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形雷达吧?!
还是自带敌我识别和情绪分析功能的那种?!
张耀心底再次为陈震莽这非人的能力感到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家大宝贝就是牛逼”的诡异自豪感。
紧接着,他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陈震莽后半句话上:
“有个人看我看得很不舒服。”
不舒服?
让大陈感觉不舒服?
这还了得?!
陈震莽现在是什么?
那是他张耀手下无可争议的大宝贝!
是能给班里、给连队带来无上荣光的功臣预备役!
是心思单纯、感知敏锐的重点保护对象!
实弹射击,心理状态至关重要。
哪怕是一丝一毫不必要的干扰和不舒服,都可能影响发挥,甚至引发不必要的紧张情绪。
万一因为这个影响了射击成绩,或者让大陈心里存了疙瘩,那损失可就大了!
“哪个?大陈,你指清楚点,是哪个方向,大概什么位置?”
张耀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
他必须确认目标。
陈震莽很配合地再次抬手,手指精准地指向那个让他感觉不舒服的隐蔽点,甚至大致比划了一下对方头盔的边缘轮廓和枪管隐约的指向。
“那边,那块颜色有点深的石头左边,草稍微高一点的地方。”
“他刚才看我,眼神不太对。”
陈震莽的描述简单直接,却带着惊人的空间感和细节。
张耀顺着指引,结合自己对靶场地形的熟悉,在脑子里快速对位,立刻锁定了大致方位和那个安全员可能的隐蔽位置。
“行!我知道了!”
“大陈,你别管他,他是安全员,职责所在,可能看你……”
“呃,体型比较特别,多看了两眼,没恶意。”
张耀先是安抚了陈震莽一句,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他拍了拍陈震莽的手臂,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
“你就在这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准备射击。其他的不用操心。”
“我这就去找连长反映一下这个情况。”
“保障安全是应该的,但不能让咱们的战士感觉不自在,尤其是马上要打实弹的关键时候!”
说完,张耀转身,迈开步子就朝着不远处正在和射击教员沟通的连长郑军快步走去。
他走得又快又急,脸上那副“谁让我家大宝贝不舒服我就找谁”的护犊子表情,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陈震莽看着班长匆匆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
他其实没那么在意,就是感觉有点怪,说出来而已。
不过班长说要去找连长,那应该能解决吧?
他不再看山坡方向,收回目光,重新抱着自己的枪,安静地站在原地。
那股淡淡的不适感,随着他移开目光和注意力的转移,也很快消散了。
他开始按照平时训练的要点,在脑海里默默复习射击动作和呼吸节奏。
嗯,靶场……
看起来还不错。
就是山上的人,眼神有点奇怪。
陈震莽不再理会,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即将开始的实弹射击上。
对于打枪,他其实有点好奇,也有点期待。
班长说后坐力有点大,真的很大吗?
会不会给自己的肩膀震地痛痛的?
班长张耀匆匆跑到连长郑军身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将陈震莽感觉被山上安全员盯得不舒服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他刻意强调了陈震莽那“野兽般的直觉”和可能对射击状态产生的微妙影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
连长郑军听着,眉头先是习惯性地一皱,目光锐利地扫向张耀手指的大致方向。
他带兵多年,对靶场安全员的布置和职责再清楚不过。
那些隐蔽点都是经过反复推敲、能最大限度监控全场又不易被察觉的位置。
陈震莽能感觉到?
还精准指出了方位?
但联想到陈震莽之前种种非人表现,尤其是那离谱的感知力和力量,郑军心里那点“是不是太敏感了”的疑问迅速被压下。
他当机立断,立刻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靶场指挥员,快速沟通了几句。
很快,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
山坡上,那几个原本将陈震莽所在区域纳入重点监视范围的安全员,接到指令后虽然心中诧异,但毫不犹豫地执行。
他们微微调整了隐蔽姿态和枪口指向,确保视线完全避开下方休息区那个“长得跟熊一样壮”的新兵。
将主要警戒范围集中在射击地线和其他可能突发状况的区域。
“搞定了,大陈。”
张耀很快跑回来,脸上带着“小事一桩”的表情,拍了拍陈震莽的肩膀:
“放心打,没人再盯着你看你了。”
“专心你的靶子。”
陈震莽点了点头,那股淡淡的“不适感”确实消失了。
他不再关注山坡方向,抱着枪,沉静地等待着。
此时,山坡上的老兵也完成了对所有靶位枪支的校验,确认每一支95式自动步枪的机械瞄具和基本状态都符合射击要求。
靶场指挥员举起红旗,吹响清脆的哨音。
“第一组!射击地线就位!”
一班的新兵们深吸一口气,在班长的带领下,手拿着弹匣,以整齐带队地进入各自的射击位置。
他们利落地卧倒,调整姿势,抵肩,据枪,一套动作虽然还带着新兵的青涩,但也算有模有样。
“装弹!”
“咔嚓、咔嚓……”
清脆的弹匣卡榫声和枪机复进声响成一片。
“射击地线注意!自行射击!开始!”
“砰!砰!砰!砰……”
零散而略显生疏的枪声陆续响起,打破了靶场清晨的宁静。
硝烟味开始弥漫,后坐力带来的枪身跳动和略显沉闷的撞击声,让还趴在休息区的新兵们不由自主地伸直了脖子,眼神里充满了兴奋、紧张和向往。
“开始了开始了!”
刘浪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白宇飞,又转向另一侧的陈震莽,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笑容。
眼睛里闪烁着“看我表演”的光芒:
“怎么样,小白,陈哥?等会儿轮到咱们,要不要比一比?”
“看谁打得环数高?”
他说这话时,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