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汁又苦又涩,他皱了皱眉,漱了口,换了身干净的衣衫,便出门往培训坊去了。
这门课的教习是一个很有经验的年轻男子,据说是从风月之地出身,在那一行里颇有些名气,后来被慕管事花重金请来授课。
他生得眉清目秀,身段柔软,走起路来腰肢轻摆,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他站在一众学员面前,坦坦荡荡地开口道:
“男子想要伺候好女子,一是靠身体本钱,二是看活儿好不好。缺一不可。”
说罢便让学习的郎君们把外衫脱掉,只留中衣,他要检查每个人的身体条件。
郎君们站成一排,有的羞赧,有的坦然,有的扭扭捏捏半天才脱下外衫。
年轻的男教习背着手,不紧不慢地从第一个人开始看起,垂眸扫了一眼,微微摇头,继续往下走。
这些人的身体条件都不如他。
不是太瘦,就是太胖,要么是肩不够宽,要么是腰不够劲。
男教习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一个一个地摇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淡。
然后他走到了谢沉面前。
他垂眸看了一眼,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微微收缩,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站在那里,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动不动地盯着谢沉的某个部位。
谢沉那里一柱擎天,虽然有中衣遮挡,却十分显目,轮廓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更让男教习震惊的是,那东西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涨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动着它,完全不受控制。
男教习简直惊呆了,指着谢沉,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郎君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探头张望,然后一个个露出了或震惊、或羡慕、或不可置信的表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一个郎君惊讶地说道,“我的天啊,他是不是在那里拍了什么东西,”,
更有人说“这是真的假的,反正我瞧着不像是真的,”,
还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你们说,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谢沉听了这些话,面色铁青。
他一把抓起脱下的外衫,胡乱穿好,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就往外跑。
他的动作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他。
可无奈那东西实在太大,即便穿着衣衫也无法让人忽视,走路的时候更是格外显目。
街上的行人都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娘子们有惊讶的,有好奇的,有捂嘴偷笑的。
更有几个朝谢沉吹口哨的。
还有几个年轻的小郎君红着脸别过头去,又忍不住偷偷回头。
谢沉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狼狈过。
他低着头,加快了脚步,可那东西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更加惹眼。
在路边看到一个卖斗笠的摊子,便随手扔了几个铜板,抓起一个斗笠遮在下面,大步流星地往家跑。
一路上,斗笠随着他的步伐上下颠簸,像一面小鼓,发出“噗噗”的声响。
谢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跑回家的。
只记得一路上低着头,弓着腰,用那个从路边随手买来的破斗笠遮在下面,像一只狼狈的鸵鸟。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妇人牵着孩子,有老翁挑着担子,有少女结伴而行,她们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腰间那个格格不入的斗笠上,然后便会意地移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谢沉这辈子都没有这样丢人过。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直到推开院门的那一刻,谢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院子里很安静,吊脚楼的木门虚掩着,灶房的烟囱没有冒烟。林茉不在家。
谢沉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碗药,那碗他从药铺拿回来的避子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明明是按照许太医的方子配的,明明之前喝过几次都没事的。
可今日这碗药下肚,他整个人就像被扔进了一口滚烫的油锅,五脏六腑都在燃烧,尤其是那个地方,硬得发疼,涨得发紫,像一杆被烈火淬过的枪。
谢沉踉跄着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了桶水,举起来从头浇下。
冰凉的井水顺着发顶淌过脸颊,淌过脖颈,淌过胸膛,却浇不灭体内那股燎原的烈火。
他又打了一桶,又浇了一桶,一桶接一桶,地上湿了一大片,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壮的身形。
可那地方非但没有消停,反而愈涨愈大,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变得更加狰狞可怖。
谢沉将木桶扔在地上,颓然地倚着井栏坐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心里又恼又恨。
他试图用手去纾解,可那只手刚碰到,就像被烫了一下缩了回来,不行,完全不行。
吃过满汉全席的人,自然不会想用一顿窝头随便充饥。
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林茉养刁了,除了林茉,谁都不行,连他自己也不行。
这谢沉满脑子都是林茉。她的笑,她的眼,她腰侧那颗胭脂色的小痣,她在榻上咬着他肩膀时又凶又软的模样。
他恨不得立刻冲去茶坊找她,不管不顾地将她按在怀里,狠狠地、用力地……
可他不能。
他这副样子,这副走到哪里都藏不住的样子,若是去了茶坊,岂不是要被人笑话死?岂不是要给林茉丢人?
谢沉进退维谷,愤怒地低吼了一声,一拳砸在井栏上,碎石崩裂,指节渗出血来。
“喵呜——”
一声细细的、怯怯的猫叫从屋里传来。
谢沉抬起头,看见小糯从门缝里探出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好奇,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小糯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迈着猫步走出来,蹲在廊下,尾巴尖轻轻摇着,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谢沉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响了。
有人走了进来。
小糯耳朵一竖,转身就跑,四条小腿倒腾得飞快,蹦蹦跳跳地朝来人迎了上去。
原来,小糯早晨不舒服,吃完猫饭以后,精神不好,还吐了几口。
林茉担心得不行,抱着它去村子里面找兽医看了,说没什么大事,要静养和注意饮食。
林茉害怕把小糯带去茶坊会有人乱给它喂东西吃。
所以便留在了家里,中午自己专门回来喂喂她。
林茉一见小糯跑出来,便弯腰抱起她,将它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抚着它的背毛,柔声问道:
“小宝宝,你不难受了对吧?我给你做些好东西吃。”
小糯在她怀里拱了拱,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而是翘着脑袋喵喵呜呜地叫个不停。
林茉听不懂喵语,却看出小糯状态不太对劲。
它的小爪子在空气中划拉,脑袋时不时地往二楼的方向扭,嘴里还发出急促的“喵喵”声。
“怎么了?”林茉蹙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糯。
小糯挣扎着从她怀里跳出来,用嘴巴咬着她的裙角,使劲地往楼梯的方向拽。
林茉心里一紧,连忙跟着它上了楼。
(小崽崽:豹豹猫猫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