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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我的卿卿被逼走了

作者:栩栩淮阳字数:2.7千字更新时间:2026-06-11 17:03:34
第218章 我的卿卿被逼走了

谢沉无视门前侍卫的阻拦,一脚踢开了皇帝寝殿的大门。

那两扇雕着盘龙纹的朱漆木门被踹得猛地弹开,重重撞在两侧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过堂风从门外灌进来,呼啸着穿堂而过,殿内的灯烛被吹得东倒西歪,火苗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灭了一半。

烛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在昏暗的光线中弥漫开来。

谢怀正半躺在龙榻上喝药,手里端着一碗黑褐色的汤药,勺子还举在半空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

药碗在他手里晃了晃,药汁溅了出来,洒在被褥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他整个人往后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那种慌乱不是帝王面对臣子的威严被冒犯时的愤怒,而是一只衰老的猎物面对猛兽时的本能恐惧。

情急之下,谢怀竟然往余婕妤身后躲去。

余婕妤坐在床边的绣墩上,手里还捏着帕子,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谢怀这一躲,整个人缩到了她身后,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猥琐至极,窝囊至极。

余婕妤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她有些犯恶心,暗骂了句“死老头子”,装也懒得再装了。

竟然伸出手,一把将谢怀从自己身后薅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几分不耐烦。

谢怀被她拽得一个踉跄,险些从榻上跌下来,狼狈地扶住了床柱才勉强站稳。

他还没来得及发怒,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殿门被重重合上了。

谢怀抬眼一瞧,整个人僵住了。

谢沉正站在殿中央,手提利剑,剑身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映着他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

他的眼神幽冷如寒潭,没有愤怒的火焰,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他就那样直直地看着谢怀,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

谢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他强撑着帝王的威严,怒骂道:

“放肆!逆子,你想要干什么?”

谢沉充耳不闻。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朝谢怀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谢怀的心口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丧钟在敲。

谢怀方寸大乱。

他环顾四周,寝殿里除了余婕妤和几个吓得缩在角落里的宫人,没有一个能帮他的人。

他开始高声呼唤:

“王儒!王儒——!来人!快来人——!”

谢沉没有给他更多呼喊的机会。

他的身形一闪,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便来到了谢怀面前。

谢怀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冰凉的东西就贴上了他的嘴唇。

是剑刃,冰冷,锋利,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贴着他的唇,贴着下巴,贴着喉结。

谢怀感受着那剑刃的冰凉与锋利,整个人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剧烈地收缩,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滑过脖颈,滴进衣领里。

谢怀不敢说话,不敢咽口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那剑刃会割开他的皮肤。

谢沉稍微倾斜了一下剑刃的角度。

剑锋贴着谢怀的下巴,轻轻一划,几缕花白的胡须被削断,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细细的血线出现在谢怀的皮肤上,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顺着下巴的轮廓往下淌。

谢怀口不能言,嘴唇贴着冰凉的剑刃,微微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用求救的眼光看向余婕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祈求,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老狗。

余婕妤站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翻涌起惊涛骇浪。

她也不明白谢沉这是怎么了。

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声音尽量放得平和。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谢沉没有看她。

他的眼睛血红,死死地盯着谢怀,那双凤眸里布满了血丝,瞳孔中映着谢怀惊恐的面容。

低沉问道:

“你把她弄去哪了?”

余婕妤有些懵圈,不懂谢沉指的是谁。

她皱了皱眉,看了看谢沉,又看了看谢怀,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谢怀趁谢沉的注意力稍微分散了一瞬,猛地偏头躲开了抵在喉间的剑刃,整个人往后跌去,后背撞在床柱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喘着粗气,破口大骂,声音又尖又厉:

“逆子!畜生!你居然为了一个卑贱的女子刺杀亲父!朕一定要处置你——”

他一边骂一边往床角缩,手指颤抖着指着谢沉,

“来人!来人啊!把这个无君无父的混账给朕押下去!”

门外侍卫听到呼唤,纷纷涌了进来。

甲胄碰撞的声音,靴子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刀剑出鞘的声音,混在一起,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

侍卫们冲进来,却在看见殿内景象的一瞬间全部僵住了。

太子殿下提剑指着陛下,剑刃上还沾着血。

谢沉不管这些。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些侍卫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谢怀身上,像一头盯住了猎物的狼。他拎起谢怀的衣领,将他从床角拽了出来,剑尖再次抵上了他的脖颈。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剑刃直接贴上了喉结的位置,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谢怀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余婕妤连忙上前,伸手按住谢沉的手臂,声音急切而恳切:

“殿下,冷静一下!您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她的手指用力,试图将他的手往下压,可谢沉的手臂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偏偏谢怀这个该死的老货还在刺激他。

他被谢沉拎着衣领,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可那张嘴依旧不肯消停,声音嘶哑而尖锐。

“逆子,你和谢治一样……都是篡逆之辈!朕一定要废黜你!朕要下诏废了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

谢沉闻言,眸中的血色更浓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微微用力,剑刃往下一压。

谢怀脖颈上的皮肤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涌了出来,殷红的血液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在明黄色的寝衣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快说!你到底把她怎么了?你今日若是不说,我就弄死你。”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那是丝帛裂开的声音,又像是皮肉被利刃割开的声音。

谢怀的喉管处,皮肤已经被割破了一道口子,再深一分,就要触及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两条人影飞身而入,速度快得惊人,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前面的沈德一掌拍向谢沉持剑的手腕,后面的沈曜同时从侧方欺身而上,双手扣住谢沉的肩膀,将他往后一带。

剑锋堪堪擦着谢怀的喉结划过,在脖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谢怀整个人瘫软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浑身抖得像筛糠。

沈德死死按住谢沉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下,冷静一点。没有退位诏书,您不可能顺利登基。您若是今日真的动手弑君,天下诸侯都会讨伐您……”

谢沉却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的眼睛里没有理智,没有权衡,只有一种濒临崩溃的、近乎疯狂的焦灼。

一把甩开沈德的手,怒吼道:

“我的卿卿被他逼走了!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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