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叶:“……”
云辞:“……”
殷红叶冷艳的脸上浮现不自然。
“心月,此事并非你想的那样。”
雍心月轻声道,“那是哪样?”
她声音很轻,姿态也依旧温顺。
可这句话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
殷红叶沉默,她瞪了一眼云辞,语气恢复冷静。
“我承认,我与云辞在洞天中经历过生死。”
“他救过我的命,也助我结婴。”
“可今日国书之事,关乎两朝安稳,也关乎北域重建。若仅凭儿女私情,我不会让你一起进来。”
雍心月眨了眨眼。
“那雪吟姐姐敢说,你写那封国书时,心里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殷红叶唇瓣微抿,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沉默,已经足够说明许多事。
云辞见两个女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诡异,终于站直身子。
一个大殷女皇,十二灵剑随时准备出鞘。
一个大雍女皇,单纯归单纯,却杀人不见血。
他这个圣主夹在中间,实在难。
云辞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了。”
“雪吟,心月。”
他很少同时叫两人的名字。
云辞看着她们,神色终于认真,
“国书我收下了。”
“道侣之事,我也不会当拒绝。”
“但现在北域刚经历生死,余患未清,魔渊死气还在。虚衍殿需要重建,大殷大雍也需要稳住朝局。”
“你们两个今天来,外面的人看到的是两朝求亲,是女皇争夫。”
云辞顿了顿,眼底幽深。
“可我看到的是两朝国运压在我身上,是北域诸宗都在等我表态。”
殷红叶背后的灵剑光芒稍稍收敛,雍心月眼中的委屈也淡了。
云辞继续道,
“所以,账可以慢慢算。亲也可以慢慢成。”
“至于你们的事……”
“我可以负责。”
两位女皇一冷一柔,根本不吃云辞的拖延,同时看着他。
殷红叶声音清冷,
“云圣主,既然国书你收,道侣之事我劝你也不要拒绝。”
雍心月轻声接上,
“今日,你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云辞面对两位女皇的步步紧逼,忽地叹了口气。
他并未后退,反倒悠然上前迈出半步。
三人的距离瞬间逼近。
淡淡的安神草药香随之靠近,熟悉的气息,反而让殷红叶有些不自然。
云辞毫不客气地抬起手,屈指在殷红叶面前灵剑一弹,
“当!”
清脆剑鸣回荡。
“大白,杀意收一收。”
“你真舍得杀我?”
殷红叶冷哼一声。
她眼底寒意未散,可十二道赤红灵剑终究还是收起。
云辞看破未说破,他认真道,
“我答应你们就是。”
话音落下,大殿内安静。
殷红叶眼睫微垂,唇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可很快又压回去。
雍心月睫毛轻轻一颤。
而云辞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眼前的九公主或者说新任雍皇,眼眶泛着微红晕彩。
她明明已经身居高位,可在云辞眼里,
她仍是当初那个会偷偷看他,
眼神干净得让人不忍欺瞒的九月。
雍心月有些忐忑的看着云辞,有些呢喃道,
“忘忧君,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陌生的称呼,亲昵的语气。
殷红叶看得眼皮一跳。
她终于反应过来。
这混蛋与雍心月认识得比她想象中更早,也更深。
忘忧君?
好一个忘忧君!
这混蛋还真喜欢隐藏身份。
殷红叶气得暗暗咬牙。
然而云辞此时轻轻叹了口气,凝视着雍心月清澈的眼睛,
“心月,难为你了。”
听到这话,雍心月肩膀一僵。
她在云辞面前强撑的坚强,轻轻就碎了。
雍心月眼里水光晃动,努力维持着笑,
“我如今是大雍女皇,总该担起些。”
云辞抬起手。
他手指在她发侧停顿片刻,随后怜惜抚过她的脸颊。
“你可以担起大雍,也可以撑住朝堂,可以学会算计人心,可以对着群臣说那些你以前说不出口的话。”
“但在我这里,你不用一直这么懂事。”
雍心月唇瓣发颤。
云辞看着她,一字一句,
“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能站在这里,接过大雍烂摊子,已经比很多人都勇敢。”
“心月,我从未把你当成大雍递过来的一封国书。”
“你是你。”
“是那个明明害怕,却还会挡在别人身前的九公主。”
“是那个心软到连一句重话都要犹豫很久,却依旧能在风雨里站稳的九月。”
“你若愿意嫁我,我会珍重你,你若哪天后悔,我也会护你退路!”
“你的选择……在我这里,永远比两朝颜面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