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在做梦。
唇角的温度还在,凉凉的,柔软。
是晏先生的气息。
张愿生的眼睫快速颤了颤,被打断后,脑子卡了壳:“什、什么?”
他已经忘了自己表白是为了什么。
晏韫注视着眼前自己可爱的宝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紧紧绷着四肢。
enigma捏了捏两人交握的手,微微靠近,那股压抑的欲望隐隐有破土而出的趋势,
低声问:“宝贝是觉得太快了么?”
“那个……没……我那个,就、就是……”张愿生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脑子里像被人搅过一样。
比任何时候都混乱。
他失了语,紊乱地喘息着。
索性以亲吻代替思考。
手下没了轻重,抓住enigma的西装衣领,抬起头重重撞上了他的唇瓣。
哪怕撞疼了也毫无察觉——
“愿意……我……我愿意……”
只有在肌肤相贴时,张愿生才能勉强找回一点理智。
他连表白,也只是抱着在一起就好的初衷。
甚至预想过失败。
可晏先生说,想跟他结婚。
张愿生喘得很急。
这个吻不像吻,胡乱地咬着,毫无章法,贴着,确认对方的存在。
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以……晏先生并不是要跟别人订婚,而是跟自己么?
这个微渺的念头很快就化作了行动。
晏韫由着少年吻咬他,即使破皮出了血也不甚在意。
一手扣着张愿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防止少年太用力摔倒。
他们都等得太久了。
张愿生不知道自己的渴求。
晏韫同样不敢逼迫他往前走,只希望他能慢慢地走向自己。
听见小孩发自肺腑的回应,餍足了。
“慢慢来,不急……”
在小狗一样又舔又咬的间隙里,晏韫微微拉开他,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张愿生还想,迷离着双眸,微张着唇往前凑,“先生……”根本分不开了。
enigma便引着他,沿着那唇缝探入。
细腻辗转地亲吻。
“晏先生不是说去接阿生了吗?都过了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那要不我出去看看。”
门里门外,截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暧昧,黏稠。
张愿生满脑子都是晏韫,舍不得分开一点。
他仰着修长腻白的脖颈,小脸都憋红了。
在一短一长的呼吸声里,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而且貌似,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
张愿生眼尾湿湿润润的,在那脚步声越来越逼近时,“吱呀——”
门开了。
姜越还在边境办事,枪还冒着烟儿,就收到他老板一条信息。
有空就回京市一趟。
后面紧跟着具体的地址。
京市数一数二的大酒店。
看见地址,姜越就算再忙也只能苦哈哈地说有空,然后马不停蹄赶回了京市。
这会儿等了快四十分钟,也没见人影回来。
说实话,姜越进包厢只见晏韫,没见张愿生的时候,心里就没了底。
他以为自己老板追爱失败,开始以权相逼了,毕竟有一阵子没见了。
他当初走时张愿生还在生病。下意识觉得张愿生是因为病了才依赖晏韫。
如今病好了。
就该分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姜越出来找,也只是怕他俩打起来。
结果——
确实也像打起来了,只是打的方式……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张愿生靠在墙上,小脸和脖子红得像皮薄馅大的嫩桃子,眼睛也湿着,在喘息。
而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他老板。
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凌乱了,禁欲自持的脸庞透出一丝失控。
嘴唇破了皮,正在擦血。
晏韫匀了呼吸,掀开薄薄的眼皮,看见半开的门口站着的那道尴尬人影。
声音浸了欲的沙哑,不耐地吩咐,
“滚进去。”
“嘶——我去我去,好!”
姜越这回是真想抠自己的眼珠子了,赔着笑进去,把门“哐当”一关。
“砰——”
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被那么一通打搅,张愿生也清醒了过来,刚刚激吻的余韵还在,难为情了。
晏韫没忘记正事,帮他理了理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的领口,“先进去?”
张愿生注意到了enigma唇角那抹血色。
他本身有两个较锋利的虎牙,真要咬起人来,力道不小。
蓦地,他不敢看晏韫了。
磕磕巴巴,本能地道歉: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我太激动——”
“把手给我。”
晏韫打断了他。
张愿生看着那只摊开的大手递到自己眼前,愣了一下,手就被牵了过去。
“宝贝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也不必跟任何人道歉,知道么?”
“……啊,好。”
他确认了。
真的,不是梦。
因为门已经被正式打开,里面传来了他熟悉的说话声和纷乱的笑声。
他跟着晏韫的脚步。
一同走进了那包厢。
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伊甸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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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小礼物!!
今晚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