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野记得之前明明加过苏曼好友,而且已经有段时间了。
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不会记错的。
要是没加,苏曼也不会出现在他的好友列表里。
他不确定苏曼这是删了自己好友,还是拉黑了。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跨年之后?还是更早?
他回想了一下,自从来了京城,他也没发现苏曼有什么异常。
除了有点过于安静,其他方面都很正常。
而且今天早上在酒店大堂她还主动让他听了【深海】的两个版本,还一起讨论了。
再之前,无论是去滑雪,还是一起吃火锅,苏曼也都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加了好友之后,还真没聊过天。
他以为是苏曼性格使然,毕竟苏曼也不像是主动的人。结果是根本发不了。
方野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也许是清理没聊过天的好友,没备注,误删了?
或者丢过号?
要么是误触,不小心拉黑了。
方野想着总不可能是苏曼故意把自己拉黑的。
反正明天还会见面,到时候再把耳机还给苏曼就好了。
刚到酒店门口,手机震了。宋千瓷发来的。
【你到了没?】
方野一边穿过大堂往电梯走,一边单手打字:【刚到,你们呢?】
【还没,我在刷题,争取明天一次过!】
宋千瓷的回复后面跟了个握拳奋斗的表情包。
【加油】
宋千瓷看着方野发来的“加油”两个字,明明只是最普通的鼓励,她的嘴角却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
“啧啧啧!”
蒙诗诗调侃道:“干脆送你去酒店好了。你都没心思刷题,还不如直接过去。”
宋千瓷脸微微发热:“别乱说。我就是正常发消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哪有乱说。”蒙诗诗慢条斯理道,“我看你巴不得一整天跟方野腻在一块。”
“庙会的时候你牵他手腕牵了多少次?放河灯的时候你离他那么近,都快贴上了。”
虽然宋千瓷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她可不会当着蒙诗诗的面承认。
“我要刷题了。你不是说陪我刷吗?”
“怎么不让你的方老师教你?”
“他又不在。”
“所以说送你去酒店,你们就可以在房间里一起快乐地刷题了啊。”
“你还说!”
“行行行,不说了,你刷。”
蒙诗诗顿了顿,压低声音问道:“你们真就做卷子,别的什么都没做?”
宋千瓷捂住蒙诗诗的嘴,脸红到脖子根了。
她跟方野可是清清白白的,什么也没做。
亲都还没亲过,怎么可能发生那种关系。
不过...
宋千瓷依然清晰记得那个下午,她在客厅做作业,方野在阳台小憩。
她轻手轻脚走了过去,看着睡着的方野,慢慢俯下身。
差一点...
真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亲上去了。
下次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不过下学期,她还跟方野住一个小区,机会很多。
宋千瓷让自己不要多想,点开题库,随机抽了一道多选题,念给蒙诗诗听,免得后者一直问她不着调的问题。
“以下哪种情况下,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她念完四个选项,抬头看着蒙诗诗。
蒙诗诗想了半天,报了个答案。
“错了。”宋千瓷把平板转过来给她看正确答案,摇了摇头,一脸失望,“你不是刚拿驾照吗?”
“谁考完试还记那些啊!开车靠的是手感,不是题库。再来一题!”蒙诗诗撸起袖子凑到宋千瓷身边。
这次她答对了。
蒙诗诗得意地扬起下巴,说:“看吧,我刚才是手滑。”
回到家,两人还在刷题。
宋千瓷笑着又点开下一题,两个人靠在床头,一问一答,客厅里的挂钟从九点走到了十点半。
蒙诗诗去洗澡,洗完裹着浴袍出来,一边拿毛巾擦头发一边冲卧室喊:
“你去洗吧,水还挺热的。”
宋千瓷应了一声,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蒙诗诗擦干头发,拿起手机,发现有未读消息。
竟然是方野发来的,不是群聊,是私聊。
她下意识看了眼浴室方向,水声还在哗哗地响。
她点开对话框。
【学车多少钱?我转你。】
蒙诗诗靠在床头,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
方野要给她钱,很合理。
报名是她帮忙报的,钱是她先垫的,他现在要还她,天经地义。
但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等拿到驾照再说吧。】
【考不出,还能退?】方野回得很快。
蒙诗诗盯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
报名了当然不能退,这谁不知道。
不过她还真能退,驾校老板是她爸朋友,退了也没人说她什么。
但她可不想方野真退费,那样的话方野就不会留在京城了。
考驾照至少给了他一个留下的理由,科目一考完等两天,科目二练几天,中间排队约考又能拖几天。
等到驾照到手,年都过完了。
宋千瓷想让方野留到过年,她答应帮忙了。
而且要是现在把钱收了一码归一码,这事就变回了一场普普通通的交易。
她不想让这场交易现在就结束。
她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又补了一句【报了名概不退还。安心考吧。】
方野很快回了句:【那我先转你。】
【不着急。】
蒙诗诗打完这三个字,把手机翻过来搁在被子上。
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不想收这笔钱。
倒不是钱的问题,报名费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想让方野欠着她这个钱。
这样她和方野之间就有了单独的一条线,而不只是“宋千瓷的朋友”或者“三人闺蜜团的编外成员”。
一条只属于她和方野之间看似无关紧要的连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