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跟着精神触手收拾傀儡丝,比起触手的暴力扯断,煤球更加温和点……
其实是太顺畅了。
煤球想不明白为什么它只是微微一靠近,动了要吃掉这些傀儡丝的念头,无数能量便涌入体内,渐渐地,傀儡丝越来越少。
煤球开始吃的欢,但越吃心里越沉,它小心翼翼感受了下钟浔的情绪,相当稳定。
钟浔为什么不怀疑?煤球心想,这不合理。
煤球的小脑袋瓜运转不了多快,但许是跟钟浔久了,它渐渐回过味来——
现在发生的一切钟浔早有预料。
“吃你的。”触手中传来钟浔的意思,“能吃多少算多少。”
煤球闻言也不害怕了。
水建升的状态真的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最具体的,就是他脸上宛如被钉死的戾气消失,皮肉松展下来,原来是非常慈爱和煦的长相。
水建升开始视线乱瞟,后来全数落在水向笛身上,眨眼都不眨。
触手跟煤球抢了几回,然后发现抢不过,傀儡丝主动找到煤球,然后被它吸收。
最后一根傀儡丝消失,钟浔站起身,“好了。长期的精神压制对他伤害挺大,需要静养,信息素跟精神海近一年内都不要再用。”
水向笛扑到床边,钟浔跟孟镜听对视一眼,一行人先出去了。
“情况跟你之前很像。”孟镜听说。
“是被绑成傀儡了。”
“你这次清除的速度比以往都快。”
这都能注意到?钟浔轻笑:“煤球也出力了。”
水向笛在帐篷内待了三个多小时,日落时分,营地升起了篝火,平时舍不得吃的鸡鸭鱼全部拿了出来。
钟浔坐在椅子上,瞳孔深处映衬着不远处的火焰。
“煤球。”钟浔唤道。
到底还是来了,煤球叹气:“在。”
“有没有可能,你就是从魔鬼深渊出去的?”钟浔问道。
“不能吧……”煤球十分怀疑:“我一个球怎么漂洋过海去八大都?”
钟浔长久的没说话。
就在煤球以为钟浔认同这个说法的时候,钟浔沉声,“万一就不存在漂洋过海这个概念呢?”
煤球的CPU瞬间报废:“啊、啊?”
钟浔没有接话,在现世中他跟谢槿几乎处于两个时代,但事实上,他们是至交好友,难道仅仅只有空间的错乱吗?
钟浔一直觉得,这整个世界,都太离谱了。
“你不是吸收傀儡丝那么简单。”钟浔说:“这玩意好像就是你的东西。”
煤球闻言二话不说捞起一条触手缠在自己滚圆的身体上,“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怀疑我,那就弄死我!”
钟浔:“……少点戏。”
他在谢槿肩膀上见到的系统001跟煤球一模一样,假设,001在谢槿死后失去全部记忆,被污染成了煤球,那如何解释它跟傀儡丝的契合度?
而一开始,煤球无法这么快融合傀儡丝,只能跟咬面条似的一根根吃干净,如今随着在钟浔精神海中养得愈发强大,用它的话说,“隐匿”还有“吞噬”这两项技能全部点亮,如此,才是原因吗?
煤球或许跟傀儡丝没联系,单纯因为“吞噬”技能。
不,钟浔很快推翻了这个猜想,很早前,煤球就对傀儡丝的能量表达出了超乎寻常的喜爱。
“煤球。”钟浔嗓音温柔,触手也轻柔地抚摸着,但煤球从一个圆咕隆咚的球体,硬生生炸毛了。
“但凡有你的手笔在里面,下场你知道的。”钟浔说。
煤球:“……”
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边,按照营地的娱乐方式,来客如果是Alpha,便要进行一番武力比拼。
叫喊声不绝,一个健硕的Alpha站在中央,谢文程二话不说就将许衡舟推了出去。
吃烤串吃到一半的许衡舟:“……”
“哇。”方仟感叹:“你真卖队友。”
谢文程:“衡舟打他随随便便好吗?”
这话让基地众人听见,嘘声不断,谢文程也不辩解,只是笑。
说实话,跟他们武力比拼本来就有些欺负人,奈何地方风俗,盛情难却。
谢文程也没说错,许衡舟的近身格斗连孟镜听都夸赞过,干脆利落绝不游耍花腔,最后一拳直接给壮汉放翻了。
许衡舟面无表情下来,方仟赶在他发火前将刚烤好的肉串递过去。
施革:“!你烤的能吃?”
方仟:“……我只是不吃这些,不代表我傻,看都看明白了。”
许衡舟试探性尝了尝,你别说,手艺可以。
谢文程:“仟儿~”
“在烤了在烤了!”
之后施革跟谢文程陆续上场,施革不用多说,谢文程则走了番人情世故,跟对方一个A级战成了平手。
“玩玩而已,和气生财啊!”
营地Alpha多,气血旺,一些人看到自家输得这么惨,不死心,其中有个喝上头的兄弟跳出来,隔空一指,“我跟他比试!”
烤串的方仟都抬起头。
所指的尽头,孟镜听抱臂而坐,神色平静。
施革:“可以了兄弟,不行我再陪你打一场,别一会让人当摔炮使了。”
“你看不起我!”
“听劝。”水向笛将人拽了回去,极小声,“我都不敢挑战的你要上?”
“啊?”兄弟酒醒了。
孟镜听上半身前倾,将烤的适中的玉米换了个面,五花肉也在滋滋冒油,钟浔刚走过来坐下,就有小孩你推我搡地靠近,钟浔拿了五花肉分给他们。
其中一个小土豆跑的慢了点,没有五花肉不说,差点绊倒,孟镜听眼疾手快一捞,直接捞到了自己身前。
脸花花的,眼神却十分懵懂干净。
“几岁了?”孟镜听问。
小朋友牙齿漏风,说了句“三”。
钟浔将一半玉米分给他。
水向笛不多时走过来,“明天一早出发,怎么样?”
“行。”钟浔犹豫了一下,“其实你不去也行,毕竟你阿爸……”
“去,我答应你们了。”
钟浔:“但其实……”他在水建升的精神海中看到了大致的路线。
水向笛单手捏碎了硬核桃,“去吧。”
钟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