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莽蹲下身,目光在那具尸体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其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征,然后便不再多看。
他站起身,如同一个融入黑夜的幽灵,无声地滑入了那片帐篷之间的阴影之中。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为了一场安静而高效的清洗。
陈震莽的动作精准而冷酷,没有一丝多余的浪费。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需要两只手配合——一只手捂嘴,一只手掐脖子。
在连续解决了两个帐篷里的目标后,他发现这些三儿士兵的反应速度和警觉性低得令人发指。
有些人甚至在睡梦中被他扭断脖子,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有些人虽然被惊醒,但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就已经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将所有的呼喊和挣扎全部封死在了破碎的气管里。
于是,他改变了方式。
他不再捂嘴了。他嫌麻烦。
他的左手五指成爪,如同钢钳般精准地扣住目标的咽喉或脖颈侧面,然后猛地发力。
指骨碎裂,气管塌陷,颈椎错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挣扎的余地,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如同一台沉默的、高效的人形收割机,在那些帐篷之间无声地穿梭。
他不需要灯光,不需要辅助工具,仅凭他那远超常人的感官和直觉。
就能在黑暗中精准地锁定每一个目标的位置和状态。
第一个帐篷,四个人。
三个人在沉睡中被他扭断了脖子,第四个人在最后关头惊醒,刚张开嘴想要呼喊。
一只如同沙包般巨大的拳头已经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嘭。”
一声沉闷的、如同西瓜破裂般的声响,在帐篷内短促地响起。
那名士兵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颈椎在瞬间断裂,整个人如同被铁锤砸中的木偶,软塌塌地瘫倒在地。
口鼻中涌出暗红色的血液和泡沫状的液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第二个帐篷,三个人。
陈震莽掀开帐篷门帘的瞬间,就已经锁定了三个人的位置。
他如同鬼魅般闪入帐篷,左手扣住第一个人的脖颈,发力;右手同时抓住第二个人的头发,猛地向侧面一拧。
左脚膝盖顺势压住了第三个人的胸口,封锁了他的动作和呼吸。
三个动作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三个人甚至没来得及从睡梦中完全清醒,就已经全部毙命。
第三个帐篷,五个人。
这是最难处理的一个。
帐篷里空间相对较大,五个人分散在不同的位置,其中一个人似乎睡得比较浅,在陈震莽掀开门帘的瞬间。
竟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张在黑暗中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轮廓,看到一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正站在帐篷门口。
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冷光芒的虎目,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宕机了。
他张开了嘴,想要尖叫,想要呼喊,想要质问这个黑影是谁。
但他的声带还没来得及振动,一只如同铁锤般的拳头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面门上!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在帐篷内猛然炸开!
那名士兵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红柿,在瞬间爆裂开来!
暗红色的血液、灰白色的脑组织、细碎的颅骨碎片,向着四周呈放射状喷射而出,溅满了旁边的睡袋和帐篷内壁!
他的身体甚至还没来得及倒下,陈震莽已经如同旋风般转身,左手扣住了第二个被惊醒的士兵的脖颈,猛地发力。
右脚同时踹出,精准地踢在了第三个士兵的太阳穴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的颅骨当场凹陷、碎裂,眼球因为颅内压的骤增而猛地向外凸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帐篷的支撑杆上,然后软塌塌地滑落在地。
剩下的两个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睛,就已经被陈震莽以同样的方式迅速解决。
一个被扭断了脖子,另一个被一拳砸碎了喉结,在窒息和剧痛中无声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停止了挣扎。
从陈震莽进入第三个帐篷,到五个人全部毙命,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他站在那片血肉狼藉的帐篷中央,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和细碎的软组织碎片。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在旁边的睡袋上蹭了蹭,将那些粘稠的液体蹭掉大半,然后转身,掀开门帘。
走向下一个帐篷。
第四个帐篷,十二个人。解决。
第五个帐篷,七个人。解决。
第六个帐篷,十个人。解决。
他一个一个地清理过去,如同一个在黑暗中执行死刑的沉默刽子手。
那些三儿士兵,有的在睡梦中被无声地终结,有的在惊醒的瞬间被一拳毙命。
有的甚至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意识。
没有人能发出有效的示警。没有人能做出有效的抵抗。
甚至没有人能完整地看清楚那个在帐篷之间穿梭的黑色身影到底是什么模样。
整个清洗过程,从第一个哨兵被扭断脖子,到最后一个帐篷里的最后一名士兵被一拳砸碎颅骨,前后不超过五分钟。
陈震莽从最后一顶帐篷中钻出来时,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荒漠迷彩作训服已经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有些是喷溅上去的,有些是蹭上去的,在夜色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的双手更是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指甲缝里塞满了细碎的血肉和软组织碎片。
他站在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死寂的营区中央,缓缓呼出一口白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侧耳倾听了几秒钟。
没有呼吸声,没有呻吟声,没有心跳声。
整片营区,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和陈祥约定的一个小时,还剩不到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