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能量核被幕府骑兵一把抓住。
下一秒,强光炸开。
那人连惨叫都没喊出来,整条手臂就被绿雾爬满。
他僵在马背上,后面的战马来不及停。
砰!
七八匹马撞成一团,人仰马翻。
第二枚能量核也爆了,黄沙炸起半丈高。
碎甲、断刀、惨叫声一起飞出来。
最前排的幕府骑兵先乱了。
有人捂着眼睛大喊。
“有毒!”
“别碰那些东西!”
骑将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悬赏令。
活捉江逾白,封万户。
赏寿命十万年。
那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扎在他眼里。
都追到这里了。
现在停下,赏钱就是别人的。
他咬牙,强行把心里的不安压下去。
“别停,这就是小机关!”
“江逾白在拖时间,他肯定没能量了!”
他越说越觉得对。
没错。
如果那台战车还有余力,为什么要丢这些假能量核?
这不是逃命是什么?
“冲过去!”
“谁先活捉江逾白,谁就是万户!”
战车里。
青囊把敌方喊话同步翻译出来。
江逾白听完,表情很认真。
“这话我爱听。”
“他要是再多说两句,我都快信了。”
绯红坐在他的肩甲上,抬手拍了拍他的头盔。
“废物,别贫。”
“第一次列装实操,老娘只教一遍。”
江逾白眼前,蓝色数据流展开。
【列装维持:每秒消耗十点蓝。】
【右臂六管枪:每发一点蓝。】
【左臂炮巢:每发二十点蓝。】
【背部火箭巢:每发一百点蓝。】
江逾白沉默了两秒。
“这哪是机甲。”
“这是把我的蓝条插进碎钞机里了。”
绯红冷笑。
“现在知道老娘为什么天天逼你加精神了?”
“你当初要是全点体力,现在已经被榨成柴火棍了。”
胸口银色核心里,灵曦小声补刀。
“哥哥,虚。”
霜律声音平静。
“事实成立。”
江逾白深吸气。
“谢谢各位祖宗,我心态稳得很。”
战车外。
李信单手提着青铜重剑。
两千八百多名大秦锐士已经调转阵型。
塔盾前推,长戈压低。
最前排的百夫长盯着冲来的幕府骑兵,嗓子都喊哑了。
“盾阵准备,长戈压低!”
秦卒都以为,接下来要硬接骑兵冲锋。
李信却抬手。
“等。”
百夫长一愣。
李信看着战车两侧展开的武装,眼神沉了沉。
“让他先打。”
“陛下亲自点过名的人,总不能每次都躲在车里骂街。”
通讯频道里。
江逾白听得清清楚楚。
他嘴角一抽。
“李将军,您这鼓励方式,真挺大秦。”
绯红没理他,小手在虚拟沙盘上一划。
“第一步,别瞄人。”
江逾白一怔。
打骑兵,不瞄人?
“瞄马腿,打前排,寻找他们变阵的接缝。”
绯红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不是抢人头的神枪手。”
“你现在是战场中枢,杀一个人没用。”
“让三千人一起摔进去,才叫打仗。”
江逾白抬起右臂。
冰蓝六管枪开始转动,寒气贴着枪口散开。
第一批幕府骑兵已经冲出毒雾区。
他们双眼发红。
马蹄踏碎黄沙,直扑战车。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骑将举刀大吼。
“别打坏战车!”
“抓活的,他没能量了!”
江逾白扣下扳机,冰蓝弹流铺了出去。
他没有追着人头打。
每一串子弹,都落在战马膝盖、马眼、缰绳连接处。
前排十几匹战马同时失控。
有的前蹄折断,有的直接跪进黄沙。
有的眼睛被冰弹打穿,疯狂横撞。
第一排倒下。
第二排收不住。
第三排撞上来。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
人撞人,马撞马。
前锋骑阵整片翻进黄沙里。
秦军阵前,几个秦卒看得眼睛发直。
百夫长下意识握紧塔盾。
“这小子……”
他本来想说“不是只会躲车里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信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战场,眼底多了一点笑意。
战车内。
江逾白只感觉右臂一沉。
蓝量掉了一截。
绯红立刻报点。
“右臂开火三秒,消耗一百多点蓝。”
“弹道偏左,手别抖,废物。”
江逾白咬牙。
“第一次上机实操,就不能给点新手保护?”
霜律冷声道:
“没有。”
下一秒。
左臂炮巢亮起粉紫色光。
烬歌已经等不住了。
“中段归我。”
三发高爆炮弹越过冰蓝弹流,砸进第二排骑兵中间。
轰!
烈焰崩裂触发。
爆炸中心十米内,十几名骑兵身体一僵。
只有一秒。
可在高速冲锋的骑阵里,一秒够要命了。
他们停住,后面的人没停。
整段骑阵直接堵死,战马撞上战马。
骑兵被甩上半空,又被后来者踩进沙里。
骑将看着中段堵成一团,脸色终于变了。
但他还是不肯认。
“别乱,这是他最后的能量!”
“他撑不了多久!”
他猛回头吼。
“从两翼绕!”
“他只有一台战车,封不住所有方向!”
这句话刚出口。
青囊的声音轻轻响起。
“患者出现分流行为,开始二次治疗。”
五十架无人机从战车上方飞出。
它们没有升高,而是贴着骑阵两翼穿插。
一枚枚金属球落下,爆炸声不大。
绿雾却贴着地面铺开。
被绿雾扫中的战马速度骤降。
刚想绕开的骑兵,像踩进泥潭。
江逾白这次看懂了。
打断前排马腿。
烬歌炸堵中段。
青囊拖慢两翼。
霜律再封路。
这不是单点杀人。
这是把三千骑兵一步步推进一张网里。
绯红要的,不是人头。
是整支骑阵崩盘。
“懂了。”
江逾白抬起左臂,粉紫炮巢全部打开。
绯红短促提醒。
“别乱撒,打旗。”
江逾白锁定骑将身后的黑红军旗。
三发炮弹呼啸而出。
轰!
军旗炸碎,护旗骑兵被掀翻出去。
幕府前锋的号令直接断了。
骑将回头。
旗没了,传令兵也没了。
前排摔,中段堵,两翼慢。
现在连军令都断了。
他看向大秦盾阵。
那群黑甲秦卒还站在五十米外,一步没动。
可他的三千前锋,已经快被江逾白一人拆散。
骑将眼里终于有了慌意。
“不可能……他怎么还有能量?”
“那台战车明明已经快废了!”
李信听见这句,忽然笑了一声。
百夫长忍不住问:
“将军,还要不要冲?”
李信摇头。
“不急,先看他打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陛下没看错人。”
这句话传进频道。
江逾白手指微微一顿,胸口银色核心轻轻亮起。
灵曦小声说:
“姐姐的钱。”
江逾白沉默了一下。
乌兰清朵砸进去的那些寿命,那些装备,那些嫁妆,统统压在他心口。
这身铁皮,不是拿来耍帅的。
是她给他买命的。
他收起那点懒散,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别省了。”
绯红看了他一眼。
这次没骂。
“霜律,封左翼。”
“烬歌,压右翼。”
“炽焰,断后路。”
“青囊,毒雾别停。”
霜律本体从战车左侧踏出,冰蓝长发被风吹起。
六管机枪悬在她身侧,她抬手一指。
“左翼,冻结。”
冰蓝弹流横扫,黄沙表面结出白霜。
左翼战马踩上去,马蹄打滑,整片骑兵撞成一堵血肉墙。
右翼,烬歌咧嘴一笑。
“轮到我了。”
粉紫炮巢齐开,不追求点杀。
她只负责把所有还能站着的东西,按回地上。
背后,炽焰的主炮喷出赤红尾焰。
一发绕开秦军盾阵,专砸幕府骑兵的后半段。
退路被炸断。
两翼被封死。
中段堵成死结。
前排还在黄沙里惨叫。
三千幕府骑兵,彻底乱了。
骑将举着刀,声音都破了。
“散开!”
“散开啊!”
可没人听得见。
爆炸声、马嘶声、惨叫声,把他的命令全压了下去。
李信身后的秦卒,看着那台战车和机甲火力网,眼神一点点变了。
刚才他们还以为要硬接骑兵。
现在才明白。
江逾白压根没打算让那三千骑兵冲到秦阵面前。
百夫长喉咙滚了滚。
“这打法……”
李信淡淡接了一句。
“缺德。”
说完,他看向江逾白,眼里却没有半点嫌弃。
“但好用。”
战场上。
冰蓝弹流继续封路,粉紫炮火继续压阵,绿雾贴地蔓延。
赤红炮弹不断落下。
连绵的爆炸声,在黄沙里彻底连成一片。