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老二死了,若是黄家大姐要将黄秋凤推到自己身边,自己该如何抉择?他心中无比清楚,自己需要的女人,从来都不是黄秋凤这一类女子。
黄秋凤年轻漂亮、能歌善舞,站在人群里光鲜亮眼,可终究心性浮动、阅历太浅、心性不稳,抗压能力极差,遇事慌乱,沉不住气,太过浮躁浅薄。
这样的女人,只适合赏玩养眼,绝不可能成为并肩同行、稳住后方、助力自己仕途长远发展的伴侣。
他真正欣赏、真正倾心的,是安红那样的女人。
年长几岁,沉稳大气、心智坚韧、格局开阔、心性忠贞。丈夫早逝,孤身一人守着过往,安分守己、初心不改,稳得住情绪,扛得住风雨,眼界格局远超寻常女子,能与自己并肩博弈、共渡难关。
可即便心中百般抗拒、万般清明,林江南此刻也绝对不能表露半分。
他眼下处境,看似风光无两、身居高位,实则暗流环绕、危机四伏。
唐德利、黄秋燕接连离奇死亡,风声未过,暗流汹涌。警局数次暗中调查,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对手虎视眈眈,正伺机等待自己露出半点破绽,一旦行差踏错半步,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尤其是眼前的黄秋凤,心理素质极差,胆小慌乱,嘴风不严,是眼下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也是最容易引爆危机的隐患。
警方数次找她问话,她心态早已濒临崩溃,若是稍加施压,或是被旁人稍加诱导,大概率会守不住秘密,脱口而出不该说的话,彻底暴露所有隐秘,彻底将自己拖入万丈深渊。
所以此刻,他不能得罪黄家,不能冷落黄秋凤,更不能让她心生怨怼、心生不满。
唯一的办法,就是安抚、稳住、拿捏。
必须彻底抚平她的惶恐,压住她的躁动,稳住她的心神,让她安分守己、闭口不言,乖乖守住所有秘密,不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心念既定,林江南眼底所有情绪尽数收敛,脸上露出温和从容的神色,语气带着一丝隐晦的敲打与无形的威慑,缓缓开口。
“小妹,你心里要清楚,你现在这份市歌舞团的工作,来之不易,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之不得。你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在行业内立足扎根,往后还要付出百倍的努力,半点懈怠不得。”
“黎局长和我们交情深厚,一直对你多有照拂,愿意给你机会、托举你的前程。可这份机会来之不易,极其珍贵。若是你自己把握不住,错失良机,往后我再也没法帮你寻到这样安稳体面、前途光明的岗位。”
话语温和,却字字带着敲打,暗藏警告。
他在隐晦提醒黄秋凤,她的前程、她的安稳、她的立足之本,全系在自己身上。
听话安分,便可前程无忧;若是妄言坏事,只会一无所有。
一旁的黄秋英瞬间听懂了其中的深意,立刻顺势附和,及时敲打自家小妹,帮林江南稳住局面。
“小妹,你江南哥说得句句在理,一点没错。你二姐纵然结局凄惨,令人惋惜,可她和江南早已离婚,恩断义绝,毫无牵扯。即便如此,你江南哥依旧念及旧情,善待我们黄家,从未薄待我们半分,这份情义,难能可贵。”
“如今你江南哥身居高位、前程大好,是我们黄家的荣幸。我们一家人更该安分守己、谨言慎行,万万不能胡言乱语、肆意妄为,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给你江南哥的锦绣前程添麻烦、拖后腿、毁前途。”
黄秋英活了大半辈子,看人看事通透至极,利弊得失看得一清二楚。
林江南若是一帆风顺、仕途坦荡,黄家便能背靠大树好乘凉,跟着沾光受益,世代受益。
可若是林江南一朝倾覆、仕途尽毁、身败名裂,黄家不仅得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被彻底牵连,卷入风波,万劫不复。
孰利孰弊,孰轻孰重,她心里一清二楚。
此刻的她,已然彻底站在林江南这边,全力帮他稳住局势,压制风波。
被两人轮番安抚敲打,本就心神慌乱的黄秋凤,彻底被稳住了心态。
她抬起头,眼底惶恐渐散,多了几分清醒与顺从,轻声开口,主动撇清所有干系。
“江南哥,我懂了。我心里清楚,唐德利的死,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狂妄偏执、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就算当初是我主动打电话约他见面,可从头到尾,我没有半点过错,这件事真的和我毫无关系。”
林江南闻言,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动,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顺势接话,语气笃定温和,彻底敲定定论,封住所有隐患。
“没错,你说得对,这件事自始至终,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无需自责,更无需恐慌。”
说完,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生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他抬眼对着黄家两姐妹微微抬手示意,语气匆忙:“大姐,小妹,县里还有紧急公务,安书记等候多时,我先行赶回县委大院。”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所有的温和从容尽数褪去。
心底深处,依旧翻涌着挥之不去的动荡与不安,暗流汹涌,步步惊心,丝毫不敢松懈。
他不敢回头,快步转身,迅速离开了这片死寂压抑、暗藏杀机的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