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世子院,刚进房门,齐旻就从身后把俞浅浅轻轻环住,担心的问:“她真没为难你?”
俞浅浅靠进他怀里,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真没有。就是说了些场面话,让我安心养胎,别惹麻烦。听着倒也算诚恳?”
“诚恳?”齐旻轻哼一声,显然不完全信。
“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俞浅浅转过身,抬手抚上他微蹙的眉心,“阿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眼下魏严在外虎视眈眈,王府内部能少些风波,对你、对我们都是好事。只要她不再动让我离开的念头,我也不想多生事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再说了,她毕竟抚养你长大。就算有些私心,总归有份情意在。”
齐旻捉住她作乱的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就是心太软。”
“我才不软。”俞浅浅皱皱鼻子,“我这是审时度势,讲究策略。我现在可金贵了,不能生气,要保持心情愉快,这样宝宝才长得好。”
她说着,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小腹上。
齐旻的冷硬冷硬瞬间褪去,他叹息一声,将人拥紧:“好,都依你。你高兴最重要。”
“这还差不多。”俞浅浅满意地蹭蹭他胸口,随即又推开他一点说,“我饿了!快传膳吧,阿旻,你想饿坏你儿子?”
齐旻失笑,对外面吩咐了一句,又把人拉回来:“就知道吃?”
“吃饱了才心情愉快呀!”俞浅浅理直气壮,拉着他往桌边走,“你待会儿也得好好吃。孙大夫说了,你得按时用膳,按时用药,脸上的疤才能好得快。我还等着看你恢复俊美无俦的模样呢!”
[唉,其实现在这样也挺有男人味的,疤痕淡了更有种破碎的性感。]
齐旻被她拖着走,轻笑一声:“怎么,嫌弃为夫现在不够俊美?”
“哪敢呀!”俞浅浅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挨着他坐下,托着腮看着他说,“我的阿旻怎么样都好看。有疤的时候是冷峻霸气,等疤没了那就是俊美无双!怎么看都是我赚了!”
这话说得齐旻心头发痒,忍不住倾身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油嘴滑舌。”
“实话实说嘛。”俞浅浅舔了舔被他亲过的地方,故意逗他,“不过,等疤好了,你可不能出去招蜂引蝶。听说京城里爱慕世子爷的贵女,能从王府门口排到城门外呢。”
齐旻挑眉,捏住她下巴:“这话该为夫说才对。俞浅浅,你这张脸,等生下孩子,恐怕更招人惦记。”
“我?”俞浅浅指着自己鼻子,瞪大眼,“我可是未来世子妃,谁敢惦记?”
“谁知道呢。”齐旻慢条斯理,指尖摩挲她下巴的皮肤,“说不定就有那不长眼的呢。”
“齐旻!”俞浅浅拍开他的手,“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你。”齐旻手一伸又将人捞回怀里,声音低哑,“只想你。所以,你也只能想我。”
温热的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俞浅浅缩了缩脖子,脸有些热。“霸道……好啦好啦,只想你只想你。快松开,菜要来了!”
话音刚落,青荷便领着丫鬟们提着食盒进来了。见到屋内情景,青荷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摆好饭菜,迅速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啧,主子们真是越来越黏糊了。不过,真好。]
饭菜很清淡,但很精致,都是按孙大夫吩咐做的药膳,滋补又不会太腻。齐旻照例先给俞浅浅布菜,盯着她吃。
“你也吃呀,别光看我。”俞浅浅给他夹了块清蒸鱼,“尝尝这个,很鲜的。”
齐旻这才动筷。两人安静用膳,偶尔低声说几句,气氛温馨。
吃完饭,漱过口,俞浅浅又开始犯困。最近她嗜睡得厉害。
“困了就睡会儿。”齐旻看她眼皮打架,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拉过锦被盖好。
“你不睡吗?”俞浅浅迷迷糊糊抓住他衣袖。
“我看会儿书,陪你。”齐旻在床边坐下,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兵书。
俞浅浅“嗯”了一声,很快沉入梦乡。
齐旻看了一会儿书,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无论如何,现在的宁静与圆满,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几日后,午后。
俞浅浅午睡刚醒,正懒洋洋靠在软榻上,由青荷陪着说话,顺便做些简单的针线——给宝宝缝个小肚兜。
齐旻从外面进来。
“醒了?”他走过去坐下。
“早醒了。你去哪儿了?”俞浅浅放下针线。
“去见了几个人。”齐旻拿起她缝了一半的红色小肚兜,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个看不出来是什么的图案,他眼中泛起笑意,“这是……老虎?”
俞浅浅脸一红,抢过来:“要你管!反正是给宝宝穿的,又不穿出去!”[哼,嫌弃我绣工差?有本事你来绣啊!]
“挺好。”齐旻忍住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递给她,“路过宝华斋,看到这个,觉得你会喜欢。”
“是什么?”俞浅浅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对赤金嵌红宝的耳坠,宝石不大,但切割精巧,光华内敛,样式也别致,是玉兰花形状的。
“真好看!”俞浅浅拿起一只对着光看,红宝石在她指尖熠熠生辉,“不过,我现在又不能戴。”她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耳垂,怀孕后这些首饰她都收起来了。
“先收着,以后戴。”齐旻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眼神温柔,“等孩子生了,给你打更好的。”
“这个就很好,我喜欢。”俞浅浅合上盒子,小心收在枕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夫君!”
齐旻眸光一暗,顺势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他才稍稍退开,拇指摩挲着她微红的唇瓣,声音低哑:“就一句谢谢?”
俞浅浅被他看得脸红心跳,推他:“青荷还在呢!”
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青荷连忙道:“奴婢突然想起灶上还炖着汤,奴婢去看看!”说完一溜烟跑了。
俞浅浅:“……”[这丫头,跑得倒快!]
齐旻低笑,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现在没人了。夫人打算如何谢为夫?”
俞浅浅眼珠一转,搂住他脖子,故意在他耳边吹气:“那……等晚上,我给你好好‘针灸’一下?”
齐旻身体明显一僵,随即眼底燃起暗火,咬牙切齿:“俞浅浅,你故意的?”
“哪有!”俞浅浅一脸无辜,“孙大夫说了,你脸上的疤,要天天配合针灸的。我亲自给你扎,还不算好好谢你?”
齐旻盯着她狡黠的眸子,知道她是故意曲解,又拿她没办法,最终只能狠狠在她唇上又啃了一口,哑声道:“……你等着。”
“等什么呀?”俞浅浅不怕死地继续撩拨。
齐旻却没再接话,只是将她箍在怀里,平复着呼吸。他现在可不敢乱来,孙大夫千叮万嘱,头几个月要格外小心。
俞浅浅见他忍耐的样子,也不再闹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王府深宅的日子,似乎也能过得这般宁静而缱绻。只要身边是这个人,便处处皆是暖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