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齐旻声音低哑,吻了吻她的脖颈,小心翼翼把她抱起来,走向床榻。
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齐旻手臂撑在她身侧,深深看着她,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从眉梢到嘴角,最后停在她带着点羞赧的眼睛。
“浅浅,”他低声叫她,“明天之后,你就是我的妻了。”
“嗯,”俞浅浅伸手抚上他的脸,“所以,阿旻,今天要好好珍惜这最后的……未婚时光?”
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齐旻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眼神暗了暗:“不是最后。是开始。”
说完,他低头吻住她的唇。这个吻有种近乎虔诚的渴望,又拼命控制着力道,细细描着她的唇形。他的手指慢慢解开她衣襟的系带,动作慢得磨人。
微凉的空气碰到皮肤,俞浅浅轻轻颤了一下。齐旻立刻停下来,抬头看她,眼底有一丝担忧:“冷?”
“没,就是正常反应。”俞浅浅老实承认,拉住他寝衣的衣襟,把他往下带了带,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喉结,“你继续……”
这句带着颤音的话像火一样。
齐旻喉结剧烈滚动,不再犹豫,重新吻住她。他的手很热,抚过她因怀孕而更加丰腴的身体,最后停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小心地摸着。
“他……”齐旻喘着气,在她耳边问,“会不会………”
“不会,孙大夫说了,月份稳了,小心点就没事。”俞浅浅搂住他的脖子,仰头迎合他的吻,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你别怕。”
“我……”齐旻声音沙哑破碎,沿着她的脖子往下吻着,“我怕伤着你。”他所有的动作都放得极轻,跟眼里汹涌的欲望形成对比。
俞浅浅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克制。于是她主动带着他的手,在他耳边说:“这样……对……”
有了她的指引,齐旻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些。他跟着她的节奏,极尽温柔,每一下都留意着她的反应。汗水从他额角滑下来,滴在她的锁骨上。
“浅浅……”他一遍遍念她的名字,好像这是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东西。他的手臂始终小心地护在她腰侧,小心的保护着。
情潮慢慢涌上来,在小心中到了顶点。齐旻伏在她身上,大口喘气,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脸埋在她颈窝。
“还好吗?”过了一会儿,他撑起身体,仔细看她,手指抚过她汗湿的鬓角,眼神里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心。
“嗯,还好。”俞浅浅脸颊潮红,气息还有点乱,抬手擦了擦他额角的汗,“就是——阿旻今天格外温柔,我有点不习惯呢。”
她还有力气开玩笑。齐旻心头一松,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没良心。”说完扯过薄被盖住两个人,把她重新搂进怀里。
两个人静静抱着,谁也没说话。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把屋里染成暖橙色。
身体的亲密暂时驱散了要分开一晚的不安,只剩下此刻抱在一起的安宁。
“阿旻。”过了好一会儿,俞浅浅轻声叫他。
“嗯?”
“等孩子生了,咱们再……”她顿了一下,像在琢磨用什么词,“再好好切磋一次?今天这样,太考验技术了。”
齐旻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好,等生了,随夫人怎么切磋。”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声音慵懒,纵容的说,“现在,闭眼,睡一会儿。晚饭时我叫你。”
“唔……那你陪我。”俞浅浅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他的温暖和安心的气息让她眼皮很快沉下来。
“嗯,陪你。”齐旻应着,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他没睡,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听着她渐渐均匀的呼吸,手贴着她腹中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就快了。]他在心里默念。一晚的分离,然后就是永远的相守。谁要是敢来捣乱,他绝不会放过。怀里这个人的温暖和分量,是他绝不能丢的底线。
不知过了多久,俞浅浅在齐旻怀里醒了过来。
屋里光线有些暗了,她刚要动,就感觉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
“醒了?”齐旻的声音传来。
“嗯,什么时辰了?”俞浅浅揉了揉眼睛,想坐起来,却被齐旻给按住。
“还早,晚膳刚备好,不急。”齐旻侧过身面对着她,“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睡得很好。”俞浅浅看着他,指尖碰了碰他眼下的青影,“倒是你,根本就没睡吧?让你眯一会儿的。”
“睡不着。”齐旻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老实承认,“看着你,心里才踏实。”
俞浅浅知道,对齐旻这样的人来说,婚礼这种大事足以把他心底的不安翻出来。他需要确认,反反复复地确认。
“傻子。”她低声骂了一句,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嘴唇,轻声说,“我是你的,你赶我都不走。所以,现在能不能先松开点?我饿了,你家娃也饿了。”
这个煞风景又实在的理由,让齐旻紧绷的身体彻底松下来。
他低低笑了一声,终于松开手臂坐起来,抓过搭在床边的外袍穿上,帮着俞浅浅也穿戴整齐,然后弯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俞浅浅吓的搂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饿了?这样比较快。”齐旻言简意赅,抱着她走到外间榻边,小心把她放下,又拿过早就备好的软垫给她垫在腰后,这才扬声传晚膳。
晚膳很快摆上,还是清淡可口的菜,外加一盅炖得奶白的鱼汤。
齐旻亲自给她盛汤夹菜,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看着她好像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事。
齐旻忙着伺候她,俞浅浅则让青荷去请樊长玉过来用晚膳。
樊长玉带着精神头十足的长宁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她脚步顿在门口,有点犹豫该不该进来。
“长玉,宁儿,快来坐。”俞浅浅看到她,笑着招手,“快来吃饭,赵嬷嬷做了虾仁蒸蛋,宁儿肯定爱吃。”
樊长玉这才带着妹妹进来,在俞浅浅对面坐下。齐旻对她们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注意力很快又回到浅浅身上。
樊长玉默默吃着饭,看着齐旻那几乎黏在俞浅浅身上的视线,和俞浅浅的坦然接受,心里再次感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
一个极度没安全感,用近乎病态的注视来确认所有物;一个通透豁达,用全然的信任和偶尔的任性来安抚和“拿捏”对方。奇异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