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清朵勒马回身。
枪尖垂下,没有血珠落地。
一名秦军骑兵,声音发颤。
“禀统帅,我部无人阵亡。”
“轻伤二十三人。”
“斩敌三千重骑。”
这句话传开后,连大秦亲卫自己都安静了一下。
他们知道赢了。
但零阵亡斩三千重骑。
这种战果,还是让人后背发麻。
对岸的百万联军,也听见了。
马其顿金发统帅僵在原地。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先是河床陷阱反噬,再是白袍法师被弩阵点掉。
接着战象军团踩碎自家左翼。
最后,三千重骑被一千轻骑零阵亡吃掉。
四张牌,一张比一张重。
全被大秦拆了。
金发统帅手里的剑掉在地上,低声喃喃。
“不可能……”
“这不是骑兵强弱。”
“这是从第一步开始,就把我们算死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溃败已经开始。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武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孔雀王朝的士兵转身就跑。
马其顿方阵的长枪兵丢下重盾,往后阵乱冲。
祭司被人群撞倒。
传令兵的旗帜被踩进泥里。
整个前阵,像被抽走了骨头。
一百多万联军前锋,在不到一个小时里,被大秦一层一层拆碎。
龙国转职者阵营里,三百多人脸都涨红了。
赵铁柱举着塔盾,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
“乌兰学姐牛逼!”
下一秒。
三百名龙国转职者跟着吼了出来。
“乌兰学姐牛逼!”
“王老将军牛逼!”
“老祖宗无敌!”
乌兰清朵脸色一冷。
“闭嘴。”
声音不大,但很冷。
三百人收声。
只是她藏在发丝后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王翦看着她骑马归来,脸上露出一点笑。
不多,但很明显。
“不错。”
他说。
“有大秦的血气。”
“也有那个怕死小子的滑头。”
乌兰清朵低头。
“谢老将军教导。”
王翦点了点头,没有再夸。
他转身看向正在溃散的敌军。
“穷寇莫追,防死咬。”
“前军转后阵,重盾推进。”
“步卒踩稳每一步。”
“弓弩压住射程。”
他抬手,声音沉稳。
“一步一步,碾过去。”
五十万大秦甲士开始前压。
没有乱喊,没有抢功。
盾墙向前,弩阵压后。
步卒踩着敌军丢下的兵器和辎重,一步一步推进。
他们不像追杀溃兵,更像一台不急不慢的战争机器。
就在这时。
所有转职者的手环,同时震动。
嗡——
嗡——
嗡——
声音连成一片。
干沙河战场上空,云层被规则光芒撕开。
一道血金色光柱落下。
照亮南线,也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全球通告:龙国参战序列/大秦南线兵团,于干沙河战役击溃孔雀王朝、马其顿方阵联军前阵。】
【战役判定:大秦史诗大捷。】
【此战阵营统帅评价:完美战术压制。零伤亡反杀王牌。破坏规则阵眼。】
【主要战功者:王翦,乌兰清朵。】
【正在结算超阶战役奖励……】
【正在清算联军所在国国运惩罚……】
血色文字挂在天上,每个字都像砸在人心口。
......
现实世界。
龙国直播间先是空屏了半秒。
下一刻。
弹幕直接糊满画面。
【零阵亡斩三千?我人麻了,真不是开挂?】
【这才叫战术碾压,重骑连衣角都没摸到。】
【马其顿:我重骑无敌。大秦:你先跑二十分钟再说。】
【江逾白人不在南线,但这打法怎么一股熟悉的缺德味?】
【懂了,东线老公拆家,南线媳妇遛狗,夫妻混合双打是吧?】
【王翦教大局,江逾白教算账,乌兰学姐直接版本进化。】
......
与此同时,极北苦寒防线。
陈锋一刀砍翻一名泡菜国士兵。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通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然后咧嘴大笑。
“乌兰学姐牛逼!”
“大秦老祖宗无敌!”
旁边赵老四一脚踹开扑来的敌兵,也抬头看了一眼。
“南线都打成这样了。”
“咱北线也别丢人。”
风雪里,三百名龙国转职者重新握紧武器。
......
视线跨过千山万水。
回到东方,丰臣幕府境内。
焦土遍地,残骸还在冒烟。
远处那座城池被黑气罩着,城墙下方隐隐有东西在蠕动。
江逾白靠在赛博战车旁边,正低头擦着“死神”狙击枪。
手环震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
看到“乌兰清朵”四个字后,他懒洋洋地笑了。
“不愧是我家学姐。”
“这下好了。”
“吃这口软饭的底气,今天又硬了三分。”
绯红化作全息小萝莉,坐在他护肩上,翻了个白眼。
“废物,别光顾着傻乐。”
“人家南线都零阵亡封神了,你这边还欠着一屁股账呢。”
青囊温柔的声音从战车中传来。
“指挥官,经计算,丰臣秀吉仍欠您弹药费、精神损失费、天道吞扣奖励补偿。”
“以及主母材料账单的连带利息。”
烬歌咧嘴笑了。
“说人话。”
霜律冷声接上。
“该开火了。”
灵曦趴在江逾白胸口的银色核心里,小声蹦出两个字。
“揍他。”
江逾白低头,拍了拍死神的枪身。
他脸上的懒散一点点收了回去,眼神重新落在大阪城方向。
“行。”
江逾白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清脆的声音在夜风里传开。
“南线已经把天道都震出来了。”
“那咱们东线,也该让丰臣秀吉那个老登,把欠我的奖金……”
他停了一下,笑意冷了下来。
“连本带利,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