
儿子和郑家的婚事，是她做的主。
后来秦文翰和郑慧敏离婚，郑慧敏转头嫁人，第二年就生了孩子。
算算日子，秦母的肠子都悔青了。
老爷子没说错，郑家不是良配，她儿子是被人戴了绿帽子。
听到儿子挨打，秦母的心里一紧，想过去看看，又不敢。
老爷子发脾气的时候，谁都不敢靠近。
她只能坐在客厅里，听着动静，等着儿子出来。
过了一会儿，正厅的门开了。
秦文翰走出来，脸上却带着笑。
秦母赶紧站起来，迎上去：“文翰，你和你爷爷说什么了？我怎么听见他打你了？”
秦文翰摇了摇头：“没事。”
“怎么没事……”
秦母还要询问，就听见书房的门打开，老爷子拄着那平时根本不用的拐棍出来，目光冰冷地看着他们母子。
“妈，我还要上班，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秦文翰好似没看见怒目而视的老爷子，和母亲打了声招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秦母跟在后面，想拉住他，可看看站在书房门口的老爷子，到底没敢拉。
她追到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良久才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要是小时候不把儿子丢给公婆带就好了，弄得现在大儿子和他们一点都不亲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