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下了车,在门口整理了一下着装,然后并肩走了进去。
考核中心的内部宽敞而明亮,一条长长的走廊贯穿整个建筑,走廊两侧分布着若干个教室和办公室。
走廊的墙壁上贴着各种标语和宣传画,有“严格训练,严格要求”的口号,还有一些历届优秀学员的照片和简介。
三人在走廊尽头的签到处完成了报到手续,领取了各自的准考证和考场座位号。
然后,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走进了位于二楼的一间大教室。
教室里摆放着几十张整齐的桌椅,桌面上已经贴好了座位号。
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日光灯,发出柔和而均匀的白光,将整个教室照得亮堂堂的。
教室前方的黑板上,写着几个白色的大字:“提干考核·理论考场”。
三人按照座位号找到了各自的位置。
陈震莽坐在靠窗的第二排,白宇飞坐在中间区域的第五排,刘浪则坐在靠后的第八排。
三人隔得有些远,但在入座之前,他们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坚定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鼓励,有信任,有“我们一定能行”的共同信念。
上午八时整,监考官走进了教室。
监考官是一名中校,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面容严肃,目光锐利。
他手里拿着一沓密封的试卷袋,走到讲台前,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那二十多名考生,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严肃地说道:
“各位考生,今天是提干考核的第一天,理论考核。”
“本次考核将持续两天,涵盖语文、数学、英语、军事理论、政治理论等多个科目。”
“请大家严格遵守考场纪律,诚信应考。”
“如有作弊行为,一经发现,立即取消考试资格,并通报所在单位严肃处理。”
他的话音落下,考场里的气氛在瞬间变得更加庄重了几分。
那些考生们纷纷坐直了身体,目光聚焦在讲台上。
监考官开始分发试卷。密封的试卷袋被当众拆开,一沓沓散发着油墨清香的试卷被依次传递到每一排的考生手中。
陈震莽接过试卷,先快速浏览了一遍整张试卷的题型和分值分布。
语文、数学、英语、综合知识——四大板块,总分五百分。
他的目光在那些题目上快速扫过,浓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这些题目,他都会。
没有超出他复习范围的难题,没有让他感到陌生的考点。
一切都在这几个月来的复习范围之内。
他提起笔,开始答题。
他的动作很快,但很稳。笔尖在试卷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春蚕啃食桑叶般细密而均匀。
他几乎没有在任何一道题上停顿超过半分钟。
选择题看一眼就能选出正确答案,填空题稍微思索一下就能写出答案。
解答题则需要多一些时间,但他的思路清晰,步骤严谨,每一步都写得工工整整。
坐在中间区域的白宇飞,状态同样出色。
他的答题速度比陈震莽略慢一些,但准确率同样很高。他的字迹清秀而工整,每一道题的解答过程都写得条理分明,逻辑清晰。
遇到一些需要长篇论述的题目,他也会先在草稿纸上列出提纲,然后再动笔书写,确保答案的完整性和条理性。
而坐在后排的刘浪,状态则没有那么轻松了。
他拿到试卷之后,先是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从第一题做起。
前面的选择题和填空题还算顺利。
那些都是他在这几个月里反复练习过的题型,虽然不能保证每一道都对,但至少大部分都能做出来。
他的笔尖在试卷上移动着,时而飞快,时而停顿,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做到中间部分的解答题时,他遇到了一道让他有些棘手的数学题。
那是一道关于函数和几何的综合题,涉及的知识点比较多,需要多个步骤的推理和计算。
他盯着那道题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陈震莽给他讲解过的解题思路和方法,然后在草稿纸上开始尝试推导。
第一次尝试,推到一半卡住了。
他咬了咬牙,划掉,重新开始。第二次尝试,换了一个角度,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的眼睛猛地一亮,笔尖在试卷上飞快地移动起来,将解题步骤一行一行地写了下来。
写完最后一笔,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然后继续往下做。
接下来的题目,虽然也有一些让他感到吃力的,但绝大部分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按照白宇飞教他的方法——先做会的,跳过不会的,最后再回头来攻克难题——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答题进度。
第一天的考试,在紧张而有序的节奏中结束了。
当监考官宣布“时间到,停止答题”时,刘浪正好写完了最后一道题的最后一个字。
他放下笔,整个人往后一靠,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写了整整一天的试卷,手指已经有些僵硬了。
他转过头,看向前方。陈震莽已经交卷走出了教室,白宇飞也正在收拾自己的文具。
两人的表情都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刘浪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样子,大家都考得不错。
第二天的考试,同样在紧张而有序的节奏中进行。
上午考的是英语和军事理论,下午考的是政治理论和综合知识。
每一场考试,三人都是以同样的状态投入——认真审题,仔细作答,反复检查,直到最后一刻才交卷。
当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时,刘浪放下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在了椅背上。
他看着面前那张被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目光中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疲惫和如释重负的情绪。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他把所有的题目都做完了。
虽然不敢保证每一道都对,但至少,他没有留下任何空白。
每一道题,他都尽力去做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文具,站起身,走出教室。走廊里,陈震莽和白宇飞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刘浪走出来,两人同时看向他,目光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刘浪迎着两人的目光,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和满足:
“做完了。”
“虽然不是每一道都会,但能做的基本上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