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抬头怔怔地看着周明远。
看得周明远都有些不自在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苏主任，我脸上沾了东西了吗？”
“没有。”
苏荷深吸了一口气，问，“你刚才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对襟袄子的老奶奶？坐个轮椅。”
“什么老太太？没有啊。”
周明远一脸的狐疑，“我刚才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坐在这个树墩上，正低头看着什么。我还以为你在发呆呢。”
苏荷把手腕上的檀香手串拿出来，举到周明远面前：“这个是什么？”
周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还凑近闻了闻，“这是什么木头做的手串，还挺香的。哪来的？”
“我自己的。”
苏荷把手串收进口袋，看了一眼不远处晒着太阳的老人们，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青天白日的，她好像遇到鬼了。
但那只鬼那么好看，那么慈祥，就好像家中长辈一样。
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她只是有些恍惚，很想问问这老太太，这串檀香珠串对她到底有什么用。
周明远还在旁边等着她，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担心。
“苏主任，您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苏荷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拍棉袄上沾的灰和碎木屑，“走吧，刘局长等着呢。”
她跟着周明远往回走。
走了几步，苏荷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苏主任？”周明远在前面叫她。
“来了。”苏荷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她又忍不住把手伸进口袋里，攥着那串檀香手串。
珠子的触感光滑温润，好像还带着老太太的体温。
在她身后，那扇铁栅栏的门被风推了一下，吱呀一声后又安静了下来。
大家已经上了车，等苏荷和周明远上车后，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离福利院。
身后，隐约还能传来福利院院长带着孩子给大家送别的声音。
苏荷忍不住趴在窗户上扭头，往后面看。
福利院外的那棵大槐树在风中摇曳，好像有什么闪过，又好像没有。
福利院的身影终于从目光中消失，苏荷的手一直隔着口袋抚摸着那串手串。
“多宝。”
【我在。】
“刚才你看见那个和我说话的老太太吗？”
【没有啊。】
多宝不好意思地解释，【对不起，我刚刚好像开小差了，没注意到呢。】
见苏荷不说话，多宝问：【美女姐姐，需要我帮你回溯吗？】
“回溯吧。”
苏荷总觉得这个老太太怪怪的。
她和福利院的那些孤寡老人都不一样，就好像不是在福利院养老的，而是有钱人家的老太太躺在自家庭院里赏花赏景的。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气质吸引住了苏荷，所以她才多看了几眼。
多宝开始回溯，然后告诉苏荷：【没有什么老太太哦，福利院的老太太你都没和她们说话，你们的距离离得很远呢。】
苏荷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她可能真的在大白天遇鬼了。
【美女姐姐，需要我帮你查查福利院所有老太太的资料吗？】
“好，帮我查一下。”
很快，多宝查到的资料就出现在苏荷眼前。
福利院一共有五个老太太，年龄分别在六十一岁到七十八岁之间。
档案上有照片、有名字、有年龄。
苏荷就算是瞎，也能看出这五个老太太和她遇见的老太太根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那她遇见的老太太到底是谁？
还是她在福利院里，坐在树墩上打了个盹，做了一个荒诞的梦？
那口袋里的手串又是怎么来的？
回到单位办公室，苏荷匆匆进了门，把那串手串掏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苏荷下午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研究这串珠串的秘密。
她甚至还把手指扎破，挤了点血在上面，看看能不能滴血认主，开出什么灵泉空间，或者种植空间出来。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苏荷也没摸索出这个珠串有其它的神奇之处。
这东西来历太奇怪了，苏荷也不敢戴在手腕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没有放到多宝的储物格里。
下意识的，苏荷就不想这么做。
一个下午，苏荷都有点心神不安、坐卧难安。
林小琴来找她签字，周明远来找她谈年后的工作，领导下达任务……
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怎么那么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明明都是很小的事情，苏荷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
可今天，她心烦意乱，只想请假回去。
要不是过年刚上班第一天，请假不合适，苏荷是一分钟都不想忍的。
到了下班时间，苏荷就收拾好东西急急忙忙出了招商局大门。
在她后面下楼的同单位人力资源的几位同事，看着苏荷远去的背影，悄悄议论：“你们有没有发现，苏主任越来越漂亮了？”
“确实是漂亮了，比电视上的电影明星都亮眼。”
说完，这人好奇地问身边的同事，“苏主任结婚了吧？也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姑娘，嫁得人会是什么样子？”
同事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我听说苏主任的对象是市公安局的秦局长。”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去年那个钱姐她男人生日，秦局长和苏主任都去了，秦局长当场承认的。”
说话的功夫，几人一扭头刚好看见下楼的林小琴，忙将她喊住：“哎，林小琴，过来，问你个事。”
“什么事啊？”
林小琴小跑几步过来，“你们不用回家做饭吗？下班了还在这聊？”
“做饭，怎么不做饭。一家老少都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这位大姐刚开始抱怨，就被同事打断：“林小琴，你们办公室的苏主任结过婚了吗？对象是干什么工作的？我上次怎么好像看见是个穿警服的送她来上班的？那是不是她对象啊？他们有孩子了吗？”
林小琴张了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哪个问题了。
秦局长应该是苏主任的对象，但是结没结婚，她也没敢问啊。
应该是结婚了吧？
不过她听说秦局长前面离婚了，那也有可能没结婚，两人还在相处之中。
林小琴一阵头脑风暴，结婚，没结婚，生孩子，没生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