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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哨声已响,解除静默!

作者:榴万安字数:2.3千字更新时间:2026-06-01 00:08:06
第385章 哨声已响,解除静默!

凌枭没有骂人。

他按下通讯键。

“夜鹰呼叫猛犸。”

“静默暴露。”

“请求转强攻。”

没有解释原因。

没有追责。

没有情绪。

因为这些东西在战场上没有任何意义。

哨声已经响了。

能传多远传多远了。

接下来该做什么,才是唯一重要的事。

耳麦里安静了不到一秒。

牛涛的声音传来。

一样平稳。

一样没有废话。

“猛犸收到。”

“解除静默。”

“按应急预案执行,各组立即展开第二阶段强攻。”

“目标不变——优先确保劳工安全。”

牛涛的命令没有停。

“翼龙。”

“劳工隔离带加固,任何靠近关押区的日军,格杀。”

龙战峰的声音几乎同时接上:“翼龙收到。”

“烽狼。”

“正规军营房,封死所有出口。醒了就打。”

韩烽:“烽狼收到。”

“蝮鹰。”

“伪军区和警察署,广播劝降。不降就灭。”

王闯:“蝮鹰收到。”

牛涛最后的命令压了下来。

“武直升空。”

“装甲车启动。”

“准备强攻。”

通讯频道安静了。

但矿区不安静了。

哨声在矿区上空回荡的时候,日军正规军营房里,绝大多数日军还在睡梦中。

凌晨三四点。

最深的睡眠周期。

人的意识在这个时间段是最迟钝的。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从熟睡到完全清醒,也需要三到五秒的时间。

这三到五秒,就是生死线。

最先醒的是老兵。

老兵的睡眠都很浅。

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们的神经在睡眠中也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觉。

一等兵田夫是第一个被吵醒的。

第一个反应不是“有敌人”。

是“谁他妈半夜吹哨子”。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

然后第二声没有来。

哨声只响了一次。

就一次。

尖锐的、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截断了的一次。

这反而比连续的哨声更让人不安。

田夫睁开了眼睛。

黑。

营房里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灯。

灯什么时候灭的?

他不知道。

他睡之前灯还亮着。

“喂。”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铺位的人。“听到了吗?”

旁边的人嘟囔了一声,没醒透。

田夫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脚踩到了冰凉的地面上。

摸到了床底下的鞋。

穿。

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抓到了步枪。

枪靠在床头的墙边,这是每天睡前的规定动作。

他站了起来。

“起来!都起来!”

田夫开始叫。

营房里陆续传出骂骂咧咧的声音。

“怎么了?”

“几点了?”

“谁吹的哨子?”

“灯怎么没了?”

没有人紧张。

因为没有人听到枪声。

没有爆炸。

没有任何战斗的迹象。

只有一声哨。

可能是哪个值夜的人出了什么状况。

也可能是误吹。

日军不是没经历过这种事。

上个月就有一次,半夜一只野兔翻进营房。

把值班的新兵吓得拉了枪栓,结果全营跟着折腾了半个小时。

最后被中队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所以大部分人的反应是——

烦。

不是怕。

“别叫了,他们估计又是值夜的吃饱了撑的。”

“那咱队长呢?”

“肯定又打牌去了。”

“等天亮再说吧。”

田夫没理会这些声音。

他站在铺位旁边,手里攥着步枪。

他的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是不对。

灯灭了。

哨声只响了一声。

就断了。

断得很突然。

按照规定,紧急哨吹响后,值班军官应该在三十秒内通过营房广播或人工传令说明情况。

现在过了多久了?

至少一分钟了。

没有人来。

没有人来解释灯为什么灭了。

没有人来解释哨声是怎么回事。

没有任何人来通知任何情况。

田夫把枪栓拉开,推上去。

子弹上膛。

“都起来!”他提高了声量。“上膛!穿装具!”

“田夫你疯了吧?大半夜的...”

“闭嘴!上膛!”

田夫的语气里有一种东西,让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了下来。

黑暗中传来稀稀拉拉的金属碰撞声。

枪栓拉动的声音。

皮带扣的声音。

钢盔碰到床架的声音。

有人在穿鞋。

有人在找弹药包。

有人还在被窝里不想动。

田夫走到营房门口。

木门。

他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往外看。

什么都看不到。

黑。

云层太厚了。

月光透不下来。

电灯全灭了。

瞭望塔上的探照灯也灭了。

连营房对面那盏永远不关的走廊灯都灭了。

田夫把门推开了一半。

他把头探了出去。

冷空气灌进来。

带着泥土和矿渣的气味。

还有别的什么。

很淡。

他吸了吸鼻子。

分辨不出来。

“田夫,看到什么了?”身后有人问。

“什么都看不到。”田夫回答。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哨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西北边。”另一个人说。“崧泽曹长那个方向。”

“崧泽?他今晚值班吗?”

“不值班。”

“那他吹什么哨?”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田夫往外迈了一步。

右脚刚踩到营房门外的台阶上。

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从远处传来。

从很远的地方。

不是从地面。

是从天上。

“嗡...”

低沉的、持续的、正在快速接近的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

田夫抬起头。

黑暗的天空中,什么都看不到。

但那个声音在变大。

越来越大。

越来越近。

不是一个方向。

是两个方向。

南边一个。

东边一个。

“那是什么声音?”身后的人挤到门口。

田夫没有回答。

他在听。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从没听过这种声音。

旋翼机?

不可能。

这个时代的旋翼机还是实验品,他们陆军没有装备过。

而且那个声音太大了。

不是小型飞行器能发出来的。

“嗡”声变成了“轰”声。

接近了。

非常接近。

近到头顶的空气都在被搅动。

田夫的头发被一股从上方压下来的气流吹得贴在了额头上。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手里的步枪不自觉地抬了起来。

枪口指向天空。

指向那个看不见的、正在逼近的、庞大的东西。

然后。

亮了。

不是灯。

不是月光。

是从天上劈下来的、白得刺眼的、像正午太阳一样的光柱。

两道。

从两个方向同时打下来。

整个营区在那一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田夫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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