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愿生的脸白了白,淋了雨后,看上去更是苍白没了血色,尤其听见牧晟京说,
“阿生啊,我觉着吧……这儿不太适合表白。”他合上那陈旧的笔记,分析道,
“你随便找个地儿都成,家里啊床上啊都行……但这儿,风水看着不太好的样子。”
俗话说出门都得看一下风水。
像这种曾经有一对恩爱的情侣分开过的地方,多少带点不吉利。
小木屋里还没来得及布置完。
千纸鹤悬在窗沿上,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大半,翅膀黏在一起,摇摇欲坠。
风铃还在响,是刚才那阵风吹过之后的余韵,叮叮当当。
本该是悦耳的,但现在……
张愿生却觉得有点扰人。
“我要……换个地方吗?”
他不得不承认,牧晟京说的不无道理 ,他无法判断这场突来的雨会下多久。
或许是三天,或许是一周,但马上国庆就要过去了,他没有多少时间准备了。
私人小岛上找不到直接查询天气预报的方式,牧晟京索性点开手机上的Windy。
用坐标查了一下。
他看着屏幕,轻轻嘶了一声:
“未来几天好像都有强降雨。”
这结论间接推翻了他几分钟前对张愿生的那句安慰。
他放下手机,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不过天气预报也不一定准,你刚才说想换地方?那也行啊,你打算换哪儿?”
“……还没想好。”
张愿生的脑子有些乱。他好像每一次想认真去做一件事,最后都会搞砸。
“我说真的,其实你在哪儿表白,你家晏先生都会答应。
如果实在没想到,明晚,或者后天晚上。
你俩要睡觉的时候,你掏个戒指出来说句我爱你想跟你在一起什么的,百分百成功。”
张愿生松动了。
牧晟京趁热打铁,他是真见不得长得乖的人在那儿自我怀疑觉得自己哪儿哪儿不好。
“我当时跟我对象真正意义上表白时,就是搁家里,说开以后直接就亲嘴上床了。
多方便啊。”
alpha说话没遮遮掩掩,有什么说什么,张愿生听得一愣一愣,“可是……”
“就一句话,你信我就按照我说的话去做,”这个点晏韫他们也快来了,拖沓不得。
牧晟京站起身,感叹,
“这地方风景是不错,等放晴了你还能带你家先生搁花海里亲亲小嘴什么的。”
已经在为张愿生谋划以后了。
张愿生无意识接收着他说的这些话,快速颤了颤睫毛,某个念头逐渐成了形。
手机在手里振了振。
不用猜都知道是晏先生,按下接听,晏韫低沉的嗓音先传了过来,
“你们在哪儿?我们到了。”
张愿生深呼吸,报出,“前面几百米,靠近悬崖的位置,有个小木屋,我们在那儿。”
“木屋?”
“对。”
张愿生点头应道。
却没听见那边有人说话了,只有淅沥沥的雨声,丝毫不知。
晏韫坐在昏暗的车里,切换了屏幕。
是跟伊瑞的聊天对话框,他问:
“你跟阿生去哪儿了。”
伊瑞就给他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正好是张愿生往小木屋走的背影,顺道:
“阿生说有个小秘密呢。”
那时候晏韫道:“秘密?”
伊瑞还在傻呵呵的。
半天,才突然回过神,我去我去,阿生说的秘密,指不定就是给自己兄弟准备的!
他感觉有了纯牛奶后,脑子也不好使了,既然是秘密就肯定不能告诉晏韫啊。
于是紧急补充:
“那个啥,你就当我没告诉你,你也别当小孩儿跟前问,小孩一天天的也不容易。”
那张愿生不就白准备了。
而他没主动询问,等待。
而现在,张愿生却主动告诉了他,enigma沉默,所以,是不打算准备了么。
因为谁。
在篝火烧烤时,张愿生还靠在他肩膀上对他笑,弯着眼睛说有事要跟他说。
让他一定要答应。
他准备好了。
他的宝贝似乎又要退缩了。
“先生?”
“嗯,我们马上就过来。”
那另一个enigma是跟着晏韫一起来的,晏韫接到了张愿生。
他也接到自己的伴侣。
满腔的怒气和担忧在看见牧晟京往他怀里扑,眼睛亮晶晶说老公你来啦时。
便什么负面情绪都消失了。
只要自己的伴侣没事就好。
助理的车紧随其后,把那两人送去了安排好的酒店。
张愿生则跟着晏韫上了车。
“先生,我没想到……会下那么大的雨,对不起呀……”
张愿生刚坐上副驾,就开始了反思。
晏韫把着方向盘,车厢暖气缓缓开启,又递过去一张干燥柔软的毛毯让他擦身体,
“下雨不是你能控制的,不用跟我道歉。”
“哦。”张愿生撇撇嘴。
把身上打湿的衣服脱下后,用毛毯把自己裹着,露出一双乌黑双眸,眼巴巴的,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市啊。”
感觉在家里的床上表白,他更适应点,这儿的床,没有家里的软。
没注意到晏韫的面部线条绷紧了,连带着嗓音都硬了几分,
“这里不吸引你了?”
张愿生辩驳,涨红着脸找理由,
“没……没有,只是,这里好玩的都玩过了,所以,有点想回家了……”
“什么,都弄完了?”
“对呀……”
张愿生感觉晏先生的语气明明是温和的,可就是,说不上哪里不对,犹豫着,
“不回去,也可以——”
晏韫淡声打断他,平平道:
“嗯,等天晴了,就回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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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节奏偏慢热,相较于更细节
大家给这个北山荒点点小礼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