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诗诗！！”
苏曼朝蒙诗诗逃窜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突然被搂住腰，她还以为又是方野。
但方野先一步下去，不可能从后面搂住她。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蒙诗诗促狭的脸。
竟然还说什么“我不是他”。
气急之下她膝盖一压，雪板的角度陡然加大，苏曼整个人加速朝蒙诗诗追过去。
两道俏丽的身影在宽阔的雪道上一前一后，速度越来越快，滑雪服在风中鼓起来，头发从帽子边缘露出来往后飘。
刚上魔毯的方野看到这一幕，转头问宋千瓷：“她们平时也滑得这么快吗？”
宋千瓷闻言也愣了一下。
她和蒙诗诗、苏曼一起滑过很多次雪了，从最早在初级道上三个人摔得七荤八素到现在能在高级道上自如换刃。
但以往只有她和蒙诗诗会偶尔比一下速度，苏曼从来不参与。
苏曼向来很稳，速度控制得比任何人都好，每次都是最后一个滑到坡脚，偶尔会停下来靠边拍几张风景照。
这样的急加速她是第一次见。
她看着雪道上两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是特殊情况。”
蒙诗诗回头看了一眼，苏曼正以从没有过的高速朝她追过来，滑雪服被风吹得鼓鼓的，整个人像一只从笼子里飞出来的鸟。
她笑出声来，一边加速一边喊：“追不上我追不上我！”
然后她回头的时间太长，没看前面的路，脚下的雪板卡到了一块硬雪，整个人往前一栽。
苏曼紧跟在后面来不及刹停，两个人撞在一起滚成了雪球，滑了好几米才停下。
两个人躺在雪地上，滑雪板歪歪扭扭地插在雪里，头发上沾满了雪沫，半天爬不起来。
苏曼撑着雪面坐起来，看着蒙诗诗脸上沾着雪花、帽子歪到一边的狼狈样，忽然笑了。
蒙诗诗看到苏曼的样子，也笑了，两个人在雪地上笑作一团。
宋千瓷和方野滑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苏曼和蒙诗诗并肩坐在雪地上，蒙诗诗正在帮苏曼拍掉头发里的雪沫，苏曼低着头配合她的动作，两个人的滑雪板都脱了搁在旁边。
宋千瓷滑到她们面前一个刹车停下来，摘掉雪镜，把两人拉起来。
随后问方野：“要不要坐缆车去更高级的雪道？”
方野说：“再玩两次再上去。”
滑雪有一点不好，下来快上去慢，魔毯也好缆车也罢，都很慢，等待很费时间。
不过高一点，滑的时间更长，也能更尽兴。
至于滑野雪，他暂时不考虑，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看了看正互相拍雪、帽子还歪着的苏曼和蒙诗诗，觉得让她们去滑野雪够呛。
他不跟宋千瓷比快也是这个原因，担心出意外。
又玩了两次后，四人一起坐缆车上山。
缆车缓缓升到半空，脚下的雪道和树林越来越小，远处山脉连绵，白色的雪线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蒙诗诗从缆车座椅上转过身来。
“方野，帮我们拍张合照吧。”
“好。”
方野拿出手机，宋千瓷坐在中间，搂着两边蒙诗诗和苏曼的肩膀，露出一张大大的笑脸。
蒙诗诗做了个夸张的比心手势，苏曼也比了个耶，抿着嘴微笑。
方野举起手机，对准三人，按了几下快门。
拍完之后他把手机递给宋千瓷让她看看。
宋千瓷放大看了看，确认没人眨眼没人糊，满意地说了句“不错不错”。
然后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方野，我们一起拍张合照。”
四个人挤进同一个画面里。
这一次方野在中间，头顶是三个女孩灿烂的笑脸。
宋千瓷歪着头靠得很近，蒙诗诗一手举手机一手比耶，苏曼站在蒙诗诗旁边，微微侧身。
画面定格，背景是冬日湛蓝的天空和远处连绵的雪峰。
蒙诗诗看到照片，眼睛一亮，对宋千瓷说：“待会合照发下我。”
“好，晚点，我发群里。”
四人陆续滑下山。
这一次方野滑得比较慢，没有急着加速，一边滑一边欣赏周围的景色。
高级道这一侧人更少，雪道两旁的松树上挂着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闪光。
他滑得很放松，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的山脉和天边渐渐泛起的橙黄色光芒。
清晨和傍晚有夕阳的时候，这片山坡应该会很好看。
金色的光从山脊线后面打过来，整片雪都会被染成暖橘色。
宋千瓷跟在他身边，绕着他滑，像一颗围着恒星转的小行星。
她展示了几个倒滑的动作，背朝坡脚，重心压低，雪板左右摆动，滑得比正着还稳。
她滑到方野前面，转过身来正对着他倒滑，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比头顶的阳光还亮。
她真的好喜欢跟方野出来玩。
尤其是滑雪，在雪道上飞驰的时候有一种释放感，不像在学校里总被框在各种规矩里，也不像在琼岛那种慵懒惬意的舒适感。
这里的风很冷，但吹在脸上让人清醒，每一次换刃都是一次小小的冒险。
最关键的是，方野就在旁边，不在教室最后一排，也不在小区另一个单元，就在她面前，她能随时转过头看到他。
苏曼和蒙诗诗这回没有再追逐。
两人的速度不快，保持在能看见宋千瓷和方野的距离。
蒙诗诗偶尔举起手机抓拍两张前面的背影。
苏曼则是安安静静地滑着，目光偶尔扫过前方那个深色的身影，又很快移开，落在雪道旁边的松树上。
她的眼里多了几分淡淡的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