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茉闻言，羞恼地把脸埋进谢沉胸口，闷闷地说道：
“天啊，我原来是从这里露的馅啊……”
谢沉见状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她的脸蛋，继续道：
“还不只这些呢。后来的卿卿更是漏洞百出，你善良又温柔，会动照顾生病的我，会在父皇面前替我说话，会为了我不顾自己的安危……”
“你不会弹琵琶，不会乱发脾气，不会随意苛待下人，连走路的样子都和菀清不一样。你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和菀清的做派大相径庭。于是我便更加心生怀疑，明里暗里试探了你好几次……
“当然，无一例外，卿卿没有一次是经得住考验的。”
林茉听了这话，更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掩饰和伪装都成了笑话。
她自以为演得天衣无缝，原来在谢沉眼里，早就千疮百孔了。
林茉有些恼羞成怒，说不过谢沉，只能从别处找茬。
她闷声质问道：
“你既然都知道我不是菀清了，怎么还‘清清’‘清清’地唤我？谢沉，你是不是也在诚心膈应我呢？”
谢沉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连声道：
“冤枉冤枉！此卿卿非彼‘清清’。我所唤的‘卿卿’，是对枕边之人的爱称，并不是菀清的小字。”
林茉听了，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虚伪！那你之前不也是唤菀清为卿卿吗？”
谢沉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泛起一层亮晶晶的光，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他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受宠若惊的欣喜。
“天啊，你这是……吃醋了吗？就因为我也唤菀清‘卿卿’？”
林茉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谢沉便立刻从欣喜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收敛了笑意，认真地解释道：
“我除了在人前装作色令智昏的模样以外，私下里从来不唤她‘卿卿’。她也挺恶心我这样叫她的。”
谢沉说完顿了顿，声音放轻，继续叙述道：
“那日，我和她发生过争执，她一直喋喋不休，并且辱骂了我的母后。我一气之下，便给她下了大量的安神药，原以为她是死了，没想到她醒了过来。眼神也变得不太一样，为了试探，我故意用‘卿卿’这个称呼唤你，没想到你却毫无反应。”
林茉闻言垂眸不语。
她听了谢沉的解释，心里虽然解开了疑惑，但却莫名的有些哀伤。
那哀伤不仅仅是对自己，也是对那个反派女二菀清。
自己是因为在现实世界心脏病发作才穿进书里面的，那菀清呢？
菀清是不是已经被谢沉所下的过量安眠药给毒死了呢？
她林茉道自己共情反派不妥，可她还是忍不住惋惜。
在她看来，菀清虽然做错了一些事情，可毕竟是一个花季少女，心智不成熟，受人蛊惑才会如此。
都是一样作恶多端，凭什么是菀清先承担后果，而那个始作俑者谢治却能继续兴风作浪？
林茉沉默不语，谢沉凑过去，轻轻捧起她的脸，珍重地和她对视。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像是要把林茉整个人都装进眼睛里。
“好了，我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谢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那么，接下来，该茉茉对我讲讲你自己的故事了。”
林茉听罢，轻轻叹息一声，垂下眼帘，看着水中浮动的玫瑰花瓣。
“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是个没有太多故事的人。”
林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该猜的，你应该也猜到了。我不是菀清，我的原名叫林茉，林是双木林，茉是茉莉花的茉。我是一个有父母的孤儿，先天患有心疾。心疾发作以后就死了，死了以后灵魂就进入了菀清的身体，遇到了你。”
林茉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说得极其笼统，像是敷衍，又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谢沉却从她的话语里听到了无尽的哀伤。
那些被林茉轻描淡写带过的字句，都令谢沉心中无比酸痛。
他轻轻搂住林茉，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
“茉茉别伤心。你现在有我。我和你一样，是个孤苦的人。咱们相互扶持，一起度过余生。”
林茉闻言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来，看着谢沉的眼睛。
目光里有一种谢沉从未见过的认真和郑重。
“谢沉，倘若……”
林茉突然再次开口，一字一句地说着，声音微微发着抖，
“倘若我和你，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我对你的所有好，都是基于我在观看完你的一生后，认为你能够登顶皇位，这才才决心抱你大腿的。知道了这些，你还会喜欢我吗？”
谢沉闻言，定定地看向林茉。
那双凤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惊讶。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朵他早就知道会开的花。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斩钉截铁地说了一个字：
“会。”
林茉怔住了。
“我当然会继续喜欢茉茉，爱护茉茉。”
谢沉认真补充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如果真的是茉茉所说的这样，我更会庆幸上苍垂怜，自己足够幸运，最后能够成功。这才得以让茉茉选择我，青睐我。”
他说完，看着林茉微微泛红的眼眶，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
“茉茉，不管你最开始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我好。你来了，你留下了，你一次又一次地救我于水火，这些所作所为，都是真的。”
林茉闻言，看着谢沉真诚的眼睛，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她忽然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吻上了谢沉的唇。
那吻起初是轻的，浅的，像试探，像确认。
可渐渐地，她吻得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深，仿佛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犹豫、恐惧、纠结都揉进这个吻里。
吻完谢沉的唇后，林茉又吻上他的脖颈，吻上他的锁骨，细细密密，像是要在他的肌肤上留下属于她的印记。
“谢沉，”
林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沙哑的哽咽，
“既然这样，那你可要再争气一些，好让我能够一直牢牢抱住你的大腿。”
谢沉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带着几分餍足的愉悦。
他搂紧林茉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当然。我整个人都是茉茉的，茉茉想抱哪里都可以，不过一旦抱了就要抱一辈子，中途撒手我可不依！”
林茉被他这句话说得脸红，却没有躲开。
谢沉被她挑逗得不行，身体发烫，呼吸凌乱。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茉茉，”
谢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别这样……我今日没有提前喝避子药，咱们不能……”
话未说完，林茉便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那一口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恼意和嗔怪。
林茉抬起头，瞪着他，反问道：
“怎么就不能了？你这个大傻瓜，等到最后的时候，你就不能出来吗？就非得一直泡在里面？！”
谢沉微微一怔。
他愣愣地看着林茉，像是在消化她话里的意思。
片刻后，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黑夜中被点燃的两盏灯，光焰灼灼。
高兴得连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
“真的还可以这样吗，茉茉？你好聪明啊！我到最后的时候先出来，完事以后再进去，这样什么也不耽误！简直是两全其美！”
林茉听不得这些烧出天际的话，更被谢沉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脸去，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她没好气地说道：“做不做随你！”
说罢，作势要从谢沉怀里挣开，往浴桶另一边挪去。
谢沉哪里肯放她走。
他伸手一捞，将她重新揽回怀里，低头吻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