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梯打开的瞬间,晏枞刚好从里走了出来,严格来说,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几个类似保镖的alpha。
“愿!生……”
晏枞那字才冒一个头,在看见自己大哥那冷得吓人的脸色时,虚了,
“大、大哥……”
没有惊讶,显然比张愿生更早几分钟见到晏韫,晏韫没什么温度扫了他一眼。
晏枞霎时间蔫儿了下去。
其中一个保镖毕恭毕敬:“晏先生,那名alpha已经送去了晏氏的私人医院。”
晏枞又精神了,反驳:
“大哥,他本来就该死!救他干什么,这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晏汇什么都没教你吗?”
晏枞愣了愣,看着那西装革履的大哥,令人胆寒的气势,他张了张嘴。
就算想再说点什么。
都被堵的哑口无言。
晏汇当然教过他,什么都教,杀人放火更是再三强调别犯。
可那时,他真的是在气头上。
但晏韫不会去揣摩他的心思。
只低头睨了眼跟鹌鹑似的少年,还在悄悄尝试牵他的手。
不过还没碰到,手就移开了。
张愿生撇撇嘴,失落。
“晏汇还有二十分钟到,有什么你跟他说,至于那个alpha,我也会交给你哥。”
晏枞的重点却在他哥要来这件事上,当下就急了,沈俞尔还在他家呢!
“不行!你别让他来成吗?!!!”他哥一看就是不想让他跟沈俞尔多见面。
不然怎么可能易感期几天都不允许出门,他以前来时压根不会管他那么严格。
他大哥要干嘛???
他哥要干嘛???
但说再多都是徒劳。
晏韫一行人连带着张愿生。
当着他的面进了电梯离开。
……
车子分了好几批,一水儿的停在外面,张愿生根本不知道晏先生怎么找来的。
还带了那么多人。
但这些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他对enigma的信任已经到了虚无的层面,就算哪天晏韫凭空而降。
张愿生只会觉得他厉害。
不会有他安了定位啊让人跟踪啊或者安排人一直贴身保护着他之类的想法。
当务之急。
他感觉自己的先生有点生气,得哄一下,根据多年的相处。
哄enigma已经是本能的行为。
而且,今晚他就可以和自己的先生重新睡回家里的大床了,代表着——
可以表白了。
还有点紧张。
张愿生亦步亦趋跟着晏韫。
劳斯莱斯古思特车门打开,看着晏韫坐上去,他下意识也要跟着上去。
却被一声清淡的命令叫停,
“坐后面那辆。”
张愿生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看着车内那冷硬的侧影,不解,
“先生?”
旁边那个快坐不住的助理连声解释:
“先生有事儿要处理,今晚就不回来了,您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张愿生放在车门上的手没松开,瞳孔颤栗着,执拗地望着晏韫,声音在发抖,
“先……先生,你之前跟我说,再晚,都要回家……有事,不能明天再处理吗?”
晏韫终于转过了头,半张沉抑的脸孔都隐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淡声道:
“宝贝也答应过我会按时回家,做到了么?现在几点了,宝贝知道么?”
一连串的问题袭来。
张愿生更是不理解,咬着唇,“可是,我是真的有事儿,我跟你说过。”
那么久过去都没回他。
是没看吗?
晏韫揉了揉额角,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不去看张愿生了,说的很慢,
“现在我也有事需要处理,阿生,松手,去坐后面的车。”
僵持了好几分钟。
张愿生死死按着车门不让它关,紧紧绷着,呼吸变得急促,大眼睛迅速蒙上水雾。
只会重复一句话了:
“先生,你必须回来,好不好?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隐在车窗下的手在无规律地敲击,enigma深沉地吐息,咬着腮,没回头,
“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
张愿生喉头已经开始哽住。
眼泪忍着没往下掉,他许久许久没见晏先生这么对他了。
以前无论再怎么样,晏先生也只是短暂不理他,但每回不超过十分钟。
就会抱着他,哄着他。
根本不会像现在那样。
还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袒露心思,他只想悄悄地跟晏先生说,倔强道,
“不行,回到家才能说。”
“……”
几秒后,司机得到命令:
“开车。”
这一声起,不等张愿生身后的人小心翼翼把人带来,那手就滑了下来。
张愿生垂下了漆黑寂然的眼,往后撤,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冷却了。
“我听先生的话。”
旋即,去了后面那辆车,有专人在那里等候,替他开门:
“小少爷,我们,是回去吧?”
张愿生没有精力再去细究他话里的深意,浑噩着坐上去,“不然呢。”
晏先生的吩咐。
他怎么能不听。
那人负责陪张愿生回去,平常是不需要的,只用在暗处保护就行。
结果今晚临时改了。
他只能听从差遣,随机应变。
张愿生身体在无法克制地抖,嘴唇也被过度的压迫咬得泛了白,那人心惊,
“晏先生可能说的是气话,不一定真的不回家,他对您的好我们都有目共睹。”
张愿生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言不发。
那人绞尽脑汁。
让他打架保护主人可以,但让他轻柔细语安慰人,真的是为难他了,
“那个,其实吧,您也不用太听晏先生的话,这人嘛,有时候就爱说点反话。
晏先生可能也是觉得您太久没回家,担心了,才这样说的。”
依然没有回应。
那alpha便开始了自由发挥。
硬着头皮想逗张愿生笑,各种安慰啊笑话啊,只要能想到的过了一遍。
终于,张愿生抬起了头,却是问:“那你知道,先生去做什么了?”
什么事是需要晚上完成的。
如果是国际会议,可以在家里开,可以让任鹤一叔叔他们替先生开。
以前都这样。
那话把alpha弄得不知所措了,晏韫的私事儿他怎么可能知道?
倒是前方开车的司机咳了几声,张愿生认得,那是晏韫其中一个助理。
当初在家里照顾过自己。
张愿生掀开眼,看着后视镜内反射的人影,语气硬邦邦的,
“你知道么?”
助理深呼吸,一口气说完:
“先生貌似是去订婚宴了。”
“……谁的订婚宴。”
“晏先生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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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逼急了才会咬人。
生生逼急了才会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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