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后,窗户半开,暖春的夜风带着花香拂入,让人身心舒畅。
俞浅浅正拿着孙大夫新调整的药膏,仔细端详齐旻脸上的疤痕。那狰狞的痕迹确实淡了些,边缘处甚至生出了些新嫩的皮肉。
“孙大夫真是神医。”她指尖虚虚描摹着疤痕的轮廓,“照这个速度,说不定很快就看不太出来了。”
齐旻靠在榻上,任由她打量,闻言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她专注的眉眼上。“好看些了?”
“一直都好看。”俞浅浅想也没想就答,说完才觉出这话太甜,抬眼瞪他,“少嘚瑟!”
齐旻低笑,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带。俞浅浅轻呼一声,小心地护着肚子,跌坐在他大腿上。
“药膏还没涂呢!”她晃了晃手里的瓷盒。
“不急。”齐旻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深深吸了口气,“让我抱会儿。”
俞浅浅放松身体靠着他,手指绕着他一缕垂下的黑发。“今天出去,事情还顺利吗?”
“老样子。魏严那边暂时没新动作,但安静得反常。”齐旻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随拓正在拉拢几个中间派的将领。”
“那……你这边呢?”俞浅浅有些担心。她知道齐旻有自己的势力,但比起经营多年的长信王和权倾朝野的魏严,终究是势单。
“在布棋。”齐旻简短道,不想她多虑,转而问,“你呢?在府里闷不闷?”
“还好。有青荷陪着说话,做做针线,看看书,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俞浅浅蹭蹭他脖颈,“就是有点想你。”
这话取悦了齐旻。他侧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浅浅说的可是真的?”
“假的。”俞浅浅故意道,感觉到他手臂收紧,又赶紧笑着改口,“真的真的!特别想!行了吧?”
“不够啊。”齐旻的手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摩挲,“这里,想不想?”
俞浅浅脸一热,拍开他的手:“齐旻!你跟孩子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齐旻一脸无辜,“我只是问问,孩子有没有想爹爹。”
“他才多大点儿,知道什么想不想的。”俞浅浅嗔他一眼,挣扎了下说道,“快松开,该涂药了。”
齐旻这才松了手,却依旧将她圈在身前。
俞浅浅打开瓷盒,用指尖挑出一点碧绿色的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疤痕上。
微凉的药膏和指尖轻柔的触感,让齐旻喉结微动。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人,看她长睫低垂,神情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好了。”涂完药,俞浅浅松了口气,想退开些去洗洗手,却被齐旻给按住了。
“还有。”他说。
“还有什么?”俞浅浅不解。
“孙大夫说,涂完药,要按摩片刻,让药力渗透。”齐旻面不改色地扯谎,还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俞浅浅狐疑地看着他:“孙大夫真这么说的?”她怎么不记得?
“嗯。”齐旻一本正经,“为夫岂会骗你?”
[我信你才有鬼!] 俞浅浅心里吐槽,但看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又忍不住想笑。算了,按就按吧。
她重新沾了点药膏,用指腹更轻柔地在他疤痕周围打圈按摩。为了“让药力渗透”,她不得不凑得更近。
齐旻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大猫。只是这“大猫”的眼神,始终带着捕猎者的专注,牢牢的锁着眼前的人。
“浅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嗯?”
“你身上好香。”他用鼻尖蹭了蹭她颈侧的皮肤,“怎么这么好闻。”
俞浅浅手一抖,“你、你老实点!”她耳朵发烫,“我在给你上药呢!”
“我很老实。”齐旻义正辞严,却将她搂得更紧,让她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是夫人不老实,靠我这么近,扰我心绪。”
“???”俞浅浅气结,手下用力按了一下,“到底是谁不老实?是谁非要按摩的?”
齐旻被按得“嘶”了一声,眼底却笑意更深。“谋杀亲夫?”
“就谋杀了,怎么着?”俞浅浅扬起下巴,凶巴巴地瞪他。
“不怎么着。”齐旻扣住她的后颈,将人压向自己,“为夫甘之如饴。”
他的声音太蛊,眼神太深,俞浅浅气势瞬间弱了。“……油嘴滑舌。”
“只对你。”齐旻低声说完,吻住了她。
这个吻起初很轻柔,渐渐变得灼热缠绵。俞浅浅的唇瓣被牢牢含住,齐旻的舌尖强势闯入,肆意缠绕掠夺。
俞浅浅攀着他的肩膀,细碎的喘息不断溢出,深情而热烈地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齐旻才强迫着自己退开,两人额头相抵,喘息未定。他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子和红肿的唇瓣,眼神暗得吓人。
“俞浅浅……”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的痛苦,“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俞浅浅趴在他肩上平复呼吸,闻言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那……你这条命,我可要好好收着了,轻易不会还的。”
“早就是你的了。”齐旻抱紧她,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呼吸,试图压下体内翻腾的欲火。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窗外的夜风带着暖意,拂动着纱帘。
直到齐旻终于缓过来,才小心地将俞浅浅放到旁边榻上,自己起身,把药膏放好,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他声音恢复了平稳,只是眼底的暗色还未完全散去。
俞浅浅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眼睛却跟着他转。看他略显僵硬地去整理并不凌乱的衣襟,看他背对着自己深呼吸,忍不住又想笑。
[看得到吃不到,憋死你。] 她坏心眼地想,但随即又心疼起来。唉,其实……她也想的。但为了宝宝,只能委屈孩子爹了。
“阿旻,”她放下杯子,朝他招手,“过来。”
齐旻走回榻边,坐下:“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俞浅浅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笑的眉眼弯弯,“你摸摸,他刚才好像动了一下,很轻。”
齐旻立刻忘了所有绮念,掌心紧贴着她,全神贯注地感受。过了好一会儿,才疑惑地抬眼:“没有啊。”
“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俞浅浅也有些不确定,毕竟月份还小。但她就是想分散他注意力。
齐旻却认真起来:“明日让孙大夫再来看看。或是……我让沈渡去寻个有经验的嬷嬷来?”
“不用不用。”俞浅浅赶紧摆手,“孙大夫说这时候偶尔有轻微胎动是正常的,不明显而已。再过个把月,你就能清楚感觉到了。”
齐旻这才放下心,但手却舍不得挪开,就那么贴着,仿佛能与里面的小生命交流。
“他一定像你。”齐旻忽然说。
“为什么?”
“这么小就知道折腾人。”齐旻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意有所指。
俞浅浅反应过来,抓起旁边的软枕砸他:“齐旻!你讨不讨厌!”
齐旻笑着接住枕头,把人搂进怀里。“讨厌也得受着。谁让我就栽在你手里了。”
窗外月色皎洁,春风温柔,屋内一室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