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乖乖在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很是期待。
他想着,林茉定是在准备那支舞蹈,要跳给自己看。
谢沉想起今日午后隔着珠帘看见的那些姿态。
那舒展的身姿,那柔软的腰肢,那优雅的动作。
若是配上乐曲,该是何等惊艳。
他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脸也微微发热。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谢沉闭着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在脑海里想象着林茉换舞衣的模样,想着待会儿她跳完,自己该如何夸奖她,该如何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欢喜。
“殿下,好了!”
谢沉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放着一只青瓷茶叶罐。
林茉捧着那只罐子,兴高采烈地凑到他面前,揭开盖子,递到他鼻子前。
一股清幽的茶香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花果香,沁人心脾。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殿下你看,这是我新做的茶叶。怎么样?是不是比市面上的凉茶品相都要好?”
谢沉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茉浑然不觉,继续兴高采烈地说:
“我想过了,如今殿下虽然出了宫,可府里开销也大,总不能坐吃山空。我会制茶,也会泡茶,不如开间茶铺,这样也可以多个进项。殿下觉得怎么样?”
她说着,把那罐茶叶往谢沉面前又推了推。
“你闻闻这个香气,是不是很特别?我在里面加了些茉莉花,还有一点点薄荷,夏天喝最是清爽。今日给府里下人喝的凉茶就是用这个方子调的,大家都说好。”
谢沉低头看了看那罐茶叶,又抬头看了看林茉那张兴奋的小脸。
虽难掩失落,可看着林茉那副开心的模样,谢沉还是很捧场地伸手接过茶叶罐。
他在手中转了转,低头闻了闻茶香,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卿卿做的茶很好喝。只不过,我不希望你太累。”
林茉甜甜一笑,摇了摇头。
“我不累。多做些事情,总比在家闲着长肉强。”
谢沉听见她将此处称之为“家”,心中一暖。
他伸出手,将林茉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林茉顺从地坐下,他便顺势拥住她,手臂环上她细软的腰肢,把头埋进她的颈窝。
林茉的身上还是那股清幽的茉莉香,淡淡的,柔柔的,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长肉怎么了?我倒是觉得卿卿变胖一些也无妨。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谢沉说着手臂收紧了,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林茉的脖颈。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几分暧昧的意味。
林茉脑海中预警信号瞬间响起。
她跟着谢沉这些日子,对他的那些小动作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这个姿势,这个语气,这个蹭来蹭去的动作。
分明是要得寸进尺的前兆。
她笑嘻嘻地扒拉开谢沉的脑袋,从他怀里挣出来,动作利落得像只滑不溜手的泥鳅。
“殿下,你别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往旁边躲,
“我还有正事跟你说呢。”
谢沉被她扒拉开,也不恼,只是靠在椅背上,眸色深沉地看着她。
“卿卿还有何事?”他慢悠悠地问。
林茉跳下他的身子,手脚麻利地给他斟了杯茶,双手捧着递过去,态度殷勤得像个小婢女。
“殿下,那个……我如今创业初期嘛,”
她扭捏了一下,声音放低了,
“可能需要殿下赞助些银钱。”
谢沉接过茶盏,闻言唇角微微勾起。
他低头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这算什么事?”
他放下茶盏,抬眼看着林茉。
“我的银钱都是卿卿的,卿卿想怎样就怎样。”
林茉的眼睛瞬间亮了。
谢沉继续道:
“一切都按最高规格的来。铺面我派人给你找最繁华的地方,茶叶也进最好的,伙计找最得力的……”
“至于茶引,也会有官府的人主动送来。卿卿不必操这份闲心。”
林茉听了这话,忍不住笑成了星星眼。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整个人像是一朵突然绽放的花,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喜悦的光芒。
自己能拥有一家店,当上老板,一直都是她这个卑微打工人的梦想。
在现实世界里,她卖茶卖了那么长时间,每天伺候客人、应付老板、看人脸色。
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却连个房子的首付都不够。
没想到穿进书里,竟然能遇到谢沉这样的天使投资人。
不用抵押,不用还贷,还不用受气。
林茉兴奋得原地弹跳了两下,裙摆跟着晃了晃,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
谢沉见状,忍不住也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小脸。
“卿卿就这么开心吗?”
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笑。
林茉用力点头:
“当然开心啦!又可以赚钱,又不用受气。想想就带劲!”
谢沉看着她那副眉飞色舞的模样。
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林茉的脸颊。
那手感软乎乎的,像捏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糯米团子。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诱哄,
“既然卿卿开心,那能不能也让我开心一下?”
林茉心情正好,爽快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啦!”
谢沉的眼睛微微一亮。
“那卿卿…把白日练习的舞蹈给我看看好不好?”
林茉怔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舞蹈?她什么时候练过舞蹈了?
她这些天唯一的运动,就是趁着天气好,在地上铺了张垫子练瑜伽。
那是她从现实世界带来的习惯。
前阵子被关在禁宫里没条件,如今搬出来了,自然要捡起来。
她记得自己练的时候门窗都关得好好的,谢沉也不在府里面,他又是怎么看见的?
古人思维保守,谢沉看见自己做瑜伽那些动作,指不定又想歪到哪里去了。
难怪他从刚才就怪怪的,一副春情荡漾的模样。
林茉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
“殿下,那不是什么舞蹈,就是一种健身方式。”
谢沉不理会她这种说辞。
他的脸一瞬间就耷拉下来。
方才那点期待和欢喜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委屈和不高兴。
他看着林茉,那眼神幽幽的,像是在看一个负心人。
开口控诉道:
“卿卿好生偏心。你都能和那傻太监一起练,为什么就不肯给我展示一下?”
林茉哭笑不得。
无奈地解释:
“殿下,大福不是傻太监,他算是我养的小宠物吧,就像猫猫一样陪着我的。”
她觉得自己这样解释,谢沉就应该能理解了。
大福在她眼里就是一只猫,一只陪了她三年的、会偷东西会撒娇会喵喵叫的胖猫咪。
和猫咪一起练瑜伽,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孰料谢沉听了这话,抬眸看向她。
表情一本正经,慢吞吞地说道:
“卿卿整日和大福形影不离,待他那样好。我都有些吃醋了。”
“既然卿卿说把他当狸奴一样宠爱,不如以后,你就把我当做你的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