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王行宇把一个灰蓝色的布袋递过去。
唐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魂力探进去，袋口的银珠亮了一下。储物魂导器，内部三尺见方。
“给你的。”王行宇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你那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总不能老揣在怀里，硌得慌不说，用的时候掏半天。”
他指的自然是暗器。不过唐三还没主动提过，王行宇也懒得挑明，反正唐三迟早会自己说的。
唐三低头看着手里的布袋，没说话。
“你先试试，看好不好用。”
唐三把怀里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掏出来，几枚铁钉、一小捆细针、几块打磨过的铁片，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小物件，零零碎碎摆了一床。
他把它们一件件放进储物袋，袋口的银珠每次亮起，东西就消失了。最后他把袋口系好，挂在腰间。
小舞正盘腿坐在对面床上啃胡萝卜，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灰蓝色的布袋。看着唐三把东西放进去又取出来，袋子始终瘪瘪的，她的胡萝卜越嚼越慢。
“那个袋子。”小舞指了指唐三腰间，“能装多少东西？”
“三尺见方。”唐三说。
小舞看了看自己床头堆着的衣服、没吃完的胡萝卜、小包裹，又看了看唐三腰间那个瘪瘪的布袋。“我也要一个。”
唐三也抬起头，看向王行宇。“哪来的？”
“买的。”
“多少钱。”
“五十。”
唐三的手指顿了一下。“怪不得你之前借我五金魂币，还说要给我个惊喜。”他把储物袋的皮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那五金魂币不用还了。”
王行宇白了他一眼。“我还你个蛋。”
唐三嘴角弯了一下。王行宇知道他在开玩笑。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自己还没到魂师，领不了武魂殿的补贴，连这五十金魂币都攒不出来，哪还用得着跟唐三借那五金魂币。
小舞的胡萝卜停在嘴边。“多少？”
“五十。”
小舞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掰着手指头开始算。武魂殿每月补贴一个金魂币，一年十二个，两年半就是……她算了一会儿，手指头掰得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了。五十金魂币，靠补贴得攒四年多。
她把手指收回去，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衣兜，又看了看唐三腰间那个灰蓝色的布袋，默默咬了一口胡萝卜。
“算了，我不要了。”
嘴上说算了，眼睛却还盯着唐三腰间的储物袋，啃胡萝卜的速度都比刚才慢了。
王行宇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小舞嘴上说不要，那眼神分明还在算账。四年多，对小舞来说确实太久了。
她就是个月光族，每月的补贴基本全进了肚子，让她攒钱比让她修炼还难。
“放心。”王行宇说。
小舞抬起头。
“肯定有。你和小三，一人一个。”王行宇把双手枕回脑后，看着天花板，“毕业之前。”
小舞的眼睛重新亮起来。“真的？”
“真的。”
“不许骗我。”
“骗你干嘛。”王行宇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五十金魂币而已，我再攒就是了。香皂生意还在做，分成每个月都有。毕业还有好几年，够攒两个了。”
小舞把胡萝卜咬了一大口，嚼得咔嚓咔嚓的，眼睛弯成月牙。唐三坐在床沿上，手指在储物袋的皮绳上按了按，没说话。
王行宇面朝墙壁躺着，心里又把五十金魂币念叨了一遍。两年半的香皂分成加补贴，一下全空了。兜里从金魂币直接掉到铜魂币，瘪得不能再瘪。说不心疼是假的。
不过五十金魂币，换唐三一个系绳子的动作，换小舞眼睛弯成月牙。不亏。
他忽然想起原著里大师收唐三为徒的时候，送的那条腰带。二十四桥明月夜，二十四颗宝石镶成，每颗宝石一立方米的独立空间，比他这个灰布口袋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师那套理论虽然左脑反驳右脑，两个放屁魂环把自己玩成了废物，但东西是真不错。二十四桥明月夜，自己这个五十金魂币的破布袋确实没法比。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这个够用就行。
他躺了一会儿，翻身坐起来，拍了拍裤腿。“行了，东西给你了，该办正事了。我的第一魂环，两年半总算磨到十级了，再不去猎魂就白攒了。”
“猎魂森林？”小舞从床上跳下来，胡萝卜还剩半截，往嘴里一塞，“我也去！”
三人出了七舍，直奔西市。
铁岩佣兵团的旗子还插在门口，灰扑扑的，上面绣的铁甲犀牛褪了点色。铁岩正蹲在门口磨刀，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王行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唐三和小舞。
“又来了？”铁岩把刀在裤腿上蹭了蹭，“这次给谁附加？”
“我。”王行宇说。
铁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什么武魂？”
“蓝银草。”
铁岩没说什么，接过五枚银魂币定金，站起来把刀插回腰间。“等着，我召几个人。”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柳刀和程盾来了。柳刀还是老样子，瘦高个，腰间别着两把短刀，往墙上一靠就开始打哈欠。程盾背着圆盾，蹲在地上系鞋带。铁岩从屋里出来，把短锤扛在肩上。“人齐了。什么魂兽？”
“腐壤蚯蚓。”王行宇说。
铁岩的短锤顿了一下。“什么东西？”
“一种在地下活动的魂兽，像蚯蚓，吃腐烂的植物和动物尸体。年限四百年左右。”王行宇把查到的资料说了一遍，“猎魂森林东边沼泽地，靠近水源的肥沃土层里应该能找到。”
铁岩看了他一眼。“你查过？”
“查过。”
铁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行。腐壤蚯蚓，四百年，东边沼泽。出发。”
一行人出了诺丁城，往猎魂森林走。小舞走在最前面，蝎子辫一晃一晃的，刚才那半根胡萝卜已经啃完了。唐三走在王行宇旁边，手指时不时碰一下腰间的储物袋，像是在习惯那个重量。
几人没走多久，猎魂森林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线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