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问这个干嘛?”
林小琴防备心顿起,下意识地看了几人一眼,“你们人力资源办的没事管我们招商引资办的做什么?”
“我们就是好奇,苏主任长那么漂亮,对象肯定也不会差,所以才问你的,你不是和她一个部门的嘛。”
“不知道,要是好奇你们可以问苏主任本人。”
“哎呦,我们就是好奇问问。”
“对呀,苏主任长那么好看,要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我的顶头上司,我和你们在这议论自己主任的私事,你们觉得合适吗?”
说完,林小琴一甩辫子走了,“我先走啦,我家两个小子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这帮老娘们天天闲得,张家长李家短的,就没有她们不关心的事。
她林小琴以前虽然也爱八卦,但是经过苏主任和周主任的熏陶,已经稳重许多了。
八卦说说就行,但是绝对不能影响她们招商引资办的内部团结。
所有想破坏招商引资办团结的人,都是坏分子。
林小琴刚走远,几个人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即,一个男性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去年张副局长怎么被查办的你们知道吗?”
众人扭头看过去,原来是招商引资办的周副主任。
众人齐刷刷摇头:“不知道。”
周明远笑得意味深长:“你们可以问问刘局长,张副局长是怎么被查办的。”
说完,他大踏步走到了几个女人的前面。
看着他的背影,人力资源部门的女同志只觉得招商引资办的人有病。
不就是问问苏主任有没有结婚,对象是谁,净说些有的没的。
不就是秦局长嘛,她们又不是不知道,还瞒着。
好像她们会占多大便宜似的。
不过,她们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张副局长到底是怎么被查办的呢?
她们只知道是贪污受贿,但是听周副主任这个口气,好像还有别的原因。
几人心里是抓耳挠腮,但是给她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问刘局长这件事。
苏荷出了大门,就看见秦文翰站在路边等她。
估计是刚到,黄小亮的车子也刚刚驶离,还能看见汽车的尾灯呢。
“累不累?”
秦文翰走过来,伸手把苏荷掉下来的一侧围巾拢到身后。
“不累。”
苏荷踩着人行道上的花纹砖走,“我们单位今天下午组织人去福利院了。”
“你也去了吗?”
“嗯。”
苏荷把手伸进口袋,捏了捏那串手串,“我今天在福利院碰见一个老奶奶。”
秦文翰把脚步放慢,和苏荷并肩走:“老奶奶怎么了?”
“她送我一个东西。”
苏荷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顺便把那串檀香木手串拿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木头的手串,看着好像还是件古董。”
这应该是檀香木的,但苏荷不能肯定。
而且看着就很贵重的样子,所以她想让秦文翰帮她查查那个老奶奶。
无功不受禄,她也不是什么便宜都占的。
当然,她更想知道那个老太太到底是谁。
是人还是鬼。
秦文翰没去看苏荷拿出来的东西,伸手把苏荷刚刚拿出来的手握在手心里。
手串在他们之间被攥着,珠子硌着两个人的皮肤。
“我奶奶也有一串檀香手串。”
秦文翰脚步放得很慢,跟着苏荷的频率:“那个手串是她出嫁的时候她外婆给她的,听说是宫里传下来的老物件。
我奶奶的外婆家以前是开钱庄的,后来被我舅爷爷败光了,什么都没剩下。老太太就藏了这么一个手串,最后还留给了我奶奶。”
那手串,也是奶奶的心爱之物。
因为奶奶出嫁后的第二年奶奶的外婆就去世了,而奶奶那时候还在干革命,几年后才知道老太太去世的消息。
当年奶奶的陪嫁大半都捐了出去,那串檀香手串奶奶却一直留着,时不时地还会拿出来把玩。
小时候,他还偷偷把玩过,就觉得味道很好闻,其余的都不记得了。
奶奶去世后,他就再没见过那串檀香手串。
之前没想起来,现在想,大概,那手串被爷爷放进奶奶的棺木中陪葬了吧。
苏荷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秦文翰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确切地说,他是奶奶抚养大的。
他口中的奶奶是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美人,穿着合体的交襟大褂,头发在脑后挽成圆髻,眉眼弯弯的,嘴角永远带着笑。
两人手拉手走到家,到了门口,秦文翰松手掏钥匙。
苏荷才把那串檀香木的手串露了出来:“你能帮我查……”
手中的珠串猛地被刚刚开了门的秦文翰一把夺了过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珠串,声音急切地问:“这东西哪来的?”
苏荷看着秦文翰,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里形成。
那个给她手串的人,不会是秦文翰的奶奶吧?
多宝曾经说过,她的孩子是秦文翰的奶奶用功德换来的。
看苏荷傻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说话,秦文翰立刻清醒过来。
刚才自己太鲁莽了,语气也有些强硬。
秦文翰伸手,将苏荷揽进怀里,大掌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对不起,我太大声了。摸摸毛,吓不着。”
“进去吧。”
苏荷有些羞怯,这可是在大门口,要是被邻居看见了就尴尬了。
两人进了门,到了客厅,苏荷才说起这串手串的来历。
“路上我和你说的,今天我去福利院,一个老奶奶给了我个手串,就是这东西。”
秦文翰对着光,仔细看着手里的手串,最后吐出一口气:“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手串应该是我奶奶的。”
手串里还有他用刀刻的很小的“秦”字,因为笔画太多,他就刻了上半部分。
当时还挨了一顿打。
一顿打后,他不服气,把下半部分也给补上了。
后来这个手串就被奶奶收了起来,怕被他哪天给霍霍了。
苏荷不说话了,她果然猜中了。
那老太太就是个鬼,还是害她来到这里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办法怪她,也没办法去怨恨她不和自己商量的行为。
那场车祸,那么大的冲击力,她不可能活下来。
是秦文翰的奶奶,用自己的功德保下了她的性命,又给秦文翰求了两个孩子。
那为什么她穿来的时候不让她就遇到秦文翰,而给她硬塞两个系统呢?
这一点,苏荷怎么也想不明白。
而且苏荷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回去的计划可能不会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